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延闿父亲谭钟麟当时是浙江巡抚,官位不小。母亲李氏是谭家的通房丫头,后来被纳为妾,地位一直不高,在家里得站着伺候别人吃饭,这种日子过了二十多年。
谭延闿作为庶出儿子,从小就感受到家族里的那种等级差别,李氏没啥文化,但特别重视儿子的教育,早早就让他跟着老师学经史子集,督促得很严。
谭延闿也没让母亲失望,十三岁就中了秀才,之后一路考上去,1902年中举人,1904年参加清朝最后一次科举,中了会元,还殿试赐进士,进了翰林院。
那时候科举制度快结束了,他算是湖南最后一个会元,名气一下子就起来了。家里人开始对他母亲李氏多几分客气,李氏也总算能坐下来吃饭了,不用再站着了。这事儿在当时来说,挺典型的母凭子贵,李氏的地位跟着儿子的成就水涨船高。
谭延闿的仕途起步于清末,1907年他搞了个湖南宪政公会,推宪政改革,1909年当上湖南咨议局议长,那时候清政府在搞预备立宪,他算是地方上的活跃分子。
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,长沙起义成功,革命党人推他当湖南都督,他也就接手了军政大权。那时候湖南乱得很,他得处理各种派系的矛盾,还得维持地方秩序。
1913年二次革命时,他一度宣布湖南独立,反对袁世凯,但没多久就取消了,被免职,跑去青岛和上海避风头。
1916年他又回来,当湖南省长兼督军,手里握着兵权,地位稳固了。
就在这一年,李氏在上海去世,享年六十多岁。灵柩运回长沙谭家老宅,准备出殡。
出殡的时候,谭家按老规矩,妾室的棺材不能走正门,得从侧门抬出去,这是祖宗传下来的家法,族长和长老们坚持这一点。
谭延闿当时已经是湖南省督军,权势很大,但他没法直接推翻这些陈规陋习。族人们觉得这是维护家族脸面的事儿,不能随便改。
谭延闿不干了,他觉得母亲一辈子受够了气,死后还得受这限制,太不公平。
他就爬上棺材,喊出那句“今天我死了,出殡”,意思是把自己当成死人抬出去,这样就能走正门了。族人们被他这一出给震住了,最后妥协了,让棺材从正门出去了。这事儿传开后,在当时社会上引起不小反响,有人觉得他孝顺,有人觉得他太激进了,挑战传统。
这事件其实反映了晚清民初社会的那种封建残余,家族里正妻和妾室的区别特别大,妾室生前地位低,死后礼仪也差一截。谭延闿的举动不是一时冲动,他从小就看到母亲在家里低三下四,站着伺候别人吃饭,自己只能在角落吃剩饭。
1917年出殡那天,长沙天气冷,谭家宅院里人不少,族长带头挡着正门,谭延闿上去理论,最后用这种极端方式逼着大家让步。
出殡事件后,他继续从政,1917年到1920年,三次当湖南督军兼省长,中间被赶下台又复位,政局动荡得很。1920年他被赵恒惕赶走,去了广州,投奔孙中山,当了孙中山大本营的政务部长。
在孙中山那边,谭延闿负责内政,帮着整顿财政,还参与北伐计划。1923年孙中山重组国民党,他成了中央执行委员。
那时候国民党内部派系多,他得小心周旋。1925年孙中山去世后,他支持蒋介石,继续北伐。
1926年北伐军打到湖南,他回来当湖南省主席,帮着稳定后方。
1928年北伐成功,南京政府成立,他当了国民政府主席,但没几个月就让位给蒋介石,当行政院院长。
谭延闿挺圆滑的,在政坛上奉行“三不主义”:不负责、不谏言、不得罪人,基本上就是混日子,专心搞书法和吃喝。
说到书法,谭延闿的字写得特别好,被称为“民国第一楷书”,中山陵的碑文就是他写的。他从小练字,母亲李氏督促他每天写帖,练得手指都变形了。
多人求他的字,他也乐意给。饮食上,他爱吃湖南菜,特别会做,家里常请客,摆一桌子菜。他不抽烟不喝酒,就爱吃,体重一度超标。
1930年9月22日,他在南京突发脑溢血死了,年五十岁。蒋介石给他办了国葬,墓在紫金山中山陵旁边。
社会在变,但家族规矩顽固,谭延闿用行动打破了点。
墓碑上他的字,成了永久纪念。
周松芳:谭延闿吃西餐 澎湃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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