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王天贵在平遥可是个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他经营的泰裕丰票号在山西地面上数一数二,连县太爷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。可就是这么个人精,居然对无亲无故的古平原动了收作义子的念头,这里头的算计可不简单。
首先得从王天贵的处境说起。别看他现在风光,其实心里头藏着隐忧。这些年他虽然挣下偌大家业,可膝下无子,眼看年岁渐长,这份产业总得有人接手。他那些亲戚里头,要么能力不够,要么心术不正,没一个能扛得起这担子。这就好比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,底下却找不着合适的根苗来接续,王天贵能不急吗?
再说古平原这小子,确实不是等闲之辈。你看他在宁古塔那种地方都能混得风生水起,帮苏家母子逃出生天,还能从徐管带眼皮底下溜走,这份胆识和机变就非同一般。后来跟着常四跑马帮,在黑水沼舍命救常玉儿,在科尔沁草原上单枪匹马找王爷报信,处处都显露出过人的担当和智慧。王天贵这种老江湖,最看重的就是这种能在绝境中杀出血路的能耐。
最让王天贵眼前一亮的,恐怕还是古平原处理常四债务那件事。李赖子带着管家上门逼债,眼看常四就要保不住祖宅,古平原不慌不忙,先是抓住欠条上的时间漏洞,又接下送往科尔沁的药材生意,三下五除二就把危机化解了。这一手既保住了常家的宅子,又给马帮找了条生路,还顺带打了王天贵的脸。要是一般人,王天贵早就恼羞成怒了,可他偏偏从古平原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——那种不按常理出牌,却总能找到破局之道的本事。
王天贵救古平原出大牢,表面上看是发了善心,其实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算计。他先让游击将军把古平原抓进大牢,杀杀他的锐气,再亲自出面当救星,这叫恩威并施。接着开出条件:只要古平原能帮他整顿当铺,就把常四放了。这一招既拿住了古平原重情重义的软肋,又给了他施展才华的机会。
要说那家当铺,确实是个烂摊子。大柜、二柜联手做假账,伙计们阳奉阴违,生意都快被掏空了。王天贵自己不是不能收拾,但他想借这个机会试试古平原的成色。要是连这几个老油条都摆不平,那也不配做他王天贵的接班人。
古平原也确实没让他失望。虽然剧情里还没细说他是怎么整治当铺的,但以他的聪明劲儿,肯定能抓住那些人的把柄。说不定就是利用王天贵教他的那些当行门道——什么“当字儿”的写法、估价的诀窍、盘货的规矩,把那些蛀虫治得服服帖帖。这种既能学得快、又能用得活的本事,正是王天贵最看重的。
其实王天贵想收古平原做儿子,还有一个不好明说的原因——他看中了古平原的清白背景。古平原虽然在宁古塔待过,但那是因为被人陷害,本质上还是个读书人。比起那些在商场浸淫多年、满手不干净的生意人,古平原就像一张白纸,容易塑造,也更容易掌控。王天贵这是想给自己培养一个既能干又听话的继承人。
古平原虽然遭遇不公,流放边关,但他没有自暴自弃,反而在逆境中磨练出一身本事。最终正是这些本事让他得到贵人赏识,这正应了那句老话: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。
再说王天贵,他虽然是个精于算计的商人,但在选接班人这件事上却展现出了难得的远见。他不看重出身门第,而是看重真才实学,这种打破门户之见的做法,在今天看来也是难能可贵的。
不过话说回来,王天贵这步棋走得也是险。古平原毕竟是个有主见的人,未必甘心做别人的棋子。况且他在徽州老家还有老母亲和未婚妻,心里还装着洗刷冤屈的执念,这些都可能成为未来的变数。
但无论如何,王天贵这个老江湖确实眼光毒辣。他看出古平原身上有种这个时代少有的品质——既懂得坚守道义,又懂得变通之道;既能读书明理,又能躬身实践。这种人才,放在哪里都是块宝。
说到底,这段特殊的“父子缘分”,既反映了旧时代商人传承家业的焦虑,也展现了真正的人才终究会被发现的必然。古平原和王天贵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,就这样在命运的撮合下,开始了一段充满算计却又暗含温情的特殊关系。至于这段关系最终会走向何方,那就要看后续的发展了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在山西平遥这座古城里,一场关于财富、权力和人情的大戏,才刚刚拉开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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