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在这个城市里,大部分人都活得像一颗颗精准运转的螺丝钉。陆泽就是其中一颗。他每天的生活,就是从城西的出租屋,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,到城东的写字楼,然后对着屏幕敲上一天的代码。
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,平凡,无趣,像白开水。他做过最出格的梦,也就是幻想一下公司那位像仙女一样的女总裁,但梦醒了,还是得面对电脑屏幕上那些让人头疼的bug。
他从没想过,生活这个剧本,有时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当那个价值百万的特等奖砸到他头上,当那顿本该在米其林餐厅的晚餐,地点却变成了民政局时,他才发现,自己那杯平淡的白开水里,早就被人悄悄加了料,而且,是烈酒。
01
“风驰科技”的年会,在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举行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。空气里飘着香槟和美食的味道。舞台上,是穿着清凉的女团在跳着热舞。
陆泽缩在最角落的那一桌,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澳洲龙虾。
他觉得,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他是公司技术部的一名普通程序员,工号9527。入职两年,工作勤恳,话不多,是同事眼中的“老实人”,也是领导眼中可以随便加塞任务的“便利贴”。
他对这些热闹的场面,有种天生的恐惧和疏离感。
今晚,他唯一的愿望,就是在抽奖环节抽中一个最新款的机械键盘。
“下面,我们将抽取今晚的特等奖!”主持人是公司人事部一个很漂亮的女主管,她拿着话筒,声音激动得有些变形,“特等奖的奖品是——与我们风驰科技的灵魂人物,我们最美丽、最智慧的沈若溪总裁,共进浪漫晚餐一次!”
全场沸腾了。
男同事们发出一阵狼嚎般的起哄声。
沈若溪,这个名字在公司里,就是一个传说。
她二十三岁创立风驰科技,短短四年,就把公司做到了行业独角兽的地位,估值百亿。她长得比明星还好看,但性格却冷得像冰山,一年到头,普通员工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很少。
能跟她共进晚餐,别说男同事,就连女同事都觉得是天大的荣幸。
“现在,请我们尊敬的顾副总裁,来为我们抽出这位幸运儿!”
公司的副总裁顾远航,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,微笑着走上台。他年轻英俊,是公司里公认的二号人物,也是沈若溪最热门的追求者。
顾远航把手伸进抽奖箱里,搅动了几下,然后抽出了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他打开纸条,对着话筒,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气念道:“这位幸运儿就是——技术部的——”
陆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不是因为期待,而是因为紧张。他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——陆泽!”
当自己的名字从音箱里炸开的时候,陆泽手里的龙虾钳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全场的目光,在一瞬间,齐刷刷地聚焦到了他这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有羡慕,有嫉妒,有调侃,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阴冷。
那道阴冷的目光,来自台上的顾远航。他虽然笑着,但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而坐在主桌的沈若溪,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样子。她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只是在听到“陆泽”这个名字时,那修长的手指,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陆泽在同事们的推搡下,晕晕乎乎地上了台。
他站在聚光灯下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他觉得,这比让他写一万行代码还难。
这狗屎运,他一点都不想要。
02
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,陆泽成了公司的名人。
他走到哪里,都有人跟他打招呼,调侃他。
“哟,陆泽,昨晚睡好没?是不是激动得一晚上没合眼?”
“陆哥,跟总裁吃饭的时候,记得帮我要个签名啊!”
陆泽只能尴尬地笑着,一遍遍地解释:“还没定时间呢,八字没一撇。”
下午,总裁秘书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秘书的声音很甜美,但语气却很公式化:“是陆泽先生吗?我是总裁办公室的。关于您和沈总的晚餐,时间定在今晚七点。具体地点,会在六点半以短信的形式发送到您的手机上,请注意查收。”
“哦,好,好的。”陆泽紧张得手心直冒汗。
挂了电话,他感觉整个技术部的人都在看他。
他忐忑了一整个下午。代码都敲错了好几个地方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他逃也似地冲出公司,挤上地铁,回到了自己那个在城西租的老破小。
他打开衣柜,翻了半天。里面全是各种格子衬衫和印着动漫人物的T恤。
最后,他在箱底,翻出了一套藏蓝色的西装。那是他大学毕业时,为了面试买的,四年了,就穿过一次。
他把西装换上,对着镜子照了照。镜子里的男人,头发有点长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呆呆的,跟这身西装格格不入。
他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准备去参加天鹅晚宴的丑小鸭。
六点半,手机准时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,只有一个地址,没有多余的文字。
陆泽看到那个地址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那地址,不是任何一家他知道的、或者他不知道的高级餐厅。
那地址是——滨江路188号,江城市婚姻登记处。
陆泽的第一反应,是有人在搞恶作剧。
他拿起手机,手都在抖,拨通了总裁秘书的电话。
“喂,你好。我……我是陆泽。我刚收到晚餐地址的短信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发错了?”
