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问你开不开门?你要是再不开,我这就砸了!”

我死死地摁住狂跳的心脏,手里的拐杖把防盗门敲得震天响。

门内依旧死气沉沉,没有任何回应。

只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,像是重锤砸在棉花上,断断续续地传出来。

站在我身后的片警小丁皱了皱眉,按住了我的手:“严叔,您消消气,这种情况确实不对劲,我还是叫锁匠或者直接破门吧。”

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,大家都在窃窃私语。

没人知道,这扇紧闭的铁门后面,到底藏着怎样骇人的秘密。

01

我是严松年,今年六十有二。

在中学教了一辈子的语文,退休前还是个受人尊敬的年级主任。

本想着退了休,能在这老小区里安享晚年,养养花,练练字。

可这半个月来,我的生活彻底乱了套。

别说享受生活了,我连最基本的觉都睡不安稳。

一切的罪魁祸首,就是对门那户新搬来的女邻居。

我和老伴在这个幸福里小区住了快三十年。

老伴走了三年了,闺女在外地成家,我就这么一个人守着两室一厅过日子。

人上了年纪,觉本来就轻。

加上我有轻度的神经衰弱,晚上哪怕是楼下猫叫一声,我都能睁眼到天亮。

以前对门是一对年轻夫妻,早出晚归,懂事得很,家里静悄悄的。

上个月,那对夫妻说是工作调动,把房子卖了。

房子空了没几天,就搬来了这么个怪人。

这女人看着得有五十来岁,我姑且叫她邱大姐。

她第一次出现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

那是个阴天,我正好提着鸟笼子遛弯回来。

就看见一个穿着灰扑扑旧外套的女人,正费劲地往楼上搬东西。

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,全是些打包的编织袋。

她个子不高,身形瘦得像根竹竿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
脸色蜡黄蜡黄的,眼窝深陷,像是好几年没睡过好觉似的。

我热心肠,想着远亲不如近邻,便主动搭了把手。

“新搬来的吧?我是住你对门的,姓严。”

我笑着跟她打招呼。

可她的反应却把我弄得一愣。

她像是被电打了一下,猛地缩回手,警惕地看了我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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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低着头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:“嗯,谢谢。”

说完,她抢过我手里的编织袋,像逃命一样钻进了屋子。

“砰”的一声,防盗门紧紧关上。

我站在楼道里,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
心想这人怎么这样?一点人情世味都不懂。

但我也就是心里嘀咕两句,没当回事。

各人有各人的活法,也许人家性格就是孤僻呢。

可噩梦,就在她搬进来的当天晚上下半夜,开始了。

那天我刚吃完半片安眠药,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。

迷迷糊糊中,我就听见隔壁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
“咚……”

声音很闷,很沉。

不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,也不像是装修敲墙。

倒像是有什么沉重的物体,在有节奏地撞击着墙壁。

那是我们两家共用的那堵承重墙,正好挨着我的卧室。

我翻了个身,心想可能是她在整理东西,一会就好了。

看了看闹钟,才十一点半。

“咚……”

又是一声。

这次声音更大了,透过墙壁传导过来,带着一股微弱的震动。

我感觉我的床头板都在跟着颤。

这一声,直接把我的瞌睡虫全震跑了。

我这人有个毛病,一旦醒了,就很难再睡着。

尤其是听到这种不规律的噪音,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烦躁。

我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。

那声音并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更有规律了。

“咚……嗯……咚……”

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声,听着让人毛骨悚然。

我坐起身,披上衣服,打开了床头灯。

心脏开始突突地跳,血压有点往上窜的感觉。

我把耳朵贴在墙上,仔细听。

没错,就是撞击声。

而且这力度不小,肯定是用重物或者是……身体?

谁会大半夜不睡觉,拿身体去撞墙?

是两口子打架?

不对啊,这屋里明明就那女人一个人住。

难道是她在练什么邪门的功夫?

或者是家里藏了什么大型机器在非法加工?

