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1990年的深圳,东门市场人声鼎沸,南来北往的生意人带着梦想扎进这片热土,忠胜表行的招牌在一众商铺中格外惹眼。老板加代,一年前从北京辗转广州,再扎根深圳,凭着老霍家的扶持和自身的精明仗义,硬是在钟表行业闯出了一片天。

加代的表行不只是个卖表的档口,全国各地的经销商都慕名而来,跳过中间环节直接拿货,零售价出货让他的纯利润每年保守能到四百万。这在九十年代,无疑是天文数字,但加代没半点膨胀,依旧和兄弟江涛踏踏实实地打理生意。不久前,他和江涛在东门市场买了辆近五十万的佳美,办事方便,也让表行的门面更足——在那个看人下菜碟的年代,有车和没车,办事的待遇天差地别。

这天中午,表行里进来个年轻人,二十五岁上下,身高刚一米七,精瘦黝黑,身上的衣服打了七八个补丁,远看像套了个麻袋。他叫邵峰,身后跟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,是他母亲。邵峰腼腆地开口:“哥,我在东门早市卖表,听说你家表好,想拿十块八块的货,我钱不多,但都是干净的。”

说着,他掏出一沓零钱,十块、五块,甚至还有毛票分币,哗啦一声摊在柜台上。加代愣了愣,没查钱,转头喊伙计小刘:“给老弟挑几块好卖的,按出厂价算。”又冲邵峰说:“门口是你妈吧?咋不让进屋歇着?”邵峰搓着手不好意思:“头回来,怕给你添麻烦。”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孝顺的孩子错不了,以后拿货直接来。”

邵峰果然会做生意,加代的表质量好款式新,没两三天就卖光了。他再来时,嘴甜得发齁,见谁都喊哥,脸上总挂着真诚的笑。加代留他聊了两句,才知道邵峰是大学毕业生,本可以分配工作,却因为父亲早逝,母亲身体不好,只能放弃机会摆摊养家。

“兄弟,我表行缺个夜班司机,你会开车不?”加代问道。邵峰眼睛一亮:“会开,就是不太熟练。”“熟能生巧,”加代说,“白天你照样摆摊,晚上来给我开货车,工资照发。”邵峰“扑通”一声鞠躬,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哥,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”

从这天起,邵峰每天四点半准时到表行,干活勤快利落,深得加代和江涛的赏识。可好日子没过一个月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
东门市场有个恶霸叫赵虎,外号东霸天,一米七六的身高,光膀子穿裤衩,领着几个彪形大汉,十天半月就来收“管理费”,小摊三百,门市一千,谁不给就打谁。这天邵峰刚卖完八块表,揣着一千二百多块钱准备给母亲抓药,就被赵虎一伙人围住了。

“想在这儿摆摊,就得交保护费,每月三百,少一分都不行!”赵虎唾沫横飞。邵峰想跑,却被几人围住搜身,刚挣的钱和剩下的两块表全被抢走,脸上还挨了一拳,直接摔在地上。

邵峰不敢回家,怕母亲担心,揣着仅剩的零钱在表行门口徘徊了十多分钟,才鼓起勇气走进加代的办公室。加代一眼就看见他脸上的拳印,追问之下,邵峰才哽咽着说出实情:“我妈得的是癌症,全靠药维持,那钱是给她抓药的……”

加代一听,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:“明天我陪你去摆摊,我倒要看看这东霸天有多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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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加代脱了西服,穿件衬衫,江涛抱着一箱子表,三人直奔东门早市。邵峰刚把表摆好,就有人悄悄提醒:“赵虎来了!”加代抬头一看,赵虎领着两个兄弟,正慢悠悠地晃过来,嘴里还哼着小曲。

“新来的?交保护费了吗?”赵虎盯着江涛,语气嚣张。江涛挑眉:“交什么费?这市场是你家开的?”赵虎愣了一下,没想到有人敢跟他叫板:“我告诉你,别说这东门市场,再过俩月,南市场也得给我交费,包括你们开表行的!”

加代上前一步,语气软中带硬:“赵虎,邵峰是我兄弟,以后他的费我替他交,你别再找他麻烦。将来你想戴表,或者缺个仨瓜俩枣,去南市场忠胜表行找我,我加代给你办。给我个面子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
“你算个屁!”赵虎啐了一口,“一个卖表的也敢跟我谈面子?今天我就让你知道,东门谁说了算!”

话音刚落,加代朝邵峰使了个眼色。邵峰转身从隔壁水果摊抄起一把西瓜刀,加代一把夺过,几个箭步冲上去,朝着赵虎的脑袋就砍了下去。赵虎没反应过来,被砍得一个趔趄,加代下手又快又狠,胳膊、后背连着砍了三四刀,鲜血瞬间浸透了赵虎的皮肤,疼得他在地上打滚。

旁边两个小弟想上,江涛一拳就把领头的鼻梁骨打断了,另一个吓得不敢动弹。加代拎着西瓜刀架在赵虎脖子上:“听好了,再敢来收保护费,我直接废了你!给我兄弟道歉!”

赵虎疼得直咧嘴,连声求饶:“老弟,对不起,我再也不敢了!”江涛上前又补了一拳:“跟谁叫老弟呢?叫峰哥!”赵虎赶紧改口:“峰哥,对不起!”

江涛搜了三人的兜,一共翻出六千多块钱,全塞给了邵峰:“拿着给你妈抓药,这是他们该赔的。”赵虎一伙人连滚带爬地跑了,这事很快在市场传开,越传越神,最后变成“加代一个人砍翻二十多个,把东霸天打的跪地求饶”,忠胜表行的名声更响了。

邵峰的生意越来越火,从一天卖一千多到后来一天卖三千多,母亲的病情也稳定了不少。可谁也没想到,两个半月后,伤愈出院的赵虎,带着更大的怨气回来了。

赵虎出院当天,就召集了二十七八个闲散人员,全是些混社会的半大小子,个个手里拿着片刀。“加代把我砍成那样,我必须报仇!”赵虎咬牙切齿,“他不是护着邵峰吗?咱们就先拿邵峰开刀,让他疼到骨子里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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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下有个叫大辉的,出了个馊主意:“邵峰每天都要给她妈抓药,咱们盯着他,找机会下手,肯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
连续盯了三天,这天中午,邵峰吃完饭准备去医院给母亲抓药,江涛说:“我送你去吧,顺便看看大姨。”邵峰推辞不过,带着母亲坐上了佳美。这一幕被大辉看在眼里,赶紧呼了赵虎:“人往医院去了,速来!”

赵虎带着十四五个小弟,人手一把片刀,在医院门口埋伏。等江涛、邵峰扶着老太太出来时,一伙人“呼啦”一下围了上来。“还记得我吗?”赵虎拎着片刀,朝着江涛的脑门就砍了下去。

江涛没防备,额头被划了一道长口子,鲜血瞬间流进眼睛里。他反应极快,一脚踹开身前的小弟,顺手夺过一把片刀,朝着人群砍去。可对方人多势众,两个小弟绕到后边,朝着老太太就砍了过去。

“妈!”邵峰嘶吼着扑过去,用身体护住母亲。一把片刀砍在老太太肩膀上,另一把朝着邵峰的脸砍来,邵峰下意识地用手去挡,“咔嚓”一声,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从根部被砍断,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