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集团总部会议室里,空调的冷风吹得我脖子发凉。

副总把一份外派合同推到我面前,月薪翻倍,奖金丰厚,唯一的条件是去越南建厂,驻外三年。

我二十八岁,是公司最年轻的机械工程师,前途一片光明。

可就在三天前,谈了五年的女友秦雨刚跟我提出分手,理由是我太忙,没时间陪她。

我心灰意冷地签了字,决定在出发前,回一趟阔别了五年的老家——清江村。

我没想到,这次返乡,竟是因为我随手修好了一台坏了十年的祖传榨油机,当晚,德高望重的族长就带着他那五个如花似玉的侄女,和半座山的地契,敲响了我家的院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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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深圳的夏天,总是来得又早又猛烈。

华南机械集团那栋被玻璃幕墙包裹的总部大楼里,中央空调尽职尽责地吐着冷气,将窗外灼人的热浪隔绝在外。

我叫林枫,二十八岁,是集团技术研发部的一名机械工程师。

那天下午,我正在自己的工位上,对着一张复杂的设备图纸焦头烂额,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。

是副总办公室的秘书打来的,让我立刻过去一趟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以为是我负责的那个项目出了什么岔子。

可当我推开副总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,看到的,却是他脸上少有的和颜悦色。

“小林啊,来,坐。”副总指了指他对面的真皮沙发。

他给我泡了杯茶,然后开门见山。

公司响应国家“一带一路”的号召,准备在越南的胡志明市,投资建设一座现代化的油料加工厂。

这个项目,是集团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,技术要求高,工期紧。

“公司研究决定,派你作为技术骨干,带队去越南,负责整个工厂的设备安装、调试和初期运营。为期三年。”副总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“待遇方面,公司不会亏待你。驻外期间,你的月薪翻倍,年底的项目奖金,至少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
五十万。

这个数字,像一颗石子,在我那因为常年加班而有些麻木的心湖里,激起了一圈不小的涟漪。

我犹豫了。

钱,我当然需要。我老家在湘南山区,母亲常年身体不好,光是每个月的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
有了这笔钱,我不仅能让母亲得到更好的治疗,甚至可以在深圳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,付一个房子的首付。

可就在三天前,我谈了五年的女朋友秦雨,刚刚跟我提出了分手。

我们是大学同学,毕业后一起留在了深圳。

她是一家外贸公司的白领,漂亮,干练,是我所有同学朋友眼中的女神。

可就在我拿着刚发下来的季度奖金,准备带她去挑订婚戒指的时候,她却平静地对我说了“分手”两个字。

理由很简单,也很致命:“林枫,你是个好人,但你太忙了。你的世界里只有图纸、数据和机器。我需要的是一个能陪我看电影,陪我逛街,在我生病时能第一时间赶到我身边的男朋友,而不是一个只会在电话里说‘多喝热水’的工作狂。”

“三年?”当我把外派的消息,作为最后的挽回筹码告诉她时,她只是冷笑了一声,“林枫,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了?三年,人生有几个三年?我等不了,也不想等。”

她说完,就拖着行李箱,从我们一起租住的那个小公寓里搬了出去,没有一丝留恋。

我的心,在那一刻,彻底凉了。

最终,我接下了那份外派合同。

心灰意冷的我,只想逃离这座让我伤心的城市。

出发前,公司给了我十天的长假。

我买了一张回乡的火车票,决定回一趟那个我已经五年没有回去过的老家——清江村。

那里,有我的母亲,有我的根,或许,也能安放我这颗无处停靠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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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从深圳到县城的绿皮火车,晃晃悠悠地走了十几个小时。

下了火车,再转乘去往镇上的大巴车,在尘土飞扬的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。

最后,再从镇上,搭上一辆拉客的小面包车,在只有一车宽的狭窄山路上,摇摇晃晃地向大山深处驶去。

清江村,就坐落在半山腰的一片平缓地带,三面环山,一面朝水。

车子开到村口,手机信号就变得时有时无,最后彻底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。

在村口那棵百年老樟树下,我意外地遇到了我儿时的玩伴,李铁。

他比我黑了,也壮了,嘴里叼着根烟,正蹲在地上,帮一个村民修理脱粒机。

看到我,他愣了一下,随即惊喜地站起来,狠狠地给了我一拳。

“好家伙!林枫!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!”

