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5年的时候,天河体育馆的舞台灯光格外明亮,照得人的眼睛发晃。
麦子杰待在后台,能够听到从观众席传来嗡嗡的声音,就好像远处天空中的闷雷。
就在前一天晚上,他的父母在广州的家中被歹徒杀害了,房子也被烧毁了。
导演走了过来,默默地抱了他一下,没有说任何话语。
在那一年有一场“广州音乐十大金曲颁奖典礼”,他本应该是其中的主角之一。
结果他还真的登上了舞台。
他当时演唱的是什么歌曲,在之后自己都已经记不起来了。
只记得台下安静到了极点,灯光照射得人脸有一种发烫的感觉。
他演唱完毕后走到后台,随后便大哭起来。
在那个时候他不再是广东歌坛的“声音贵族”,而是一个刚刚年满二十五岁且成为孤儿的青年。
那时候麦子杰正处于走红的状态。
他和林依轮、高林生、黄格选一同被称作“广东歌坛四小龙”,并且还签约了宝丽金,未来看起来很不错。
可是命运这件事情,一点儿都不讲道理。
父母出现意外情况之后,他带着妹妹麦璇借住在同学家里。
住在那里的时候,看见老鼠都会感到害怕。
最让人伤心的是,母亲在案件发生前一天还给他缝制了一件衣服。
这个细节如同一根细小的针。
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,一旦遇到还是会产生疼痛的感觉。
他消失了。
并非是故意玩起了失踪,而是确实因为喘不上气才这样。
唱片的合约已经没有了,演出也全部被取消了。
兄妹两个人连父母的照片都不敢去看。
之后妹妹成为了才女,为杨钰莹写了《落花》的歌词。
但是在毕业典礼上,看到哥哥穿着演出服匆匆赶来,妹妹还是哭成了泪人儿。
麦子杰跟妹妹说过“我会养活你”。
这句话听起来很温暖,可是背后是长兄如同父亲一般的辛苦。
反而觉得麦子杰隐退,和后来毛宁的遭遇莫名成了相同的状况。
2000年毛宁遭遇刺杀,舆论闹得沸沸扬扬。
各种各样离谱的说法到处传播。
毛宁自己说那种感觉就像是“人生遭遇风雨”。
之后他躲到国外去休养,连谷村新司都帮他制作专辑。
可毛宁好歹还有复出的机会。
那麦子杰?
他连挣扎的动静都没有。
转机到来悄无声息。
在2013年,安徽卫视的《我为歌狂》半决赛找上了他。
那时候毛宁刚复出没多久。
翻唱《传奇》引发了版权方面的风波,但是到底又回到了大众的视野当中。
节目组或许受到这个启发,也想要找寻一个“消失的传奇”。
麦子杰反复地思考之后,最终还是选择前往。
在录制的那一天,他挑选了毛阿敏的《天之大》。
歌词一句一句地呈现出来:“妈妈,在月光的下面,静静地我想念我的妈妈……”
当演唱到“离别虽然仅仅半步就是天涯”的时候,他的泪水滴落在话筒之上。
都已经过去了十八年了。
他提起自己的父母时依旧无法让心情平复下来。
但是唱歌却成为了他最佳的宣泄途径。
有趣的是那两个处境相似的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交集。
毛宁到北方去漂泊之后经历了大起大落。
麦子杰就好像消失了一样。
可是娱乐圈有时候就存在这样的宿命感。
一个人复出,阴差阳错地给另一个人铺设了道路。
当然并不是说谁去蹭谁的热度。
更像是在逆境中的人相互映照的微弱光芒。
接着来谈论麦子杰这个人。
他的骨子里有着艺术家那种脾气。
他的巨蟹座有着完美主义的特质。
而且还爱干净到有洁癖,蹲着去捡拾地板上的头发。
妹妹做饭的时候,他嫌弃头发掉落。
把人家气得扔下锅铲不做了。
这种细腻的特点,或许也是他多年走不出阴影的原因。
可是在《我为歌狂》之后,他反倒变得轻松一些。
偶尔参加演出的时候,提到父母不再马上就沉默。
而是说“每次遇到困难都会想起他们,不能对不起他们”。
2015年存在一场商业演出活动,他和毛宁一起登上舞台。
他俩在后台简单地握了一下手,没有过多地进行交谈。
可是现场的工作人员说,麦子杰进行彩排的时候,毛宁一直在台下安静地聆听着。
麦子杰演唱完毕之后,毛宁轻轻地拍了三下。
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,或许只有很多经历过困境的人能够明白。
现在再回过头来看,麦子杰的消失以及归来,像是娱乐圈里的另外一种情形。
不是轰轰烈烈地逆袭,而是慢慢地自我和解。
他没有成为顶级的明星,却也没有被遗忘。
如同他妹妹所写的歌词那样:“花开没有声响,落花有着痕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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