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我脑子里乱窜。

那声音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

直到凌晨一点多,才终于消停了。

那时候,我已经彻底清醒了,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,一直瞪到天亮。

第二天一大早,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园。

老伙计们看我脸色不好,都问我怎么了。

我摆摆手,说没事,可能是换季闹的。

我这人好面子,不想刚一来新邻居就跟人家闹不愉快,显得我这老教师没度量。

我心想,也许是她刚搬来,还没收拾好,过两天就好了。

我就这么忍着。

第一天,忍了。

第二天,又忍了。

可到了第三天晚上,那声音简直是变本加厉。

不仅是“咚咚”的撞击声,还多了些窸窸窣窣的拖拽声。

像是把装满水泥的袋子在地板上拖来拖去。

那刺耳的摩擦声,像把锯子一样,锯着我本来就脆弱的神经。

我躺在床上,脑袋嗡嗡作响。

吃了两片安眠药都不管用。
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人强行按在水里,喘不上气来。

我这暴脾气终于是压不住了。

我猛地掀开被子,穿上拖鞋,气冲冲地走到客厅。

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凌晨十二点十分。

好啊,真是欺人太甚!

我抓起拐杖,冲到门口,一把拉开自家的门。

两步跨到对门,抬手就要砸门。

手刚举到半空,我又犹豫了。

毕竟是大半夜的,这一敲门,要是把楼上楼下的都吵醒了,我不也成扰民了吗?

而且这老旧小区,隔音本来就差。

我深吸了两口气,强行把火压了下去。

我是个读书人,得先礼后兵。

我在门口听了一会儿,那里面的声音确实古怪。

听着不像是电视机的声音,也不像是正常人类活动的声音。

倒像是什么困兽在笼子里挣扎。

我越听心里越毛。

这一夜,我又是枯坐到天亮。

三天没睡好觉,我的血压直飙一百八。

早起量血压的时候,看着那水银柱,我感觉天灵盖都在跳。

不行,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。

在这么下去,她没搬走,我先得去见马克思了。

吃过早饭,我特意在楼道里等着。

大概九点多钟,对面的门终于开了。

邱大姐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走了出来。

她还是那是那身旧衣服,头发乱蓬蓬的,眼神有些呆滞。

看到我站在门口,她明显吓了一大跳,身子往后缩了缩。

“那个……大姐啊,有点事我想跟你说说。”

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,毕竟我是做过老师的人。

邱大姐低着头,死死地抓着垃圾袋,不敢看我。

“您……您说。”

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含了一口沙子。

“是这样,咱们这楼房老,隔音不太好。”

我清了清嗓子,“这两天晚上,我是不是……稍微有点动静太大了?”

我这话说得够委屈的,明明是她吵我,我还得说得这么含蓄。

邱大姐愣了一下,似乎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。

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那种红不是健康的红,是那种病态的潮红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,实在是对不起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给我鞠躬。

腰弯得恨不得把头贴到地上。

“我……我会注意的,真的对不起,吵到您休息了。”

她这副卑微的样子,反倒让我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了。

俗话说话不打笑脸人。

人家都这么道歉了,我要是再不依不饶,倒显得我刻薄了。

“咳,那什么,我也不是怪你。”

我摆了摆手,“就是年纪大了,睡觉轻。你晚上要是干活什么的,尽量轻点,或者铺个地毯。”

“好,好,我知道了,一定注意。”

她连连点头,眼神里满是慌乱。

说完,她像是躲瘟神一样,匆匆忙忙下楼去了。

看着她那瘦削的背影,我心里还在犯嘀咕。

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?

看着也不像是坏人,怎么行踪这么诡异?

我想着既然沟通了,今晚总该能睡个安稳觉了吧。

为此,我特意下午补了个觉,养足了精神。

晚上十点,我准时躺下。

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窗外的风声。

很好,看来她是听进去了。

我放心地闭上眼,渐渐进入了梦乡。

然而,就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。

“咚!”

一声巨响,仿佛就在我耳边炸开。

我猛地惊醒,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,差点没缓过气来。

紧接着,又是连续的“咚!咚!咚!”

比前几晚还要响,还要急促!

甚至还能听到墙壁那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。

我看了看表,十二点半。

这一刻,我心里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。

好啊!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吧?

白天答应得好好的,晚上故意报复我是吧?

我看她是觉得我这老头子好欺负!

我再也顾不上什么斯文,什么素质了。

我翻身下床,连外衣都没披,抓起茶几上的痒痒挠就冲了出去。

这次,我一定要问个究竟!

如果她不给我个说法,这事儿没完!

02

我冲到对门,举起手里的痒痒挠,“哐哐哐”地砸起了门。

“开门!给我开门!”