李铁初中毕业就没再念书,跟着他爸学了修农机的本事,现在在镇上开了家自己的修理铺,娶了媳妇,生了娃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

他告诉我,村里这几年变化挺大的。

县里搞扶持,鼓励大家种经济作物,有几户头脑活络的,靠着种油茶发了点小财,在镇上都买了房。

但大部分的年轻人,还是像我们当年一样,选择了外出打工,村子里,剩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。

“你呢?听说在深圳当了大工程师,一个月挣不少吧?”李铁递给我一根烟。

我摇了摇头,没有接,只是苦笑了一下。

回到家,推开那扇熟悉的、已经有些掉漆的木门。

母亲正在院子里晒着萝卜干,看到我,她先是愣住,随即眼眶就红了。

“枫崽,你怎么回来了?也不提前打个电话。”

母亲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,虽然依旧清瘦,但气色红润了不少。

我们家的老房子,还是我十年前离开时的样子,土砖墙,黑瓦片,屋檐下挂着成串的干辣椒和玉米。

一切都显得那么陈旧,却又那么亲切。

我回村的消息,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。

邻居家的张大婶、王大妈,都端着饭碗跑到我家院子里来,围着我,热情地问东问我。

“哎呦,是小枫回来啦!这可真是稀客啊!”

“在外面当大老板了吧?看这穿着,多气派!”

“小枫今年二十八了吧?有没有找对象啊?要不要婶子给你介绍一个?”

她们的言语里,充满了乡里乡亲最朴实的关心,也带着一丝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和窥探。

晚上,村委会的大喇叭响了,通知各家各户派人去开会,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宣布。

我陪着母亲,去了村委会。

村委会的院子里,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
在那里,我碰到了我们清江村的族长,林国栋。

他已经六十多岁了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,腰杆挺得笔直,一双眼睛,虽然浑浊,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精明和强干。

在我们林家村,族长的话,比村支书的话还好使。

他看到我,主动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“是小枫啊,出息了,一晃都这么多年了。”

他客气地询问了我在深圳的工作和生活,眼神里,却带着一种我当时读不懂的、若有所思的探究。

村里的会议,主题只有一个——“油茶产业”。

原来,我们清江村这片独特的红土地,特别适合种植一种叫“红花油茶”的品种。

这几年,在县里农技站的扶持下,村里大部分的山地,都改种了油茶树。

今年的收成特别好,家家户户都堆满了油茶果。

但新的问题也来了。

油茶果需要及时压榨成油,才能卖出好价钱。

可我们村地处偏远,离最近的镇上榨油厂,来回就要半天时间,路又不好走,运输成本高得吓人。

而且,镇上的榨油厂,压榨一斤茶油的加工费,也要好几块钱。

村民们辛辛苦苦一年下来,刨去成本,最后也落不到多少钱。

会议开到最后,大家唉声叹气,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。

回家的路上,我看到村头那片空地上,一台巨大的、古老的机器,在月光下投射出沉默的影子。

它被一块破旧的塑料布罩着,机身上布满了锈迹和青苔。

我记得它。

那是我们林家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一台老榨油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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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第三天早上,我起得很早,沿着村里那条唯一的水泥路散步。

走到村头,看到一群村民正围着那台老榨油机,唉声叹气。

我走近了,才听清楚他们在争论什么。

“我看啊,这堆烂木头,还不如趁早拆了,拉到镇上当柴火卖,还能换几个钱。”一个年轻点的小伙子不耐烦地说。

“你懂个屁!”一个老头立马吹胡子瞪眼地反驳,“这可是咱们林家村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!有三百多年历史了!当年,十里八乡的油茶,都得拉到咱们村来榨!”

