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伟，你给我站住！"
李建华董事长的怒吼声在办公楼里炸响，我手里的茶杯险些摔在地上。周围的同事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。
我战战兢兢地转过身，看到董事长正从办公室里冲出来，脸色铁青。他平时虽然严厉，但从没有这样失态过。
"李董，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"我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"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，现在！立刻！"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颤抖。
我跟在他身后走向董事长办公室，心里七上八下。昨天我刚和公司的保洁阿姨王秀芳领了结婚证，今天就被董事长叫去办公室，难道是因为员工不能和保洁员结婚的规定？
可是人事部明明说过公司内部恋爱是被允许的啊。
办公室的门重重地关上了，李董事长转过身来，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说不清的光芒，仿佛要把我看透。
01
三天前，我还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。
38岁的我，终于找到了愿意和我共度余生的女人。虽然王秀芳比我大7岁，虽然她只是公司的保洁员，但我真的爱她。
我们是在公司的茶水间认识的。那天加班到很晚，我去倒水的时候，看到她还在认真地擦拭着每一个水杯。月光从窗户洒进来，照在她专注的脸上，那一刻我觉得她美极了。
"这么晚了还不下班？"我主动搭话。
她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："习惯了，总想把事情做完再走。"
就是这句简单的话，让我对她产生了好感。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，还有人能够这样踏实认真地对待工作，这样的品质比任何外在条件都珍贵。
从那天开始，我们经常在加班后的茶水间里聊天。她告诉我她独自一人生活了很多年，没有亲人，也没有朋友。她的话语里总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，让我忍不住想要保护她。
"你有家人吗？"我曾经这样问她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摇摇头："都不在了，我一个人习惯了。"
我以为她是失去了亲人，所以从来不敢多问。现在想想，她每次提到过去的时候，眼神都会变得很复杂，仿佛在隐瞒着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半年的相处让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。虽然同事们都觉得我疯了，一个大学毕业的部门主管怎么能娶一个保洁员，但我不在乎这些世俗的眼光。
求婚的那天，我在公司楼顶准备了鲜花和戒指。当我单膝跪地的时候，她哭了。
"张伟，你真的想好了吗？我配不上你。"她哽咽着说。
"在我眼里，你就是最好的。"我握着她的手，感受到她在轻微地颤抖。
她点头同意了，但眼泪却流得更凶。我以为那是高兴的眼泪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混合。
02
婚礼很简单，就我们两个人，在民政局领了证。
我提议办个小仪式，邀请同事们来祝贺，但她坚决反对。"我们两个人就好，不需要别人知道。"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神情很紧张，仿佛在害怕什么。
"为什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？你是不是觉得嫁给我丢脸了？"我开玩笑地问。
"不是的，张伟，我只是...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幸福不需要别人来见证。"她紧紧抱着我，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领证那天，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。在填写资料的时候，她对自己的出生日期犹豫了很久，仿佛在努力回忆。我当时觉得奇怪，谁会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呢？
"1978年3月15日。"她最终写下了这个日期，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轻微地颤抖。
工作人员办理手续的时候，还开玩笑地说："您太太保养得真好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。"
王秀芳立刻脸红了，匆忙地催促办完手续就走。走出民政局的时候，我拉着她的手，感觉到她的掌心全是汗。
"紧张什么？"我笑着问她。
"没有，就是...就是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清。
晚上回到我们的新家，她坚持要继续上班。"我不能因为结婚就不工作了，那样会让同事们议论的。"她解释道。
我觉得她的担心有道理，但总感觉她的反应有些过于谨慎。新婚的喜悦应该是藏不住的，可她却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。
睡前，我看到她坐在窗前发呆，月光洒在她的脸上，那表情既幸福又忧伤。
"在想什么？"我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。
"没什么，就是觉得...觉得这一切都像梦一样。"她靠在我的怀里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，仿佛她身上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。
03
结婚第二天，我发现了更多奇怪的地方。
早上送她上班的时候，我们在公司楼下遇到了刘明。他是财务部的同事，平时关系不错。
"张伟，恭喜恭喜！昨天听说你们领证了。"刘明热情地拍着我的肩膀。
王秀芳立刻脸色大变，紧张地拉着我的衣角。"你怎么知道的？"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。
"这还用问吗？昨天你们去民政局的事情，人事部的小李都看到了。"刘明笑着说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嫂子你以前是不是在别的地方工作过？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。"
这句话让王秀芳的脸色更加苍白。她匆忙地说："可能是在公司里见过吧，我做保洁工作，经常在各个楼层走动。"
刘明摇摇头："不是的，是在公司外面，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...算了，可能是我记错了。"
送走刘明后，王秀芳一路上都很沉默。我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颤抖，连电梯按钮都按错了好几次。
"没事的，刘明就是随口说说。"我安慰她。
"张伟，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工作？"她突然转过身，紧紧抓着我的手，"我不想在这家公司待了。"
她的反应让我很困惑。"为什么？这里工作稳定，而且我刚升职不久，现在离开太可惜了。"
"我...我只是觉得夫妻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不太好，容易被人议论。"她的解释听起来很勉强。
