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。

昏暗的卧房内,药味浓得化不开。

刘伯温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床沿,指甲已呈灰色。他大口喘息着,浑浊的眼珠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
“莫要……莫要多问。”他费力地抬手指了指墙角那根落满灰尘的青木杠,“死后以此抬棺,选八名壮汉,一路向东。不用看风水,不用选日子。记住,杠断即葬。若杠不断,哪怕走到东海,也不许停!”

说罢,他嘴角竟微微抽动,似乎想笑,却再也没了力气,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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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金陵城的深秋,风里带着刀子。

皇宫御花园的暖阁里,朱元璋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,迟迟没有落下。他对面并没有人,只有一局残棋。

太监总管王公公弓着身子,像只受了惊的鹌鹑,碎步挪进殿内,膝盖一软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:“皇上,诚意伯府那边……发丧了。”

朱元璋的手指猛地一顿,棋子磕在棋盘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“走了?”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悲喜,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走了。就在刚才。”王公公低声回道。

朱元璋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一株苍劲的古松,被秋风吹得瑟瑟作响。他盯着那树梢,眼神深邃得可怕。

“他临终前,说了什么?”

“回皇上,刘大人没交代国事,也没给子孙求官。”王公公吞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只留下几句古怪的遗言。他说要用府里一根旧青木做抬棺的杠子,找八个人抬着往东走,说是‘杠断即葬’。”

“杠断即葬?”朱元璋猛地回过头,两道目光如鹰隼般刺向王公公,“就这些?”

“千真万确,就这些。”

朱元璋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他在殿内来回踱步,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老狐狸。”朱元璋喃喃自语,“这老东西,活着的时候能掐会算,死都要死了,还想跟朕玩这一手迷魂阵。往东走?他是想找个别人找不到的风水宝地,好让刘家的气运压过朕的大明?”

王公公不敢接话,把头埋得更低。

“你信吗?”朱元璋突然停在王公公面前,靴尖几乎碰到了太监的鼻子。

“奴才……奴才愚钝。”

“朕不信。”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刘伯温通晓阴阳,怎么可能把身后事寄托在一根木头上?这分明是障眼法。他想瞒天过海,朕偏不让他如愿。”

朱元璋回到龙椅上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那节奏让人心慌。

“传御林军百户王虎觐见。”

片刻之后,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武将大步走进殿内。甲胄撞击声铿锵有力,他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末将王虎,参见皇上!”

朱元璋摆了摆手,示意闲杂人等退下。大殿里只剩下君臣二人。

“王虎,朕交给你一个差事。”朱元璋盯着王虎的眼睛,“刘伯温死了,要往东出殡。你去御林军里挑七个身手最好、嘴巴最严的兄弟,再加上你自己,一共八人。你们乔装成脚夫,去刘府接这趟活。”

王虎愣了一下,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疑惑:“皇上,让末将去给……给刘大人抬棺?”

“怎么?委屈你了?”朱元璋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“末将不敢!末将万死不辞!”王虎吓得赶紧磕头。

“听着,这不仅仅是抬棺。”朱元璋站起身,走到王虎面前,压低声音,“朕要你一路盯着。刘伯温说‘杠断即葬’,你们就给朕看清楚了,那杠子究竟是在哪儿断的,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。若是刘家后人在路上想搞什么鬼,或者想偷偷换地方下葬,你有权先斩后奏!”

王虎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。他听出了皇上话里的杀意。这哪里是送葬,分明是监视,甚至是……掘墓的前奏。

“末将明白!”王虎咬牙应道。

“还有。”朱元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牌,扔在地上,“这趟差事办好了,朕保你升官发财。办砸了,你就不用回来了,自己找个坑把自己埋了吧。”

王虎捡起金牌,手心里全是冷汗:“末将……定不辱命!”

走出大殿时,王虎觉得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宫门,心里隐隐觉得,这趟差事,恐怕比上战场杀敌还要凶险万分。

02

刘府的灵堂里,白幡飘扬,哭声震天。

王虎带着七个精壮的汉子,穿着粗布麻衣,站在院子里。他们虽然刻意收敛了杀气,但那股子彪悍劲儿还是藏不住。刘家大公子刘琏红着眼睛走过来,打量了他们一番,点了点头。

“有劳各位壮士了。”刘琏声音沙哑,“家父遗言,务必用这根青木杠。”

几个家丁抬着那根木头走了出来。

王虎眯起眼睛打量着这根木头。它看起来其貌不扬,甚至有些丑陋。大概碗口粗细,表皮发黑,带着些许斑驳的青苔色,两头还留着没削干净的树瘤,看着就像是从深山老林里随便捡来的野木头。

“就这玩意儿?”站在王虎身后的赵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赵四是个急脾气,力气大得能倒拔垂杨柳,但脑子只有一根筋。

