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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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我这辈子都忘不了,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一个接一个蹦出来,最后定格在那个让我腿软的数目上:九十八万七千六百元

U餐厅,顶楼的星空包房,能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。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刚把镶着金边的账单夹,轻轻放在何芳芳面前。我那刚考上编制、浑身名牌的小姑子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涂着精致唇彩的嘴巴微微张着,像条离水的鱼。

“嫂……嫂子,”她猛地转过头,声音有点发颤,手指下意识地绞着爱马仕丝巾的流苏,“你……你手机呢?快,快拿出来呀,不是有那个……免密支付吗?先付一下,回头……回头我再给你!”

全桌人的目光,刷地一下,全聚焦在我脸上。婆婆停下了正在给宝贝孙子剥虾的手,疑惑地看向我。老公何明皱了皱眉,低声催促:“林晚晚,愣着干什么,快拿出来啊,别让芳芳没面子。”

我看着何芳芳那双因为慌乱而有些闪烁的眼睛,脑海里闪过的,却是另一个画面——我从天台坠落时,耳边呼啸的风,和底下渺小如蚁的人群。就是这顿饭,就是这张账单,把我逼上了绝路。

上一世,我就是在这里,像个傻子一样,听着何芳芳甜腻地说“嫂子,借你手机用一下,我手机好像没电了”,然后眼睁睁看着她用我的手机,用我那个为了方便买菜而开通的小额免密支付,完成了这笔百万的“交易”。等我后知后觉发现各个网贷平台瞬间被掏空还背上一身巨债时,何芳芳已经在她那帮小姐妹中间,把“请全家吃米其林三星”的牛吹上了天。

我找她对质,她委屈得眼泪汪汪,对着全家哭诉:“嫂子,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?我请客还请出罪过来了?谁知道你那一百万是干什么用的,不会是背着我哥在外面借了网贷吧?”

婆婆的指责,老公的怀疑,像冰水一样泼在我身上。我被赶出家门,被债主追得东躲西藏,最后站在那个冰冷的天台上……想到这里,我端着水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水洒出来几滴,在洁白的桌布上洇开一小片灰痕。

“晚晚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?”何明碰了碰我的胳膊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把杯子放稳,努力扯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笑: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闷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慢条斯理地拿起放在腿上的包,拉开拉链,在里面摸索着,“手机……我找找啊,刚好像随手塞进去了。”

我的动作很慢,足够让所有人都看清我脸上没有任何心虚,只有一点恰到好处的“东西太多不好找”的无奈。何芳芳的脚尖在桌子底下不耐地点着地,眼神死死盯着我的手。

终于,我摸出了手机。按亮屏幕,手指悬在Home键上方,停顿了一下。何芳芳几乎要伸出手来抢了。

我却没直接解锁,而是若有所思地“咦”了一声。

“怎么了?”何明问。

“好像……没电了?”我自言自语般嘟囔,又按了几下侧键,屏幕依旧漆黑。“怪事,刚才还有一半电呢。”我抬起头,抱歉地看向何芳芳,“芳芳,真不巧,手机好像坏了,开不了机。要不……你用你自己的付?”

何芳芳的脸,唰一下,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“不可能!你出门前不是还有电吗?”她的声音尖利,引得旁边桌的客人侧目。

“我也奇怪呢,”我一脸无辜,把黑屏的手机递到她眼前,“你看,怎么按都没反应。是不是之前摔那一下给摔坏了?”我编了个理由。

“你骗人!”何芳芳彻底失了风度,一把抢过我的手机,疯狂地按着开机键,嘴里念念有词,“快开啊!快开啊!”

可那屏幕,就像焊死的黑铁,纹丝不动。我早就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,长按电源键,选择了“关机并锁定”,没有我的指纹或专用密码,这手机今天别想亮起来。这招,还是上一世被债主逼到墙角时,一个懂行的朋友教我的,说这样能暂时躲过一些自动扣款,没想到用在了这里。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……”何芳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她自己的手机就放在桌上,屏幕亮着,显示着微信余额里那可怜的四位数。她之前吹嘘的“编制福利好”、“年薪几十万”,在这近百万的账单前,像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。

婆婆也慌了,凑过来看:“芳芳,你到底带没带钱啊?不是说你请客吗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何芳芳嘴唇哆嗦着,眼神开始躲闪,不敢看任何人。

穿着笔挺西装的大堂经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桌旁,脸上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,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:“女士,请问是支付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?需要帮忙吗?”