“宝贝?宝贝能当饭吃吗?这玩意儿坏了都快十年了,请了多少师傅来看,都说修不好了!留着干嘛?占地方!”

我拨开人群,走到了那台老榨油机的面前。

这确实是一台令人惊叹的机器。

整个机身,几乎全是由巨大的、不知名的硬木打造而成,结构复杂而精巧,充满了古老工业的智慧和美感。

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过,这台榨油机,是清朝康熙年间,我们林家一位在外当官的老祖宗,请了当时最有名的工匠,耗时三年才打造完成的。

它曾经是我们林家村最大的骄傲。

可现在,它却像一个被遗忘的巨人,沉默地矗立在这里,任由风吹雨淋。

十年前,村里最后一个懂得操作和维护这台机器的老师傅去世后,这台机器在一次压榨过程中,传动系统出了问题,从此就彻底罢工了。

村里不是没想过要修。

这十年里,他们请过镇上的农机修理工,请过县里的木匠,甚至还托人从市里请过所谓的“专家”。

可那些人来看了之后,都摇着头走了。

他们说,这机器的零件太老旧了,很多都是木头做的,早就变形了,根本没法修复,也没有替换的零件。

久而久之,大家也就死了心。

我蹲下身,掀开那块满是灰尘的塑料布,仔细地观察着机器的内部结构。

我在华南机械,干的就是机械传动系统的设计和维修。

虽然眼前的这台机器,是三百多年前的古董,但它的核心原理,万变不离其宗。

我看了一会儿,心里就有底了。

这台机器,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。

它的核心部件,比如螺旋压榨轴和齿轮组,都完好无损。

真正的问题,出在它的传动系统上。

连接发动机和主轴的那根牛皮传送带,因为老化,已经彻底断裂了。

还有几个关键的木制齿轮,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,被一些木屑和凝固的油垢卡住了,导致无法正常咬合。

这在我看来,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问题。

“让我试试吧。”我站起身,开口说道。

围观的村民们都愣住了,随即用一种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我。

“小枫?你……你会修这个?”村支书林富贵诧异地问。

“我在厂里,就是干这个的。”我没有过多解释。

我回家拿了我那套随身携带的专业工具,又跑到村口,给在镇上开修理铺的李铁打了个电话,让他帮我找一根尺寸差不多的旧皮带,再带一些润滑油和清洁剂过来。

一个小时后,李铁开着他的小货车,把东西送了过来。

我脱掉外套,钻进那台满是油污和灰尘的机器下面,开始埋头鼓捣起来。

清理卡住的木屑,用清洁剂擦拭凝固的油垢,给每一个齿轮和轴承上好润滑油,然后,再小心翼翼地,把那根新的皮带安装上去,反复调整着它的松紧度和齿轮的咬合度。

村里的人都围在旁边看,一开始还议论纷纷,后来就都安静了下来,只看着我一个人在那里忙活。

太阳从东边,慢慢地挪到了西边。

傍晚时分,当我从机器下面钻出来,满身油污地对村支书说“可以了,试试吧”的时候,所有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不信。

村支书将信将疑地,把一筐炒好的油茶籽倒进了进料口,然后,按下了旁边一台老式柴油机的启动按钮。

“突突突……”

柴油机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。

我拉下传动杆。

那根新的皮带,开始缓缓转动,带动着整个机器的齿轮组,发出了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几秒钟后,那巨大的螺旋压榨轴,开始沉重而有力地转动了起来!

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金黄色的、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液体,从出油口,缓缓地流了出来!

“出油了!出油了!”

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起来。

整个村头,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!