“闭嘴。”王虎低声呵斥。

他走上前,伸手握住木杠试了试手感。

入手冰凉,透着一股子阴气。王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木头看着轻巧,可刚才那一握,竟觉得沉甸甸的,不像是木头,倒像是握住了一根铁柱子。

“起棺!”司仪高声喊道。

八个人分列两旁,绳索套好。王虎站在最前面左侧,也就是“龙眼”的位置。他对面的,是心思最活络的李二。

“起——”

八人同时发力。

“嗯!”赵四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涨红。

棺材离地的瞬间,所有人都觉得肩膀上一沉。这重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那根看似脆弱的青木杠子被压得微微弯曲,发出“嘎吱、嘎吱”的细微声响,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。

王虎咬着牙,额角的青筋暴起。他心里暗骂:这刘伯温是吃了秤砣吗?怎么这么沉!

队伍摇摇晃晃地出了刘府大门。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指指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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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往东走!”刘琏抱着灵位走在前面引路。

出了南京城,喧嚣声渐渐远去。脚下的路从青石板变成了黄土道。

一开始的十里路,大家还勉强能撑住。毕竟都是军中的好手,负重行军是家常便饭。李二甚至还有闲心跟王虎挤眉弄眼,压低声音说:“大哥,看这木头弯得跟虾米似的,我看走不出三十里地就得断。到时候咱们哥几个把土一盖,回来领赏,这钱赚得轻松啊。”

王虎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根颤颤巍巍的木杠。

他心里也盼着它断。

可是,怪事发生了。

走了整整一下午,日头偏西,那根木头始终保持着那种“将断未断”的弧度。无论脚下的路怎么颠簸,无论棺材怎么晃动,它就是不断。那发出的“嘎吱”声,就像是某种嘲笑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
“歇会儿吧!”赵四实在受不了了,喊了一嗓子。

刘琏回过头,满脸愁容:“几位壮士,家父有交代,未到断杠处,尽量少歇。天还没黑,再赶一程吧。”

“赶个屁!”赵四脾气上来了,把绳子往肩膀上一勒,“你是坐着说话不腰疼!你自己来抬试试?这哪是抬棺材,这是抬座山!”

王虎瞪了赵四一眼:“少废话,走!”

他是领头的,又是军官,威信还在。赵四虽然不服气,也只能闭嘴。

夜幕降临,队伍在野外的一处破庙旁停下。

八个汉子一放下棺材,全都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,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

王虎揉着酸痛的肩膀,走到棺材旁,借着月光仔细检查那根木头。

这一看,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走了一整天,承重几百斤,这木头上竟然连一丝裂纹都没有!甚至连表皮都没有翘起。他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木质,指甲都掐疼了,木头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

“头儿,你看啥呢?”李二凑过来,手里拿着个硬邦邦的馒头。

“这木头不对劲。”王虎沉声说,“硬得邪门。”

李二嘿嘿一笑:“管它呢,兴许是咱们运气不好,碰到根结实的。明天进山路,石头多,坑洼多,一颠一晃,神仙也保不住它不断。”

王虎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根黑漆漆的木头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。刘伯温这老狐狸,到底在算计什么?

03

如果说第一天是劳累,那接下来的三天,简直就是炼狱。

第二天一早,队伍进山了。路变得极其难走,到处是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。

天公不作美,还没到中午,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开始下个不停。秋雨寒凉,落在身上,顺着脖领子灌进去,带走身体里最后一点热气。

泥土被雨水泡软,变成了烂泥塘。每走一步,鞋子都会被泥浆死死吸住,拔出来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。

“小心!”

走在后面的一个兄弟脚下一滑,整个人的重量瞬间失衡。

棺材猛地一晃,几百斤的重量瞬间压向了右侧。

“顶住!”王虎大吼一声,死死顶住木杠。

那根青木杠被扭曲成了一个可怕的角度,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一声脆响。

可它就像是用牛筋做的一样,猛地一弹,把那个滑倒的兄弟直接弹得飞出去半米远,摔在泥水里。

“妈的!”那兄弟爬起来,满脸是泥,哭丧着脸,“这他娘的是妖木吧!”

雨越下越大。

到了第四天,八个人的肩膀已经没法看了。

原本结实的肌肉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了皮,露出了红红的嫩肉。雨水混着汗水杀在伤口上,疼得钻心。每走一步,麻绳就在伤口上锯一下。

血水渗出来,染红了麻衣,顺着袖管往下滴。

“我不行了……”那个年纪最小的兄弟,叫小六子,带着哭腔喊道,“头儿,我真不行了。我的骨头都要断了。”

王虎看着这帮兄弟。他们平时在军营里也是响当当的汉子,现在却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,眼窝深陷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得起皮。

刘家人躲在油布伞下,离得远远的,生怕溅一身泥。

这一幕彻底激怒了赵四。

“停!”赵四把绳子狠狠摔在泥水里,指着远处的刘琏大骂,“姓刘的!你爹是个死人,我们可是活人!你是想让我们给你爹陪葬吗?”