电话那头的秘书,语气依旧非常肯定,不带一丝玩笑的成分:“没有错,陆先生。请您务必准时到达,总裁会在那里等您。”
“可……可那里是民政局啊?”
“是的,陆先生。请您尽快出发,不要迟到。”
秘书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陆泽拿着手机,站在穿衣镜前,彻底懵了。
和美女总裁共进晚餐,地点在民政局。
这是什么操作?
难道是什么新的、他这种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富人游戏?还是说,这是对他这种小人物的一种羞辱和戏弄?
他想不去。
可他不敢。那是总裁的命令。他还要在这家公司混饭吃。
他咬了咬牙,像是奔赴刑场一样,硬着头皮走出了家门。
02
出租车停在滨江路188号。
陆泽付了钱,下车。
晚风吹过,带着江水的潮气。
眼前的婚姻登记处,大门紧锁,早已下班,里面黑漆漆的,空无一人。门口的石狮子,在路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陆泽看着这场景,心里一阵发毛。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骗到了一个恐怖片片场。
就在他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,路边一辆一直熄着火的黑色宾利,突然亮起了车灯。
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了后座上一张清冷绝美的脸。
是沈若溪。
她今天没有穿平时那种气场强大的职业套装,而是穿了一身温柔的米色羊绒长裙,及腰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。没有了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,倒像是邻家一个文静的姐姐。
可她的声音,依旧是清冷的。
“上车。”
陆泽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他拉开车门,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。
车里的空间很大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说不出的好闻的香气。
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只能正襟危坐,眼睛看着自己的膝盖。
沈若溪没有发动车子。
她从旁边一个精致的爱马仕包里,拿出了两个红色的、硬壳的小本子,递给了陆泽。
“这是……”陆泽疑惑地接过本子。
他打开第一个。
户主:沈若溪。
这是她的户口本。
他心里更疑惑了。给我看她的户口本干什么?
他打开第二个。
当他看清上面户主那一栏的名字时,他的瞳孔,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!
户主:陆泽!
这是他的户口本!
他自己的户口本,明明锁在千里之外老家的抽屉里!怎么会在这里?
他还没来得及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,沈若溪又递过来一张五寸的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,大概两三岁的样子。他穿着一件小小的套头卫衣,坐在草地上,手里举着一架飞机模型,笑得天真烂漫。
那孩子的眼睛,鼻子,嘴巴,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,简直……简直就是他的翻版!就像是把他缩小了十几倍一样!
陆泽看到后震惊了!他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荒诞的梦。他看着手里的户口本,又看看那张孩子的照片,张大了嘴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若溪静静地看着他,那双平时总是像古井一样波澜不惊的眼睛里,此刻却涌动着一种陆泽看不懂的、复杂的情绪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炸雷,在陆泽的耳边轰然炸响:
“别装了,陆泽。”
“这是我俩的户口本。这是我们的儿子,陆云安,小名豆豆。他,已经三岁了。”
04
陆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,被彻底颠覆,然后碎成了粉末。
他的第一反应,不是震惊,而是荒谬。
“沈……沈总,”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结结巴巴,“您……您是不是搞错了?或者,这是公司年会新增加的……整蛊环节?”
