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3年春天,山西文水那片土地,一声枪响,就把好些年的尘埃给搅活了。
说的是谁?
石五则,一个过去跟着大伙一块儿干革命的,最后被送上了审判台。
他这辈子,不光是把当初信的给卖了,刘胡兰烈士那血还没凉透呢,他就想着用谎言、用栽赃,往人家英烈身上泼脏水,把那段怎么也揭不开的真相,往地底下埋。
这事儿,要不是当时党里一位叫陈德邻的干部,像块牛皮糖一样,咬着不松口地查,可能这辈子也就过去了,谁还记得?
现在石五则倒了,陈德邻回过头看,心里是出了口恶气,可又不是那么简单。
他想起十七年前,自己差点就成了那个可能跟刘胡兰结成夫妻的年轻人,可阴差阳错,他那头给拒了,这门亲事,就这么泡汤了。
一、 没成的那门亲事
那会儿是1946年秋天,山西晋绥边区,仗打得差不多了,新中国那点光,已经能看见影子了。
文水县刘胡兰家,刘父看着闺女那股子热情劲儿,那满心为革命奔波的样子,心里头就犯嘀咕:这姑娘将来日子怎么过?
想来想去,他老人家就寻思着,给女儿定门亲事,在那个年代,这太寻常了。
他看中了同村的陈德邻。
陈德邻年轻,已经入了党,比刘胡兰早几年,在党支部里头也干得有板有眼。
两家是街坊,知根知底。
最关键的是,刘父觉得,陈德邻跟刘胡兰一样,都是真心实意跟着党干革命的,经历差不多,性情也对付,娶了闺女,绝对是个好归宿。
陈德邻的父母也觉得刘胡兰这孩子聪明、品性好,两家老人一碰头,连孩子们都没问,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。
说起来,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,那时候在乡下,这可是天大的规矩。
虽然党里头也在提倡自由恋爱,但说到底,在些个小地方,这风气还没完全转过来。
刘胡兰和陈德邻两家从小就认识,算不上那种“大眼瞪小眼”就定亲,这门婚事,在父辈眼里,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。
可谁成想,陈德邻的父母高高兴兴去跟儿子说这喜事的时候,陈德邻一听,那叫一个脑袋嗡嗡的。
他当即就说不行,八成得跟刘家去退了这门亲。
为啥?
他早有了心上人,这事儿他一直没跟家里说。
陈德邻常年在外面执行任务,个人感情的事儿,哪有时间顾得上?
而且他不想让家里人觉得他“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”。
这门突然冒出来的婚事,他得赶紧处理。
这消息传到刘家,刘父脸面上肯定挂不住,但刘胡兰倒是表现得特大方。
这门婚事本来就是长辈给定的,她和陈德邻自己都没沾边,早点退了,对谁都好。
于是,两边老人一商量,这婚事就这么算了。
陈德邻和刘胡兰,一人让一步,从此各走各的路,谁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
后来陈德邻结婚,刘胡兰还去参加了婚礼,那样子,叫一个从容。
陈德邻心里头,一直觉得对刘胡兰有点亏欠。
但他不知道,在那段青涩的岁月里,刘胡兰心里也装着别人,对这桩“没结成的婚事”,她可能也是乐得轻松。
二、 战场上的那一抹情愫
刘胡兰心里的那个人,叫王本固。
比刘胡兰大几岁,河北人,在解放战争里,那可是个有名的连长。
1946年秋天,王本固在晋察冀边区打仗,受了伤,被送回文水县这边休养。
这一下,命运就把两人给搅到一块儿了。
当时党组织安排,年轻有活力的刘胡兰,就负责去王本固住的地方,照顾他的生活。
一来二去,王本固是个读过书的,说话有见识,刘胡兰听了特别打动;刘胡兰呢,那股子女英雄的劲儿,革命的热情,也让王本固看在眼里,心里头也起了爱慕。
两人就在那段安静的日子里,感情越发深厚。
刘胡兰的妹妹后来说过,他们本来是打算结婚的,就是刘胡兰那时候还没满十八岁,所以先把婚约定下了。
没多久,王本固伤好了,就得回部队,他把刘胡兰的父母叫到跟前,郑重地说要娶刘胡兰,还许了诺言。
可惜,这诺言,成了天边的永远。
三、 突如其来的变故,迷雾里的“叛徒”
1947年初,现实一下子就把美好的希望给打碎了。
因为出了个叛徒,年轻的刘胡兰和村里六个老百姓,在一次活动中,给国民党那帮坏家伙给抓了。
敌人软硬兼施,刘胡兰就是不低头,宁死不屈,用自己的命,守住了党的秘密。
敌人恼羞成怒,就把她和那六个人都给杀了,一群好好的革命者,一群普通人,就这样没了。
刘胡兰牺牲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,远在外地忙活的陈德邻,那感觉就像被一块大石头给砸着了。
他心里头疼惜战友,更让他心疼的是,遇难的这几个人里,还有他的三舅舅石三槐!