上午的时候，我去茶水间倒水，无意中听到几个同事在讨论我们的婚姻。
"真想不到，张主管居然娶了王阿姨。"
"是啊，这年龄差距也太大了吧，而且身份差别这么大。"
"不过说实话，王阿姨这个人挺神秘的，在公司工作了五年，从来没人知道她的家庭情况。"
"对啊，而且她的普通话说得特别标准，不像一般的保洁员。有时候听她说话，感觉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。"
这些议论让我开始重新审视王秀芳。确实，她的谈吐和修养都不像一个普通的保洁员。她知识面很广，能够和我讨论各种话题，这在当初就让我觉得很特别。
下午，人事部的赵经理找到了我。
"张伟，恭喜你啊！不过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。"赵经理的表情有些严肃。
"什么事？"我心里一紧。
"关于你妻子的资料，我们这边有些...怎么说呢，有些不太完整的地方。"赵经理拿出一份档案，"她当初入职的时候，很多信息都比较模糊，身份证明也只是最基础的那些。"
我接过档案看了看，确实很多栏目都是空白或者写着"无"。
"这说明什么问题吗？"我问道。
"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，只是我们一般会对员工的背景做更详细的了解。不过当时她是董事长亲自批准入职的，所以我们也没有深究。"
董事长亲自批准？这个信息让我很意外。一个普通的保洁员，为什么需要董事长亲自过目？
04
晚上回到家，我试探性地问王秀芳关于入职的事情。
"你当初是怎么进入公司的？听说是董事长亲自批准的？"
她正在厨房洗碗，听到这话，手里的碗差点滑落。"你...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？"
"没什么，就是好奇。一般来说，保洁员的招聘不需要董事长亲自过目吧？"
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轻声说："当时我急需一份工作，托人找了关系。你知道的，现在找工作不容易，有关系总是好办事一些。"
"什么关系？认识董事长吗？"我继续追问。
"不是认识董事长，是通过朋友介绍的。"她的回答很模糊，而且明显在回避我的目光。
吃晚饭的时候，我又提到了刘明说的话。"今天刘明说觉得在哪里见过你，你真的没有印象吗？"
王秀芳放下筷子，表情变得很复杂。"张伟，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。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生活，其他的都不重要。"
"我不是要追究什么，只是想更了解你。我们是夫妻了，应该没有秘密。"
她突然站起身，眼中含着泪水。"有些事情，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。我现在很幸福，真的，我不想破坏这种幸福。"
看到她这样，我不忍心再追问下去。但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。
深夜，我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些奇怪的细节。王秀芳的身份证明不完整，董事长亲自批准她入职，刘明觉得在哪里见过她，她对过去避而不谈...这些事情串联起来，让我感觉她身上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。
转过头看她，她正在睡梦中，但眉头紧皱，仿佛在做什么不安的梦。月光照在她的脸上，我突然发现她的五官很精致，皮肤保养得也很好，确实不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保洁员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决定找机会了解更多情况。在公司遇到老员工的时候，我会旁敲侧击地询问关于王秀芳的事情。
"王阿姨刚来公司的时候，你们有什么印象吗？"我问保安老张。
"印象深着呢！"老张摇摇头，"当时我们都觉得奇怪，这么一个看起来有文化的女人，怎么会来做保洁工作。而且她刚开始的时候，连拖把都不会用，明显没干过这种活。"
"那她是怎么适应的？"
"慢慢学的呗，不过说实话，她干活特别认真，从来不偷懒。只是有时候会发呆，特别是看到董事长的时候，表情总是很复杂。"
看到董事长时表情复杂？这又是一个奇怪的细节。
05
结婚第三天的上午，我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，突然接到了董事长秘书的电话。
"张主管，董事长要见你，请你立刻到他办公室来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结婚的事情传开后，我一直担心会受到公司高层的关注。毕竟员工和保洁员结婚，在一些传统的公司里可能会被认为是有损形象的。
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，我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外。秘书示意我直接进去。
推开门，我看到李建华董事长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门口。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萧瑟，和平时那个威严的形象很不一样。
"李董，您找我？"我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他缓缓转过身来，我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，仿佛哭过一样。这让我更加困惑，堂堂一个公司董事长，怎么会因为员工的婚姻而如此动情？
"张伟，坐吧。"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。
我坐下后，他也在办公桌后面坐下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，颤抖着放在桌子上。
那是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。我仔细看了看，觉得这个女孩的轮廓有些眼熟。
"这是我女儿。"李董事长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带着深深的痛苦，"25年前，她因为一些家庭矛盾离家出走了，从那以后，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。"
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，只能静静地听着。
"25年来，我一直在找她，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资源。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，想知道她是否安全，想知道她是否原谅了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。"
他说着说着，眼泪就流了下来。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李董事长，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，此刻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。
"张伟，你结婚了，我很高兴。"他突然话锋一转，"但是你知道吗？当我知道你娶的人是谁的时候，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。"
我心里一紧，难道他真的反对我和王秀芳的婚姻？
"李董，如果您觉得不合适，我可以..."
