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南方这个词最近几年特别火,尤其是金砖扩员、非盟加入G20,还有各种南方峰会,大家好像都觉得南方国家能抱团取暖,对抗北方霸权。但文莱学者云昌耀在东南亚视角下,给中国提了个醒:咱们可能在想象一个压根不存在的“全球南方”。

这不是说南方国家不存在,而是这个概念被包装得太整齐了,忽略了内部的巨大差异。云昌耀是文莱达鲁萨兰大学教授,新加坡社会科学大学兼职,他的研究重点在东南亚华裔、宗教多元和文化身份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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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球南方这个词从冷战后流行起来,取代了老的“第三世界”或“发展中国家”。根子能溯到万隆会议,那时候亚非国家聚一起,挑战殖民遗产,推自主发展,集体自称南方。但云昌耀觉得,全球南方更像一种意识形态回应,而不是真扎根于文化。

他从东南亚入手,拿亚洲价值观比对。亚洲价值观是90年代李光耀和马哈蒂尔推的,强调社群主义、社会和谐、权威尊重和发展优先,对标西方个人主义和人权。全球南方也类似,用文化相对主义和发展优先做语法,拒绝西方道德帝国主义。

东亚的中国模式,云昌耀看成儒家优绩主义现代版,靠干部选拔、考核培训,确保官员能力,统筹资源搞大工程。非洲的社群主义,强调关系人格、共识决策和本土世界观,像加纳阿散蒂部落审议传统,或博茨瓦纳社区法庭调解纠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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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昌耀提醒,这套话语有盲点:没真触及文化特异性。全球南方常把西方本质化为侵入他者,用文化相对主义当工具,但自己也建统一“东方”对立衰败“西方”,边缘化内部多样。

现实里,全球南方远不是铁板一块。经济差距大,2024年东南亚GDP 3.95万亿,人均5750刀,撒哈拉以南非洲1.88万亿,人均1540刀。东盟内,新加坡人均9万多,柬埔寨才2750。

分成两类:越南印度融入价值链,增长7.1%和6.5%;阿根廷缩水1.7%。政治制度也杂,印度巴西自由民主,多党选举分权;越南卢旺达集权,一党或长期总统;新加坡土耳其混合,选举加集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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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缘诉求分裂,东盟抢供应链投资,非洲要债务可持续,拉美巴西阿根廷亲中,哥伦比亚厄瓜多尔亲美。绿色能源竞争,摩洛哥南非冲欧洲氢市场,越南马来西亚推太阳能出口。

殖民遗产加剧分歧。非洲退去殖民和历史正义,东盟重发展自主,拉美反美霸权。

东南亚对前宗主国态度分三:对抗如印尼对荷兰、越南对法国;务实如新加坡文莱对英国;矛盾如马来西亚对英国。云昌耀说,不能简单分类全球南方,得细看历史经济政治轨迹,避免本质主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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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昌耀批大国小国二元,忽略小国能动。中国推共商共建共享,人类命运共同体,文明对话,民主化全球治理,满足南方需求。东南亚在中国参与下,身份协商复杂。云昌耀说,全球南方在重构秩序中,面临不确定。

文化视角看,东南亚用本土框架阐述非西方主体性,但亚洲价值观兴起时,也压内部多样,为等级父权异见压制合法化。全球南方话语批西方霸权新自由,但可能掩盖与全球资本纠葛,复制排斥。南南合作要超修辞,建互惠框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