他赶紧往家赶,一边要操心家里亲人的后事,一边还得查清楚,到底是哪个“叛徒”,把大家伙给害成这样的。
可这事儿,越查越乱,跟一团麻似的,谁也说不清。
那些当时在场,后来活下来的人说,那天被抓了九个人,死了七个,刘胡兰就在里头。
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,可这两个人,身上都透着古怪。
一个叫石五则。
这人以前也是咱们党里的干部,后来因为犯了错误被开除了。
有人看见了,说那天他手里拿着棍子,打石三槐,那时候石三槐都快不行了。
陈德邻问石五则,石五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说是“好心”,看三舅舅受罪,想让他“痛快点儿”,赶紧没了。
这话说得,听着就别扭,可他自己说得头头是道。
另一个活下来的叫张生儿。
陈德邻想跟他多问点细节,结果一听,这人“变得痴傻”了。
陈德邻还没来得及细查,就被上面派去执行任务了,这事儿,就这么搁下了,连他三舅舅的葬礼,他都没赶上。
真相,就这样被埋了起来。
四、 冤案洗清,迟到的正义
一晃眼,到了1952年。
陈德邻当时在湖南工作,单位放了一部叫《刘胡兰》的电影。
他看着看着,发现一个地方让他大吃一惊——电影里,他那死去的ettiva 舅舅石三槐,竟然被说成了出卖刘胡兰的叛徒!
这简直是胡说八道,黑白颠倒!
陈德邻当时就炸了。
他心里想着,必须给亲人洗刷冤屈,更得给刘胡兰烈士一个公道,他下定决心,一定要把当年那个真正的坏蛋给揪出来。
又过了五年,陈德邻总算是有个探亲假,回到了老家。
他二话不说,就开始查“石三槐是叛徒”这说法是咋来的。
翻了翻当地的档案,他一看,好家伙,这说法竟然是当年那个叫石五则的幸存者传出来的,而且还被拍电影的人给信了。
查来查去,线索又指向了那个“痴傻”的张生儿。
陈德邻又去找到了他,磨了好久,那个装疯卖傻的张生儿,总算开口了,说出来的话,更是惊人。
张生儿颤抖着说,当年那个真正的叛徒,就是那个“贼喊捉贼”的石五则。
是他收了国民党特务的钱,告密出卖了刘胡兰他们。
而张生儿呢,他就是这场罪恶交易的亲眼目击者。
他之所以装疯,是因为他知道石五则这人有多坏,怕遭报复,所以才一句话不说,眼睁睁看着石五则把罪名赖到已经死了的石三槐头上。
陈德邻把收集到的所有证据,都给组织上报了,申请重新审查刘胡兰案。
1958年,上面很重视,派了个专案组下来,一查到底。
证据一摞摞的,张生儿的话也得到了好几次的印证,石五则就是那个出卖刘胡兰的真凶,这事儿越来越清楚。
铁证如山摆在眼前,石五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,他什么都招了,承认了自己卖战友、栽赃陷害别人的罪行。
1963年,正义的审判终于来了。
在文水县的广场上,石五则被公开枪毙了。
人群里,有愤怒的老百姓,有历经磨难、总算看到真相大白的陈德邻,还有那位一直远在他方,生死相隔的爱人——王本固,也算是看到了一个迟到的了结。
那声枪响,像是给罪恶按下了一个暂停键。
刘胡兰烈士和那些一起遇难的无辜者,在冤屈了十三个年头之后,总算能瞑目了。
这事儿,查起来费了老大劲,曲曲绕绕的,但最后,是把历史上的一个大污点给洗干净了,也说明了,不管坏事藏得多深,不管时间过去多久,老天爷总会让你看到真相。
陈德邻,这个当年差点就和刘胡兰成了亲家的人,看着这事儿有了个了结,心里头百感交集,更是体会到了,什么叫信仰,什么叫牺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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