刘琏赶紧跑过来,作揖道:“壮士息怒,壮士息怒。这……这也是家父的遗言啊。再坚持坚持,说不定前面就断了。”

“坚持你大爷!”赵四眼珠子通红,像只发疯的野兽,“这都走了四天了!四天!就算是铁棍也该磨细了!这木头连个皮都没破!你爹就是个妖道,他这是要害死我们!”

“赵四!”王虎厉声喝道,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(虽然乔装,但他藏了短刃)。

“头儿,你别拦我!”赵四指着那根木头,手指都在颤抖,“大家都看出来了吧?这根本不是普通木头!这是刘伯温施了妖法的!咱们走不到头的,走到死也走不到头!”

众人都沉默了。雨水打在脸上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
李二抹了一把脸,走到王虎身边,声音低沉得可怕:“头儿,赵四话糙理不糙。兄弟们的身体都到了极限了。再这么走下去,不用等木头断,咱们的人先断了气。皇上要的是结果,可没说让我们把命搭进去。”

王虎看着李二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,心里明白他在想什么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今晚。”李二压低声音,眼神阴狠,“今晚要是再不断,咱们就得想辙了。活人不能让尿憋死,更不能让死人整死。”

王虎的心猛地跳了两下。他看向那口漆黑的棺材,雨水冲刷下,棺木显得更加阴森。

“先赶路。”王虎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,“今晚再说。”

队伍再次启程。这一次,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脚踩泥水的“噗嗤”声。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,一股对死者的怨恨,和对生存的渴望。

那根青木杠子,依然稳稳地架在他们血肉模糊的肩膀上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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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第七天。

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。

这七天里,他们翻过了三座山,趟过了两条河。鞋底磨穿了,脚底板全是血泡。肩膀上的伤口化脓了,散发着一股恶臭。

他们已经不像人了,像一群行尸走肉,机械地迈着步子。

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,仿佛要榨干他们体内最后一点水分。

中午时分,队伍走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岭。这里杂草丛生,乱石嶙峋,连只鸟都看不见。

“扑通”一声。

小六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口吐白沫。

“小六子!”众人惊呼。

大家手忙脚乱地把他抬到树荫下,灌了几口水,他才悠悠转醒,眼神涣散。

“头儿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小六子虚弱地哭着,“我想我娘……”

这一声哭,把所有人心里的防线都击垮了。七尺高的汉子们,一个个垂头丧气,有的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。

王虎看着这一切,心如刀绞。这些人都是他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兄弟,难道真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抬棺的路上?

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那根青木杠。

七天了。这根木头依旧完好无损,甚至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,仿佛吸饱了他们的精血。

“不能再走了。”王虎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
此时,刘琏和几个家仆也累得瘫倒在远处的草地上,根本顾不上这边。

王虎给李二使了个眼色。李二会意,立刻招呼赵四和其他几个人围拢过来。

大家围成一圈,背对着刘家人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
“兄弟们。”王虎的声音沙哑,像是吞了沙子,“咱们走到头了。”

“头儿,你有法子了?”赵四急切地问,眼里闪着希冀的光。

王虎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不堪的脸:“皇上的命令是‘杠断即葬’。只要杠子断了,我们的差事就办完了,就能回家领赏,对不对?”

众人都点头,眼神灼灼。

“可这该死的木头它不断啊!”有人绝望地说。

王虎冷笑一声,手伸进怀里,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,那是他随身防身的家伙。

“天不断,人断。”王虎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,“咱们帮它一把。”

大家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了王虎的意思,脸上露出了惊恐又兴奋的神色。

“这……这是欺骗亡灵,会遭报应的吧?”老马是个迷信的人,哆哆嗦嗦地说。

“报应?”赵四唾了一口唾沫,“刘伯温把咱们折腾成这样,遭报应的该是他!再说了,咱们这是为了活命!老天爷也会原谅咱们的!”

李二接过话茬,阴恻恻地说:“而且,这是荒郊野岭,咱们做得隐蔽点,谁知道?只要咱们嘴严,这就是天意!”

王虎看着大家,目光坚定:“今晚动手。就在这露宿。等半夜刘家人睡熟了,咱们把木头锯开一半。明天一早起棺,稍微使个巧劲儿,它自然就断了。”

“锯?”李二问,“咱们没锯子啊。”

“我有。”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兄弟从行囊里掏出一把折叠的小锯子,那是行军时用来锯柴火的,“一直带着呢。”

看到锯子,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那是生的希望。

“好!”王虎拍板,“就这么干!今晚谁也不许睡死,听我号令!”

