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象一下,圣诞节前夜,纽约州水牛城的居民躲在屋里,眼睁睁看着窗外的积雪越堆越高。当新年钟声敲响时,整座城市已被埋在2米厚的雪堆里——这是2001年冬天五大湖地区的真实景象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不是老天爷心情不好,而是一场叫做“大湖效应”的气象“魔术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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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大湖区这五个大家伙(苏必利尔湖、密歇根湖、休伦湖、伊利湖和安大略湖)凑一块儿,水量占全球地表淡水的20%以上。

冬天来临,它们就像五个巨型热水壶,源源不断地向天空输送水分和热量。当加拿大来的冷空气像放学冲出教室的孩子般狂奔南下,一头撞上湖面未结冰的温暖水域时,一场气象大戏就开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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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空气贴着湖面跑,底下变暖变湿乎了,上面还冷飕飕的,这种上冷下暖的搭配让空气坐不稳当了,下面的暖空气开始往上窜,水汽遇冷凝结成云团。

等这团湿漉漉的空气跑到湖对岸的陆地上空,陆地冷板凳一招呼,云团里的水汽就冻成雪花往下掉。风越使劲吹,雪就跑得越远;湖面越宽,雪量越大。这就像是五大湖在冬天开了个造雪工厂,专门给下风向地区派送雪包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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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大湖的造雪能力可不是闹着玩的,1976至1977年那个冬天,纽约州胡克镇累计积雪堆到了11.86米深,差不多能埋掉一栋两层小楼。密歇根州部分地区单冬降雪量达到了10米,整个州平均积雪也有5米深。

2014年11月,伊利湖东岸的暴风雪让多个地方的积雪超过1.5米,房屋都快被雪吞没了。住在五大湖东岸的人,每年冬天都得和这样的“白色巨人”过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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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湖效应这台造雪机的工作状态,得看几个关键条件。温差是头号功臣,12月和1月,冷空气最冷,湖水相对最暖,温差最大,这时造雪效率最高。

吹程(冷空气在湖面跑的距离)也很重要,路程越长,空气吸的水汽越多。风向风速则负责当快递员,决定把雪包裹送到哪儿、送多远。而湖面一旦结冰,这台造雪机就断电停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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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大湖的暴雪故事讲得热闹,但地球上别的地方也有类似的剧情。日本海西岸每年冬天都会上演“日本海效应雪”,西伯利亚来的冷空气吸饱日本海的水汽,撞上本州和北海道的山脉,给西海岸送来厚礼。

瑞典东南部也能收到波罗的海送来的类似包裹,只是量小点。咱们中国山东半岛北部也有自己的版本,叫做“冷流降雪”。

2005年12月,威海在连续暴风雪中收了近100毫米降水,积雪49厘米,整座城市交通基本瘫痪。不过山东的戏码轻些,因为冷空气在黄海上跑的路程短,吸水机会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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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球上这些湖效应、海效应,说到底都是冷暖相遇的故事。水体和陆地的热力差异在季节转换时最明显,冷空气与暖水面碰撞,产生不稳定能量,水汽凝结成云致雪,再加上点地形抬升的助攻,一场大雪就登门了。

五大湖之所以唱主角,是因为它们的位置和体量都恰到好处,足够大,位置又正好在主要冷空气路径的下风向。

住在五大湖东岸的人们,对大湖效应那是爱恨交加。恨的是年年得和能埋房子的积雪搏斗,爱的是这雪给滑雪场送去钞票,给农田蓄了水分,春天融雪后湖水还能帮忙调节气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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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象学家则盯着卫星云图,琢磨着下次暴雪会光顾哪里。当湖面热气腾腾、冷风呼啸而过时,五大湖的造雪工厂又该加班了。

大湖效应就像一出每年冬天准时上演的气象大戏,五大湖是舞台,冷空气和暖水流是演员,而五大湖东岸的人们,既是观众也是剧中人,您说是不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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