我吼道,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邱大姐!你出来!咱们把话说明白!”

“你大半夜的不睡觉,拆房子呢?”

“咚咚咚的,你是不是故意整我这老头子?”

我越说越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
里面的撞击声并没有因为我的砸门声而停止。

反而在短暂的停顿后,又响了几下。

就像是在回应我的挑衅一样。

这时,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被吵醒了。

楼上的小王探出头来,一脸没睡醒的样子。

“严叔,咋了这是?大半夜的发这么大火?”

对门的一楼方大姐也披着大衣上来了。

这方大姐是我们楼有名的“小广播”,什么事到她嘴里都得变个味。

“哎呦,这是干嘛呢?怎么跟打仗似的?”

方大姐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,又看看紧闭的房门,眼珠子骨碌碌乱转。

“严老师,这就是那个新搬来的?”

方大姐压低声音问我,“我早就看她不对劲了,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。”

我正在气头上,没好气地说:“可不是嘛!连续好几天了,半夜撞墙,我是没法活了!”

“撞墙?”

方大姐眼睛瞪得溜圆,“啧啧啧,严老师,这可不兴乱撞啊。”

“我听说有些练那个什么功的,半夜就得撞墙吸阳气。”

她这一说,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都变了脸色。

“真的假的?这么邪乎?”

“我说呢,看她脸色那么差,跟死人似的。”

“怪不得白天不怎么出门,怕见光吧?”

大家七嘴八舌,越说越离谱。

我虽然不信那些迷信的东西,但此刻也觉得这屋里肯定有猫腻。
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
只开了一条缝,挂着防盗链。

邱大姐那张苍白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面。

她满头大汗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看着极其狼狈。

“各……各位邻居,怎么了?”

她喘着粗气问道。

“怎么了?你还有脸问怎么了!”

我指着她的鼻子,“你听听现在几点了?一点了!你在屋里咚咚咚地干什么呢?”

“我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!”

邱大姐透过门缝,惊恐地看着外面围着的一圈人。

“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她又是那套只会道歉的说辞。

“我……我不小心弄出声了,我以后不敢了。”

“你不小心?你这是不小心吗?”

我怒极反笑,“你这是有规律的,每晚都这时候,你当我是傻子啊?”

“你说,你屋里到底藏着什么?”

“是不是搞什么非法加工?还是像他们说的搞什么迷信活动?”

邱大姐脸色一白,眼神闪烁,显然是有事瞒着。

“没……没有,严老师您误会了。”

“我家什么都没有,就是……就是我自己在锻炼身体。”

“锻炼身体?”

方大姐忍不住插嘴了,“大妹子,你也太会编了。”

“谁大半夜一点多锻炼身体?还要拿身子撞墙?”

“我看你这屋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
邱大姐被我们逼问得快哭出来了。

她死死地抓着门框,指节都发白了。

“求求你们了,别问了,散了吧。”

“我保证,真的保证没有下次了。”

说完,她不顾我们的反应,用力关上了门。

“咔哒”一声,反锁的声音传来。

把我们一众邻居晾在外面。

方大姐撇撇嘴,“你看你看,心虚了吧?”

“肯定有问题!严老师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要我说,下次再响,直接报警!”

我站在门口,气得手脚冰凉。

但也拿她没办法,总不能真把门砸了吧?

那晚之后,楼里的流言蜚语传开了。

有人说邱大姐是逃犯,有人说她是精神病。

甚至有人说看见她半夜往屋里运奇怪的箱子。

大家见到她都绕道走,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恐惧。

我也没给过她好脸色。

每次在楼道里碰见,她想跟我打招呼,我都冷哼一声,扭头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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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经过那晚的“围攻”,她总该收敛了。

确实,接下来的两天,声音小了一些。

虽然还有,但像是被人刻意压制住了,变成了沉闷的“嗡嗡”声。

我塞上特制的隔音耳塞,勉强能睡个囫囵觉。

直到昨天晚上。

那是个雷雨夜,外面轰隆隆地打着雷。

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。

我本来就怕打雷,早早地躺在床上数羊。

到了半夜十二点,外面的雷声小了。

可对门的“雷声”却突然炸响了。

那声音大得惊人,根本不像是撞击,简直像是在拆墙!

“咚!哐!咚!哐!”

伴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惨叫声。

那是人的声音!

