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刺耳到心痛
外婆的方言曾是我耳中的利刺。当她周五放学时在校门口喊“囡囡”时,那充满关爱的尾音在我的身中显得十分黏稠。以至于当同学问起时,我总是低着头,红着脸,小声说不知道。我拼命打磨着自己的普通话,让它不再含有故乡的毛边。
直到那天黄昏,外婆所在的房间被病态的白色吞没。唯有她在奄奄一息中的一声“囡囡”划破了白色,增添了一份饱含爱意与不舍的独特色彩。那声音仿佛敲响了我心中的大钟,仿佛划破夜空的一道彗星之光。
此时此刻,我曾经反感讨厌的音节都成了我最牵挂的,最细腻的独特声音。变化,是从刺耳尖锐到温和平缓。
从冰冷到滚烫
母亲缝衣用的顶针一直冷冷地躺在针线盒里,好像是时代的金属贝壳但缺少了璀璨的明珠。我宁愿将我的校服扔进角落,也不愿母亲临行密密的缝补补。
那天傍晚,我心血来潮,可当指尖被扎破的瞬间,痛感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回忆的大门——多少个夜晚,它曾在母亲的手上反射着亮光,虽孤寂但充满着母亲一针一线的母爱。而我却不以为然,甚至怀有一丝厌恶。我不禁想起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”,那是孩子即将离去而不舍的母爱。
我将它带上手指,冰冷的指环开始汲取热量。原来它从来都不是没有珍珠的贝壳,而是具有最独特的明珠。自此,母亲在衣服上缝补的针脚,便是我对母爱的无尽回味 。
从玩伴到墓碑
园前的老槐树曾是儿时我的世界中心。它的枝干好像直冲云霄,它的根系好像婉转的蛇儿缠绕在一起。他它浓密的绿荫下是我童年的乐园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上初中了,离开了老槐树。今年国庆节我回到家乡,回到魂牵梦绕的老槐树身旁。看到的却是一个树桩。我默默走上前去,用手细细地抚摸着年轮,仿佛回到了与小伙伴们嬉戏玩耍的无忧无虑的童年。树倒下了,树桩犹如一座墓碑。
我们每个人都会在某个寻常的节点,察觉到生活中翻天覆地的变化,而这些影响深远的变化可能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中。像是外婆呢喃的声音,又像是母亲独特顶针,亦或是儿时玩伴的消失。
作者:王俊浩,邓州市城区七初中九一班学生
指导老师:孙红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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