05

月亮被乌云遮住,荒野上一片漆黑。夜风呼啸,掩盖了一切声响。

刘家人早已累得像死猪一样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
王虎悄悄爬起来,轻轻踢了踢身边的兄弟。八个人像鬼魅一样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棺材底下。

“动作轻点。”王虎压低声音嘱咐。

那个带锯子的兄弟钻到棺材下面,选定了木杠正中间的位置——那是受力最大的点。

“滋……滋……”

锯齿咬合木头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,听在众人耳朵里如同惊雷。王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死死盯着远处刘琏的帐篷,手里紧紧握着刀柄。如果这时候被发现,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杀人灭口。

“这木头真他娘的硬。”锯木头的兄弟低声咒骂,额头上全是冷汗,“跟锯铁似的。”

“换人。”王虎命令道。

八个人轮流上阵,每人锯几十下。锯木屑簌簌落下,被风吹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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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足用了一个时辰,才锯开了一半的深度。

王虎钻进去检查了一下,切口平整。他抓起地上的湿泥巴,小心翼翼地把切口糊住,又撒上一层干土,用手指抹平,做旧。

借着微弱的天光一看,简直天衣无缝。

“行了。”王虎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浑身虚脱,“成了。”

大家互相看着,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那是共犯之间的默契,也是对即将到来的解脱的狂喜。

“明天一早,都给我演像点。”王虎低声说,“赵四,你力气大,明天起棺的时候,你故意脚滑一下,把劲儿都压在中间。”

“放心吧头儿,包在我身上!”赵四拍着胸脯,眼里闪着狠光,“明天我就送这老东西归西!”

这一夜,大家虽然疲惫,却兴奋得睡不着。他们幻想着回到京城,拿着赏银,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的日子。至于刘伯温的遗愿?去他的吧!

06

清晨,第一缕阳光刺破了云层,照在荒凉的黄土坡上。

“起棺啦——”王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轻快。

刘琏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来,打了个哈欠:“各位壮士辛苦,今天咱们争取多走几里。”

“好嘞!”李二答应得格外响亮。

八个人各就各位。王虎站在最前面,给赵四递了个眼色。赵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“起——”

众人一声大吼,同时发力。

棺材刚刚离开地面,还没等站稳,赵四突然大叫一声:“哎呀!有蛇!”

只见他身子猛地一歪,故意撤掉了肩膀上的力道,同时身子往下一沉,整个人的重量连同棺材的倾斜力,瞬间全部压在了那根被锯了一半的木杠上。
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只听得“咔嚓”一声巨响,那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显得格外清脆、刺耳,简直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折断的声音!

那根折磨了众人七天七夜、坚硬如铁的青木杠子,终于从中间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!

失去支撑的沉重棺椁,“轰隆”一声重重地砸在黄土地上,激起一人多高的烟尘。

“断了!断了!”李二第一个跳起来,指着断掉的木头大喊,脸上的表情是七分惊喜带着三分假装的惊恐。

刘琏吓了一跳,顾不上满身尘土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看着断成两截的木杠,愣住了。

他颤抖着手抚摸着断口,眼泪“刷”地流了下来:“爹啊!您显灵了!绳断杠折,这便是您选的吉地啊!”

王虎赶紧上前,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:“大公子,这……这怎么好端端的断了?咱们可没偷懒啊!”

“不怪你们,不怪你们。”刘琏抹着眼泪,“这是天意,是家父的意思。既然断在此处,那便于此处下葬吧!”

听到这句话,八个轿夫心里乐开了花,恨不得当场跳起来欢呼。

“兄弟们!听大公子的,挖坑!”王虎一挥手,大声命令道。

大家早就迫不及待了,纷纷抄起铁锹、锄头,对着那块黄土地就开始疯狂挖掘。

这地方看着荒凉,土质却意外地松软,没有什么石头。大家干劲十足,想着早点埋完早点回家。

一尺、两尺、三尺……

坑越挖越深,很快就挖到了五尺深。

赵四挖得最起劲,他浑身是劲,想着这一铲子下去就能把这晦气事彻底了结。他高高举起铁锹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铲了下去。

当!!!

一声极其响亮、极其清脆的金石撞击声,猛地从地底传了出来,震得赵四虎口剧痛,铁锹差点脱手而飞。

这声音不像碰到了碎石,倒像是敲在了一块巨大的铜锣上,回音在每个人耳边嗡嗡作响。

“怎么回事?挖到宝了?”李二兴奋地凑过来。

王虎眉头一皱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他跳下坑,用手扒开浮土。

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清理干净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