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2年7月8日,朝鲜,志愿军总部。“报告彭总,67军军长李湘同志……今天中午,没能抢救过来。”话音未落,彭德怀手里的铅笔,“啪”地一声在地图上折断。
这个消息太突然了。李湘,年仅38岁,正值当打之年,是彭总极为器重的一员虎将。几天前,总部接到的报告还只是说他脸上长了个火疖子,有点感染发烧。怎么短短七天,一个身经百战的军长,就这么没了?彭德怀盯着战报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嘴里反复念叨:“不可能,一个疖子,怎么就要了命?”
官方的初步诊断是“败血症”。这个结论,在医学上说得通,但在彭德怀这样的老帅心里,却是一个巨大的问号。败血症发展这么快?李湘的身体底子他清楚,那是从井冈山一路打出来的铁骨头。这事儿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回溯到七天前,也就是7月初,一切的源头,都指向了67军阵地前沿发生的一件蹊跷事。那天,199师的师长李水清火急火燎地给军长李湘打来电话,说美军飞机扔下来十几个“哑巴弹”,黑乎乎的,也不爆炸,就那么杵在阵地上,不知是何名堂。
李湘一听,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文章。他立刻赶到现场,跟李水清一起围着那些怪模怪样的铁疙瘩打转。这东西看着像炮弹,却又没引信,敲上去空荡荡的。两个胆大的军人,研究半天没个头绪,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弹壳上,商量着怎么办。这个无心之举,在当时看来不算什么,谁能想到,死神恰恰就在那一刻,悄悄地缠上了李湘。
李湘坚持认为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美军费那么大劲,绝不是为了扔一堆废铁过来。他力排众议,决定必须将此事上报志愿军总部。不得不说,他的战场嗅觉是敏锐的,可惜,他没能预料到敌人手段的阴毒。
从阵地回来第二天,李湘的脸上就冒出个火疖子。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,这根本不算事。他跟以前一样,随手就给挤了,想着挤出脓血,过两天自然就好。可这次,情况完全失控了。
脓包非但没消,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,流出的脓血沾到哪里,哪里的皮肤就开始烂掉。很快,他的整个面部都肿胀变形,高烧不退。这位在枪林弹雨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,竟被这小小的疖子折磨得在床上翻滚。警卫员看着都心惊,赶紧将他送往后方医院。
然而,医生们束手无策。他们用尽了所有办法,盘尼西林等消炎药剂像是失了效,根本无法遏制病情的恶化。所有的检查都查不出一个确切的病因,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湘的生命体征一点点衰弱下去。一个星期,仅仅一个星期,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军长,便撒手人寰。
李湘的牺牲,在志愿军高层引起了巨大震动。彭德怀的悲痛,很快就转为了彻查到底的决心。他怎么也想不通,那个在长征路上腿部重伤,靠着一副担架硬是追上部队的“李铁牛”;那个在渡赤水时双手负伤,血流不止依然不下火线的硬汉,怎么就倒在了一个小小的脓包上?
很快,总部的调查组结合前线情报,得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结论:李湘军长不是死于败血症,而是死于美军的细菌战!那些被投下的“空壳弹”,根本不是哑弹,而是精心设计的生物武器。里面装满了携带致命病菌的昆虫、跳蚤等媒介。李湘在近距离接触、甚至坐到弹壳上时,不幸被感染。而他后来挤破面部疖子的行为,无异于给这些烈性病菌打开了一条直通血液和大脑的“高速公路”。
真相大白了。原来敌人的阴谋如此歹毒。他们不但在战场上用飞机大炮,还在战场下用这种看不见的、最卑劣的武器。他们企图用这种方式,在志愿军内部制造巨大的恐慌,动摇我军的战斗意志。
试想一下,如果李湘军长因感染细菌战武器而死的真相公之于众,会是什么后果?前线的四万多名67军将士会怎么想?全军上下会不会人心惶惶,对所有不明物体都草木皆兵?这正是敌人最想看到的结果。
彭德怀的目光,此刻超越了个人的悲痛。他站在了整个战局的高度。他下达了一道让许多人当时难以理解的命令:“李湘同志的死因,按败血症上报。立即封锁消息,任何人不得泄露真相,违者军法从事!”
这不是无情,恰恰是最大的担当和智慧。彭总清楚,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。敌人打出了阴毒的“心理牌”,那我们就必须以铁的纪律和沉默,让这张牌变成废牌。你不是想让我军恐慌吗?我偏不。我军的指挥员,即便是牺牲,也要在平静中进行,绝不让你看到我们的一丝混乱。
就这样,李湘军长的牺牲,成了一个被严格保守的秘密。直到1952年12月,他的灵柩被秘密运回国内,安葬在石家庄华北军区烈士陵园,许多人才慢慢知晓了部分情况。彭德怀用一道看似“不近人情”的封口令,粉碎了敌人的心理战图谋,保护了全军的士气。这背后,是一位统帅在血与火的考验中,所做出的最艰难,也最正确的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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