村民们欢呼着,跳跃着,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,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
他们小心翼翼地用碗,接了第一碗刚榨出来的茶油。

那油,色泽金黄透亮,没有一丝杂质,一股浓郁而独特的坚果香味,瞬间弥漫了整个空气。
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,用手指蘸了一点,放进嘴里,咂了咂嘴,眼睛瞬间就湿润了。

“是这个味……是这个味没错……”他声音颤抖地说,“这是咱们林家村老祖宗传下来的味道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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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当晚,我成了整个清江村的英雄。

家里的门槛,几乎要被踏破了。

端着自家酿的米酒来感谢我的,提着自家养的老母鸡来慰问我的,络绎不绝。

我被灌得晕晕乎乎,好不容易才把最后一波热情的乡亲送走。

晚上十点,我刚洗漱完,准备上床睡觉,院子里那扇破旧的木门,又被人“笃笃笃”地敲响了。

我妈披着衣服去开门,看到门外站着的人,愣了一下。

“族长?您……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?”

来人,正是我们林家村的族长,林国栋。

他的身后,还影影绰绰地,站着好几个年轻的女人。

在昏黄的灯光下,这阵仗显得有些诡异。

族长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,他身后那几个女人,也跟着鱼贯而入。

“林枫啊,”族长一进屋,就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,用力地摇了摇,“今天,你可真是给咱们林家村,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啊!我代表全村的父老乡亲,来好好地谢谢你!”

我被他这过分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,客气了几句,就想送客。

可族长像是没听懂我的意思,自顾自地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坐了下来,还招呼着那几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,也一起坐下。

我和我妈都有些懵了,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
族长喝了一口我妈倒的茶,然后指着那几个女人,笑呵呵地对我介绍起来。

“林枫,来,我给你介绍一下。这几个,都是我的亲侄女,也是咱们村里,最有出息的几个女娃娃。”

“这个是老大,叫林雨晴,今年二十八,在县一中当老师。”

“这个是老二,叫林雨婷,二十六岁,自己开了个网店,卖咱们山里的土特产,生意做得可好了。”

“这是老三,林雨欣,二十四,卫校毕业,现在在镇卫生院当护士。”

“这是老四,林雨薇,二十二,在省城的师范大学读书,明年就毕业了。”

“还有这个最小的,老五,林雨萱,今年刚二十,考上了广州的大学,学的是国际贸易。”

他每介绍一个,那个女孩就站起来,冲我靦腆地点点头。

不得不说,这五个女孩,都长得相当标致,一个个水灵灵的,各有各的气质。

老大林雨晴温婉大方,老二林雨婷精明干练,老三林雨欣清秀可人,老四林雨薇带着一股书卷气,老五林雨萱则青春活泼。

但她们的脸上,都带着一种相似的、奇怪的神情。

有的显得落落大方,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。

有的局促不安,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有的则始终低着头,不敢看我,眼神不停地闪躲。

我被这阵仗彻底搞糊涂了。

这大半夜的,族长带着他五个侄女来我家,到底是要干什么?

就在我满心疑惑的时候,族长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表情变得异常严肃。

他从随身带来的一个帆布包里,小心翼翼地,抽出了一叠已经泛黄的、用牛皮纸包裹的文件。

他把那叠文件,郑重地放在了八仙桌上。

“林枫,你是个有本事的人,也是我们林家村的读书人。”

“你今天救活了那台祖传的榨油机,就说明,你跟这片土地,跟我们林家的根,缘分未断。”

“我今天来,不单单是为了感谢你。”

“更是想代表全村,跟你谈一笔……关乎我们清江村未来的合作。”

他说着,缓缓地解开了那叠文件上的绳子。

深夜的访客,五个如花似玉的侄女,一叠神秘的旧文件,还有族长那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的表情。

屋子里的气氛,在这一刻,突然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。

族长将那叠文件,在桌子上一一摊开。

我凑近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