他觉得,这一定是某种新型的、他这种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富人游戏。比如,拿一个底层小员工来寻开心。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您。我是说,除了在公司大会上,我跟您没任何交集。”陆泽...泽努力地解释着,“我也没有儿子。我连女朋友都没有。”
沈若溪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。
“陆泽,你看着我。”她命令道。
陆泽下意识地抬起头,对上了她的目光。
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,像含着秋水的黑曜石。此刻,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和威严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化不开的哀伤。
“你真的,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?”她问。
“想起什么?”陆泽呆呆地问。
“四年前,那场车祸。医生说,你可能会有选择性失忆。我没想到,你忘得这么干净。”沈若溪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“车祸?”陆泽的心猛地一跳。
是的,四年前,他确实出过一场严重的车祸。
那是他大学毕业后不久,他只记得自己骑着摩托车在雨夜里狂飙,然后被一辆大货车撞了。他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,醒来后,关于毕业前后那半年的记忆,就变得模糊不清,像被浓雾笼罩着一样。
医生说,那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记忆缺失,也许某天会想起来,也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。
这四年,他一直以为,那段空白的记忆里,不过是一些毕业散伙饭,找工作的迷茫,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。
他从没想过,那段记忆里,竟然还藏着一个女人,和一个孩子。
“我们是大学同学。”沈若溪平静地开始讲述,“计算机系的。你比我高一届。你是系里公认的大神,我当时是你的小迷妹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三年。毕业后,我们都没有去找工作。我们用你大学时写的一个底层代码,一起创立了‘风驰科技’。公司的名字,是你起的。公司的核心技术,那个被称为‘天穹’的系统,是你主导开发的。”
“四年前,就在公司即将拿到第一笔千万级融资的前一天晚上,我们……我们大吵了一架。”
说到这里,沈若溪的声音顿了顿,眼圈微微泛红。
“你喝了很多酒,骑着摩托车就冲了出去。然后……就出了车祸。”
“等你醒来,你谁都记得,你的父母,你的同学,你的朋友……你唯独,把我忘了。也忘了,我们一起创办的公司,忘了我们曾经许下的所有诺言。”
“也忘了,那时候,我已经怀了豆豆。”
陆泽看着眼前的女人,听着这个比电影还离奇的故事,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。
他努力地去回想,去搜索那片空白的记忆。
但脑海里,依旧是一片白茫茫的浓雾。什么都没有。
“对不起,沈总。”他艰难地说,“我真的……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
05
沈若溪没有再多说。
言语,在空白的记忆面前,是无力的。
她重新发动了车子。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。
车子没有开往任何餐厅,而是停在了市里一家最高档的私立幼儿园门口。
这个时间,幼儿园已经放学了,但还有几个孩子在老师的看护下,在游乐区玩耍。
沈若溪指着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小恐龙外套的小男孩,对陆泽说:“那就是豆豆。”
陆泽的目光,穿过冰冷的铁栅栏,落在了那个小男孩身上。
小男孩正在不知疲倦地爬着滑梯,然后“咻”地一下滑下来,咯咯地笑着。他的笑容,像冬日的阳光,有一种能融化冰雪的力量。
陆泽的心,没来由地,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太像了。
真的太像了。
那眉毛,那眼睛,那笑起来时微微上翘的嘴角,简直就是他小时候的翻版。
就在这时,豆豆看到了站在栅栏外的沈若溪。
他的眼睛一亮,立刻迈着两条小短腿,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。
“妈妈!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接我啦!”他抱着沈若溪的腿,仰着小脸,甜甜地喊道。
当他的目光,看到沈若溪身后的陆泽时,他歪了歪小脑袋,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。
“妈妈,”他指着陆泽,奶声奶气地问,“这个叔叔是谁呀?他为什么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呀?”
童言无忌,最为致命。
陆泽感觉自己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,又酸又胀。
就在这时,沈若溪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着“顾远航”三个字。
沈若溪皱了皱眉,走到一边去接电话。
陆泽鬼使神差地,蹲下了身子,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、酷似自己的男孩。
豆豆一点也不怕生。他从口袋里,掏出一颗用漂亮的糖纸包着的阿尔卑斯牛奶糖,递到陆泽面前。
“叔叔,请你吃糖。”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陆泽伸出手,接过那颗糖。
就在他接过糖果,手指触碰到豆豆那肉乎乎的小手时,他的目光,无意中扫到了豆豆的手腕内侧。
只见那白嫩娇憨的皮肤上,有一小块心形的、淡褐色的胎记。那胎记不大,也就指甲盖大小,但形状非常清晰。
陆泽看到后震惊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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