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1991年深秋的深圳,罗湖区的阳光依旧带着灼人的温度,南市场门口的榕树叶子绿得发油,树下摆摊的小贩正用带着粤味的普通话吆喝着。加代靠在忠胜表行的柜台后,指尖夹着一支红塔山,看着玻璃门外川流不息的人群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从北京来深圳刚满半年,他带来的一百多万本金已经翻了三倍,光现金就有三百多万,这还没算表行的库存和铺面估值。
“代哥,又琢磨啥呢?”一个穿着夹克的壮汉掀开门帘进来,手里拎着两个刚买的菠萝包,正是江涛。他是加代来深圳后认识的第一个兄弟,之前在表行隔壁开五金店,后来干脆关了店跟着加代干。
加代接过菠萝包,咬了一口:“涛子,最近老见人往红汇路跑,那边全是饭店歌厅,我瞅着有家帕斯厅天天满座,咱要不也琢磨琢磨这生意?”
江涛愣了愣:“帕斯厅?就是北方说的游戏厅呗?那玩意儿投资不小吧?”
“没调查就没发言权。”加代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,“明儿起咱分头去踩点,看看机器在哪进,房租多少,客源都是啥人。”
接下来的四天,加代把深圳各区的帕斯厅跑了个遍。从罗湖到福田,从装修简陋的街边店到装修精致的大场子,他揣着个小本子,记着机器型号、收费标准,甚至连人家免费提供的茶水都留意了。武猛和常鹏也过来帮忙,武猛腿快,负责打听机器进货渠道;常鹏心细,专门统计不同时段的人流量。
第五天下午,加代正对着本子算账,门帘被再次掀开,这次进来的是白小龙。他穿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,头发梳得油亮,手里攥着张纸条:“代哥,红汇路有俩相邻的门市要出租,加起来五百五十平,房东姓刘,说是以前开饭店的。”
加代眼睛一亮,当即叫上江涛直奔红汇路。这条街果然名不虚传,两边全是霓虹灯牌,歌厅的歌声和饭店的喧闹声混在一起。那两个门市就在街中段,门口宽敞,正对着公交站台,往里瞅了瞅,格局方正,还带着现成的水电线路。
房东刘大叔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,手里转着两个核桃:“小伙子,这地段可是红汇路最好的,去年三百平的门市才十万一年,今年这俩就得二十八万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加代没犹豫,当天下午就从表行取了二十八万现金,往刘大叔桌上一拍:“大叔,合同我都拟好了,租期三年,租金年付。”
刘大叔盯着桌上的现金,眼神里满是惊讶:“小伙子,你这脾气够爽快。不过我得提醒你,干帕斯厅这行,黑白两道都得打点到,不然干不长久。”
“谢大叔提醒,我心里有数。”加代笑着把合同推过去,“我打算叫忠胜帕斯厅,跟我那表行一个名。”
接下来的装修异常顺利。常鹏带着几个工人刮大白、铺地砖,江涛负责买吧台和桌椅,武猛和白小龙跟着加代去广州进机器。二十台游戏机、三十台老虎机,再加上十台打鱼机,林林总总一百二十台机器,拉了满满三卡车。机器刚摆好,加代就拨通了周建军的电话。
周建军是加代在北京时认识的战友,现在在深圳消防支队当干事。电话里一听加代开了帕斯厅,当即拍胸脯:“代哥,你等着,下午我亲自过去,保准给你办得妥妥的。”
下午周建军果然来了,开着辆军用吉普,副驾驶还坐着手下的兵。到了红汇路消防所,所长一见周建军就敬礼:“周干事,您怎么来了?”
“这是我代哥,开帕斯厅要办消防手续。”周建军拍着加代的肩膀,“赶紧给办了,回头我请你喝酒。”
所长有些为难:“周干事,他这场所的消防通道还差着点……”
“差啥我让他补,手续先给办了。”周建军把烟扔过去,“我带的兵还能差事儿?”
三天后,所有手续都办齐了。加代选了个黄道吉日,10月18号上午10点58分开业。没有请太多人,就表行和帕斯厅的兄弟,还有周建军带了几个战友过来。红布一扯,“忠胜帕斯厅”五个鎏金大字露了出来,可接连三天,生意却冷得让人揪心。
“代哥,今天才来了二十多个人,连电费都不够付。”江涛晚上关店时,脸色难看地递过账本。
加代没说话,点了支烟蹲在门口。他想起白天去别家帕斯厅考察的场景,人家门口摆着免费的茶水桶,吧台还放着整盒的香烟。突然一拍大腿:“涛子,明天你去做个牌子,写上‘免费午餐、晚餐、夜宵,香烟啤酒随便造’,再跟隔壁饭店订一百份盒饭,剩下的我包了。”
江涛吓了一跳:“代哥,这得花多少钱啊?咱不赔本吗?”
“你懂啥叫赌徒心理不?”加代弹了弹烟灰,“只要他们愿意在咱这儿玩,这点吃喝钱算啥?羊毛出在羊身上。”
第二天一早,“免费吃喝”的牌子刚立起来,就围了一群人。附近的打工仔、游手好闲的年轻人,都好奇地往里边瞅。有个穿工装的小伙子犹豫着进来:“老板,真免费吃饭啊?”
加代亲自递过盒饭和啤酒:“放心吃,只要在这儿玩,吃喝管够。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不到半个月,忠胜帕斯厅就火了。一百二十台机器天天爆满,门口还排着队,隔壁饭店的老板见了加代就笑:“代哥,再订两百份盒饭呗,我专门给你留着。”
生意一火,麻烦就来了。这天下午,七个穿着破烂的小子闯进店里,二话不说就把正在玩游戏的客人往起拽。白小龙上前阻拦:“你们干啥呢?”
领头的瘦高个掏出把弹簧刀,往机器上一拍:“少管闲事,这地儿以后归我们洪哥管了,要玩就得交保护费。”
加代正好从里屋出来,见状皱起眉头:“我倒要看看,哪个洪哥这么大本事。”
瘦高个上下打量他:“你就是加代?我大哥洪天豹,红汇路没人不知道。识相的话,每月交二十万保护费,不然这店别想开了。”
加代笑了:“让你大哥亲自来跟我说。”
瘦高个撂下句“你等着”,就带着人走了。江涛凑过来:“代哥,洪天豹我知道,八五年就混社会了,手底下有几十号人,听说以前一天干残过三个。”
“怕他?”加代掏出电话,“给高远打个电话,让他从广州带点家伙过来。”
第三天中午,洪天豹果然来了。他穿着件黑色夹克,剃着小平头,脸上带着一道疤,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弟。一进门就往吧台一靠:“加代是吧?二十万保护费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要是我不给呢?”加代给武猛使了个眼色,武猛悄悄往后门退去。
洪天豹嗤笑一声:“不给?我让你这店三天之内就关门。”说着抬手就要砸桌上的计算器。
就在这时,后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,高远拎着两个黑色背包进来,身后还跟着四个小伙子。高远把背包往桌上一放,拉开拉链,里面露出三把五连子。
洪天豹的小弟们瞬间脸色煞白,洪天豹也愣了愣,随即又硬气起来:“小子,玩枪是吧?我混社会的时候,你还穿开裆裤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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