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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夏天，领英上一条帖子突然火了。
Fireflies公司CTO发了篇长文，说他们2017年前的AI会议转录服务，其实全靠人工手动敲出来的。
一家估值10亿美元的AI公司，早期竟是"人工伪装"，这剧情比创业爽文还离谱。
2016年的旧金山，有个叫Krishna的印度裔创业者正蹲在堆满披萨盒的房间里发愁。
他之前搞加密货币外卖项目亏了底朝天，负债累累，每天靠打折披萨度日。
那会儿Transformer模型还没影，AI语音识别准确率刚过70%，MIT的报告都说"商用还早"。
被逼到绝路的Krishna想了个野招：既然AI不行，那就让人来干。
他注册了个叫Fireflies的公司，对外宣称"AI会议助手，10分钟生成纪要"，定价100美元/月。
背地里招了几个打字快的兼职，自己当监工，旁听客户的线上会议，实时速记。
有个科技公司CEO后来回忆："当时觉得这AI太神了，连我们CEO的口音都能准确识别，比真人助理还高效。
"就这么靠着人工敲键盘，Fireflies攒到了100个付费客户。
半年后，他们搬离了披萨盒房间，在旧金山租了个750美元/月的客厅，第一次实现了正向现金流。
这事儿在硅谷创业圈不算新鲜。
2014年Zapier刚起步时，对外说自己是"自动化API连接工具"，其实团队几个人每天手动复制粘贴数据。
2018年爆火的LensaAI，早期修图功能也是外包给菲律宾画师手动改的。
创业导师EricRies提过个"最小可行骗局"的说法，意思是先用人工模拟产品，验证需求再说，Fireflies算是把这招玩到了极致。
CTO那篇帖子里写："2017年前，我们团队每天要处理200多场会议录音，平均每个人要敲1.2万字。
"这话一出，之前的客户全。
有家投行的VP直接在评论区开骂："我们当时在会议上讨论并购机密，你们这是把商业秘密当打字练习？"
法律问题也跟着来了。
加州《消费者欺诈法》第17200条规定，"虚假宣传服务性质"算欺诈。
有律师估算，要是客户集体起诉，Fireflies可能得赔上千万美元。
但有意思的是，支持的声音也不少。
YCombinator的合伙人公开说："创业公司活下来才有资格谈道德，连命都保不住，谈何创新？"
Fireflies的反应倒是挺快。
他们立刻发声明，承认早期"技术能力不足"，宣布用GoogleCloudSpeech-to-Text替换人工，给所有早期客户免费续三个月会员。
最关键的是，他们把AI转录准确率从70%硬生生提到了94.2%，G2Crowd的报告显示，这数据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6个百分点。
现在回头看，这场危机反而帮了他们。
有个数据工程师朋友跟我说："其实他们早期用人工节省的技术成本，全投进了用户需求调研。
知道客户到底需要什么功能，后面迭代技术时才没走弯路。
"Forrester后来做过个调研，72%的企业客户说："只要结果可靠，谁在乎是AI还是人工？"这话听着扎心，但可能就是现实。
2023年Fireflies的财报让整个硅谷安静了。
年营收1.2亿美元，毛利率68%，要知道SaaS行业平均才55%。
更离谱的是，公司成立8年，一分钱外部融资都没拿过。
对比一下，Anthropic同年融了4.5亿美元，照样亏损，光模型训练成本就烧得没完没了。
拆开他们的商业模式，会发现全是反常识操作。
核心服务是100种语言转录，还能直接对接CRM系统，销售们用得爱不释手。
今年又跟Perplexity合作，加了实时网络搜索功能，开会时提到的陌生概念，纪要里直接附背景资料。
有投资人分析："他们走了条跟大模型公司完全相反的路。
别人是先烧钱做技术，再找场景；Fireflies是先用人工验证场景，再慢慢迭代技术。
等技术成熟了，付费场景早就跑通了，哪还用融资？"这种"先赚钱再扩张"的打法，在疯狂烧钱的AI圈简直像个异类。
但问题也跟着来了。
要是"人工伪装"成了行业潜规则，消费者还敢信AI产品吗？欧盟已经放话，2025年起所有AI系统都得公开人工干预比例。
这可能是个好方向。
创业者与其偷偷摸摸，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"部分服务由人工辅助"，既诚实又安全。
Fireflies的故事像面镜子，照出AI创业的残酷真相：技术重要，但活下去更重要。
只是当AI最终能完全替代人工时，我们会不会偶尔想起，曾经有群人蹲在披萨盒堆里，用键盘敲出了一个关于生存与梦想的故事？或许创业的本质，从来都不是完美的技术，而是在不完美中找到破局的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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