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第二章:完美的“巧合”

“问题?能有什么问题!”何明腾地站起来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他最好面子,此刻只觉得所有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他一把夺过何芳芳手里我那“坏了”的手机,使劲按着电源键,又胡乱划着屏幕,口气冲得很:“林晚晚!你搞什么名堂!关键时刻掉链子!”

我任由他摆弄,只是垂着眼,轻轻揉着刚才被何芳芳指甲刮到的手背,低声道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它突然就不亮了。可能是真的坏了吧。”

“坏了?早不坏晚不坏,偏偏这时候坏?”何明根本不信,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。他是不是又在想,我是不是故意的?是不是在外面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开销,才在这演戏?上一世,他就是这么开始怀疑我的。

婆婆也急了,帮着儿子数落我:“就是!晚晚你也太不小心了!这么贵重的手机,怎么说坏就坏?这下可好,让芳芳怎么下台?”她完全忘了,刚才何芳芳抢手机时那失态的样子。

何芳芳像抓住救命稻草,立刻带着哭腔附和:“哥!妈!你们看!就是嫂子的问题!她肯定是故意的!不想付钱就直说,干嘛这样害我!”

“我害你?”我抬起眼,静静地看着她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“芳芳,从点菜开始,我就说太贵了,随便吃点就好。是你非要点什么日本空运的和牛、法国鹅肝、鱼子酱,还说‘一辈子就奢侈这一回’、‘你请客你说了算’。酒也是你点的,那瓶叫什么……罗曼尼康帝?我说不要了,你却说‘不配好酒怎么算吃过大餐’。”

我每说一句,何芳芳的脸就白一分,周围亲戚们的眼神也越发复杂。点菜时她那种暴发户似的炫耀,此刻都成了砸向她自己的石头。

“我……我那是想让大家吃好点!”何芳芳强辩,但气势已经弱了。

“是啊,是想让大家吃好,”我接过话,语气依旧平缓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所以这钱,自然该请客的人出。我的手机坏了是意外,但芳芳你……总不会没带钱吧?或者,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付?”

这话像根针,精准地扎破了何芳芳最后的气球。她尖叫起来:“林晚晚你胡说!我当然带了!我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没带够!”

“没带够?”大堂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声音也冷了几分,“女士,我们餐厅支持信用卡、储蓄卡,以及多种移动支付方式。如果您的资金暂时不足,也可以联系朋友周转。但账单必须结清。”

何芳芳慌乱地翻着自己的包,拿出几张信用卡,又掏出手机。她手抖得厉害,试了好几次才解锁。她先打开某个银行APP,额度显示只有五万。又打开另一个,额度三万。她额头上的汗珠汇成股流下来,精心打扮的妆容也花了。

“我……我可以分期……”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哼。

“抱歉,女士,”经理彬彬有礼地拒绝,“本店不接收大额账单分期。请您全额支付。”

场面彻底僵住了。何明脸色铁青,一把抓过账单,看着上面的数字,倒吸一口冷气。他一个月工资也就两万块,这顿饭吃掉了他四年多的收入。婆婆凑过去看了一眼,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,被旁边一个亲戚扶住。

“哎哟喂……这……这吃的都是金子啊……”婆婆拍着大腿,开始嚎啕,“造孽啊!吃顿饭要把家底吃空了啊!”

其他来蹭饭的亲戚,此刻也如坐针毡,有人悄悄往后缩,有人开始摸自己的钱包,又尴尬地放下。包间里只剩下婆婆的哭声和何芳芳压抑的抽泣。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,仿佛掐准了时机一般,在我口袋里“叮咚”一声,清脆地响了一下,屏幕也随之亮了起来——电量显示还有百分之六十五。

何明眼尖,一把抢过去,屏幕解锁顺利,界面正常。“林晚晚!”他怒吼道,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你果然是在搞鬼!你这手机根本没事!”

