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粹军官把枪口对准两个孩子,逼苏菲选一个活下来。

每次重温《苏菲的抉择》这段,我都忍不住别开眼。

一个是怀里抱着的女儿,一个是紧紧牵着的儿子,换谁都没法做这个决定。

但苏菲没得选,在集中营的探照灯下,她的犹豫只会让两个孩子都丧命。

最终,她喊出了儿子的名字,女儿被硬生生从怀里夺走,从此成了她一辈子的噩梦。

苏菲战后在美国遇见了想当作家的斯丁哥,她跟这个南方小子讲了自己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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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开口时,她把自己塑造成了完美受害者:父亲和丈夫都是反纳粹的英雄,被德军抓去集中营后没了音讯,自己为了照顾病重母亲偷火腿,才被送进奥斯维辛。

我一开始真信了这个版本,谁不心疼一个美丽又可怜的女人呢?可看到后面才发现,这全是苏菲编的谎。

她第二次跟斯丁哥坦白,父亲根本不是反纳粹英雄,而是个极端反犹主义者,自己还帮他抄过反犹文章。

在集中营里,她甚至拿这些文章向纳粹求情,想保住自己和孩子。

如此看来,苏菲的谎言不是恶意欺骗,更像是一种生存策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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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战后,人们只愿意相信受害者是纯粹无辜的,没人能接受一个跟纳粹有过牵连的幸存者。

她裹着谎言的外壳,不过是想在异国他乡活下去。

直到第三次讲述,她才说出最残忍的真相,孩子二选一的抉择。

斯丁哥听完半天说不出话,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窒息感,这哪是选择,分明是把人往地狱里推。

苏菲在纽约活得浑浑噩噩时,是内森把她拉了回来。

那天她在图书馆犯了晕,把诗人狄金森说成埃米丽・狄更斯,狼狈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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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森认出了她的困境,把她带回自己的住处,还读狄金森的诗给她听。

“床的宽敞,让人肃静,等待审判日的到来”,这首诗像一道光,照进了苏菲灰暗的生活。

内森是个疯子,时而对她爱得狂热,时而又歇斯底里地辱骂她。

可苏菲就是离不开他,我一开始搞不清这是为什么,后来才明白,对苏菲来说,照顾内森成了她活下去的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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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辈子没法为父亲活,没法为孩子活,只有在内森身边,她才觉得自己还有用。

斯丁哥的出现,让三个人形成了奇怪的三角关系。

他把苏菲当成母亲的替身,想拯救这个可怜的女人,可苏菲根本不接受他的“拯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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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三次讲述自己的故事,一次比一次坦诚,其实也是在一次次逃离斯丁哥的男性视角。

她不想成为别人故事里的配角,哪怕自己的人生早已千疮百孔。

这部电影最戳我的,不是苏菲的悲惨遭遇,而是信仰崩塌后的虚无。

苏菲本来是虔诚的天主教徒,可当纳粹军官引用圣经逼着她选孩子时,上帝就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。

她曾经祈祷耶稣保佑孩子,可最终还是要亲手放弃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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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特别能理解她最后选择自杀,在没有上帝的世界里,所有的道德、救赎都成了空话。

她的选择不是萨特说的那种主动抉择,而是被暴力逼出来的无奈。

内森的出现给了她短暂的希望,可这份靠疯狂支撑的爱情,终究没法填补信仰崩塌后的空洞。

影片最后,苏菲和内森安详地躺在床上,斯丁哥朗读着那首狄金森的诗。

他们的死亡不是悲剧的终点,更像是一种解脱。

在那个没有上帝庇佑的世界里,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了永恒。

看完电影我琢磨了很久,苏菲的选择到底算什么?是堕落还是无奈?其实都不是。

她只是历史洪流里的一个小人物,被时代推着做出了最残忍的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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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部电影之所以经典,就是因为它没给出答案,只把人性的复杂、道德的困境摆到我们面前。

就像苏菲那张欲言又止的脸,让我们一直思考:如果换是我,在那样的绝境里,会做出怎样的选择?而在没有上帝的世界里,我们又该如何承担自己的选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