虽然很压抑,但绝对是痛苦的呻吟!

我猛地坐起来,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。

这绝对不是锻炼身体!

这也不是装修!

这是在虐待!甚至是在杀人!

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法制节目里的恐怖画面。

难道这女人是个变态杀手?

难道屋里囚禁着什么人?

越想越怕,越想越气。

那种正义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,直冲脑门。

我颤颤巍巍地摸出手机,手指哆嗦着按下了那三个数字。

“喂……110吗?”

“我要报警!幸福里小区3号楼2单元201!”

“我怀疑……我怀疑我对门在杀人!或者是严重的家暴!”

“对!声音很大!每天半夜都有!今天特别严重!”

“还有惨叫声!快来人吧,晚了就要出人命了!”

挂了电话,我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了一千米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这回动了真格的,我看你还怎么遮掩!

没过十分钟,警笛声就在小区楼下响了起来。

红蓝闪烁的警灯划破了雨夜的黑暗。

我披上衣服打开门。

不一会儿,两个民警急匆匆地跑了上来。

带头的是负责我们片区的小丁警官,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,平时办事挺靠谱。

后面跟着个年轻的辅警。

这时候,楼里其他住户也都被警笛声惊动了。

方大姐、楼上的小王,还有七八个邻居,都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。

大家挤在狭窄的楼道里,指指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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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警察来了!这回可有大戏看了。”

“我就说那女的不正常,早晚出事。”

“哎呀,严老师,真是辛苦你了,跟这种人做邻居。”

我站在最前面,像是受害者的代表,正义凛然地迎上去。

“丁警官,就是这户!”

我指着202的门,义愤填膺地说。

“你们可算来了,这半个月,我们这楼都要被她折磨疯了。”

“就在刚才,里面动静大得吓人,还有人惨叫!”

丁警官神色严肃,点了点头。

“严叔,您先别激动,我先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
他走到门前,侧耳听了听。

里面依旧传来“咚……咚……”的撞击声。

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激烈了,但在警察来了的情况下还在响,这简直就是挑衅!

丁警官的脸色也变了。

这种声音,确实很不正常。

“咚咚咚!”

丁警官用力敲门。

“开门!警察!例行检查!”

他的声音洪亮有力,震得楼道里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落。

屋内,那个奇怪的撞击声突然停了一瞬。

但门并没有开。

过了一会儿,那撞击声又响了起来。

“咚……”

只不过这次显得更加慌乱,更加沉重。

同时也传来了一阵类似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“有人吗?请立刻开门!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!”

丁警官再次警告。

依旧无人应答。

只有那诡异的声音,像是在嘲笑门外的我们。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我也开始害怕了。

万一门打开,真是一具尸体,或者是什么血腥的场面……

周围的邻居也不敢说话了,大家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
丁警官回头看了一眼辅警,“呼叫支援,准备破门工具,或者联系开锁公司。”

“别等了!来不及了!”

我急得直跺脚,“要是里面正在行凶怎么办?”

丁警官皱着眉头,判断了一下形势。

屋内的动静听起来确实像是有人在挣扎,情况可能很危急。

“好!”

丁警官当机立断,“严叔,你们往后退一点。”

他拿出警棍,又示意辅警准备协助撞门。

我的心跳到了极点。

所有人都退到了楼梯口,只留出一条通道。

这扇困扰了我半个月,让我夜夜难眠的门。

这扇隐藏着神秘女人秘密的门。

终于要打开了。

我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组织好了语言,等会门开了,我要怎么当着警察的面,狠狠地数落这个女人的罪行。

我要让全楼的人都知道,我的猜测是对的!

我是正义的!

“预备——撞!”

随着丁警官的一声令下。

他和年轻辅警两个人合力向那扇老旧的防盗门撞去。

一下,没开。

两下,门框有些松动了。

第三下!

“砰!”的一声巨响。

门锁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,崩裂开来。

铁门应声而开,重重地撞在墙上,弹了回来,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。

手电筒的强光瞬间刺破了屋内的黑暗。

所有的目光,如同聚光灯一般,齐刷刷地射向屋内。

我瞪大了眼睛,伸长了脖子,想要第一时间看清那个“罪恶的现场”。

然而,当我的视线触及到屋内景象的那一瞬间。

我那准备好的一肚子责骂,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。
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,像潮水一样,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