所有人都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愤怒和不可思议。

我迎着何明的目光,没有躲闪,只是轻轻“咦”了一声,接过手机,用手指划了划,一脸困惑:“真奇怪,怎么又自己好了?刚才怎么按都不亮,我还以为真坏了呢。” 我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,点开了支付软件,指纹验证,成功进入界面,余额显示只有几千块,但足够证明手机功能完好。

“你看,能用的。”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何明和何芳芳,语气坦然得不能再坦然。

何芳芳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……恐惧。她大概想不通,为什么手机会这么“巧合”地坏,又这么“巧合”地好。

“既然手机好了,那你快付钱啊!”何明催促道,语气带着命令。

我却摇了摇头,把手机锁屏,放回包里,动作从容不迫:“明,这钱,我不能付。”

“为什么?!”何明和婆婆几乎同时吼出来。

“因为,”我看向面如死灰的何芳芳,一字一句地说,“今天是芳芳考上编制的大好日子,这顿饭,是她坚持要请全家吃的,是为了庆祝,也是为了显摆她的本事和孝心。我要是抢着付了这钱,岂不是打了她的脸?夺了她的功劳?这种得罪人的事,我可不能干。”

我顿了顿,在全家人的注视下,缓缓补充道:“再说了,芳芳现在是有编制、端铁饭碗的人了,前途无量。区区百万,对她来说,也许就是几年工资的事。她既然敢点,就肯定付得起。我们啊,就别跟着瞎操心了,安心享受就好。”

我的话,像是一下子把何芳芳架在了火上烤。她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有眼泪混着黑色的眼线液,在她惨白的脸上冲出两道难看的沟壑。

第三章:崩溃的“铁饭碗”

“付得起?我……我拿什么付啊!”何芳芳终于崩溃了,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“我哪有那么多钱!我的工资……那点死工资,还不够我买个包的!我吹牛的!都是吹牛的!”

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何芳芳压抑不住的哭声和婆婆越来越重的抽气声。

“吹……吹牛的?”婆婆猛地转过头,难以置信地瞪着女儿,“芳芳,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考上编制是假的?”

“编制是真的!”何芳芳抬起泪痕交错的脸,尖声反驳,但随即又萎靡下去,声音带着绝望,“可……可那点工资,哪够这么花……我……我那些包,那些衣服,大部分都是……都是刷的信用卡,借的网贷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以为能找个有钱男朋友……或者……”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我,又立刻缩了回去。

“或者什么?”何明的声音冷得能结冰,他好像明白了什么,“或者就像上次一样,让你嫂子‘帮’你付了,然后你赖掉?”

“我没有!”何芳芳尖叫,但眼神闪烁,明显底气不足。

“上次?”我捕捉到这个关键词,适时地露出疑惑的表情,“明,什么上次?”

何明脸色难看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倒是旁边一个心直口快的远房表姨插了句嘴:“哎呀,不就是去年嘛!芳芳说跟朋友合伙投资个什么项目,短期周转,从晚晚你这拿了五万块,说是一个月就还,这都一年多了吧?”

我“恍然”:“哦,你说那五万块啊?芳芳后来跟我说项目黄了,钱亏了,我就没再提。都是一家人,算了吧。”我表现得大度,却更像一记耳光扇在何芳芳脸上。

婆婆彻底傻眼了,看着自己一向偏疼的女儿,像不认识一样:“芳芳,你……你居然借网贷?还骗你嫂子的钱?你……你这不是要气死我吗!”婆婆捂着胸口,大口喘气。

“妈!妈您别激动!”何明赶紧扶住母亲。

场面乱成一团。亲戚们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何芳芳成了众矢之的,羞愤欲死。

大堂经理的耐心显然耗尽了,他上前一步,语气强硬起来:“各位,家庭矛盾请私下解决。本店的账单必须立刻支付。如果你们无法处理,我们只能选择报警,告你们恶意消费了。”

“报警”两个字,像惊雷一样炸响。何家最爱面子,要是因为吃霸王餐进了派出所,尤其是何芳芳还是个公职人员,那她的“铁饭碗”恐怕立马就得碎。

“不能报警!不能报警!”何芳芳吓得魂飞魄散,扑过来抓住何明的胳膊,“哥!哥你救救我!你帮我还!你肯定有存款的对不对?你先帮我垫上,我以后一定还你!我发誓!”

何明一把甩开她,眼睛通红:“我拿什么帮你还?我哪有那么多钱!我的钱还要还房贷车贷,养你侄子!何芳芳,你自己做的孽,自己扛!”

“我怎么扛啊!近一百万啊!我会坐牢的!我的工作就完了!”何芳芳歇斯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