"不，不是这样的。"他打断了我的话，眼神变得无比复杂，"张伟，你娶的那个女人...她..."
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，双手紧紧握拳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。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，我感觉到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。
"李董，您是想说什么？"我的声音也开始颤抖。
06
"小子，你把我离家出走25年的女儿还给我！"
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，瞬间让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我感觉血液倒流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"什...什么？"我结结巴巴地问道，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李董事长的眼泪夺眶而出："王秀芳，她就是我的女儿！我失散了25年的女儿！"
我感觉天旋地转，整个世界都在摇晃。这不可能，这绝对不可能！我娶的保洁员，怎么可能是董事长的女儿？
"您...您是不是搞错了？"我勉强挤出这句话。
李董事长颤抖着再次拿起那张照片："你仔细看看这张照片，再想想你妻子的样子！"
我定睛一看，瞬间感到一阵眩晕。照片上那个年轻女孩的眼睛、鼻子、嘴角的弧度...确实和王秀芳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"她当年叫李秀芳，不是王秀芳。"李董事长哽咽着说，"她为了隐瞒身份，连姓都改了。"
我的双腿发软，几乎站不住了。脑海里闪过这几天王秀芳的种种异常反应：对过去避而不谈，看到董事长时的复杂表情，入职时董事长的亲自批准...
"25年前，她才20岁。"李董事长继续说着，"那时候我忙于事业，忽略了家庭，她母亲去世后，我们父女之间产生了很大的矛盾。她说我是个只知道赚钱的冷血动物，说我从来没有关心过家人，然后就愤怒地离开了家。"
我想到了王秀芳填写出生日期时的犹豫，现在一切都明白了。她改了姓名，甚至连年龄都做了修改，就是为了彻底隐瞒自己的身份。
"这些年来，我一直在找她。五年前，她应聘保洁员的时候，我一眼就认出了她。"李董事长擦着眼泪，"但是她坚决不承认，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揭穿她的身份，她就立刻离开，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。"
"所以...所以您就让她在公司做保洁工？"我艰难地问道。
"我能怎么办？我怕她又跑掉，我怕再也见不到她。"李董事长痛苦地说，"这五年来，我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，看着我的女儿在我的公司里做最辛苦的工作。每次看到她认真擦地、倒垃圾，我的心都在滴血。"
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颠覆了。我一直以为自己娶的是一个普通的保洁员，却不知道她竟然是董事长的千金小姐。
"她...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为什么不回家？"我问道。
"因为恨我。"李董事长苦笑着摇头，"她恨我当年只顾事业，不关心家庭。她恨我在她母亲生病的时候还在外面谈生意。她说她宁愿做最卑微的工作，也不要我这个父亲的一分钱。"
07
我脑海里快速回想着和王秀芳相处的每一个细节。她的优雅气质、标准的普通话、广博的知识面...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保洁员应该有的特征。
"她知道您认出她了吗？"我问道。
"当然知道。"李董事长点点头，"第一天上班的时候，我们就面对面遇见了。她当时脸都白了，但是坚决不承认自己的身份。她说她叫王秀芳，来自农村，需要这份工作养活自己。"
"那您为什么不..."
"不什么？强行带她回家？"李董事长打断了我，"张伟，你不懂。这个女儿从小就倔强，如果我强行暴露她的身份，她会立刻消失的。我已经失去她25年了，我不能再失去她了。"
我想到了王秀芳这几天的紧张和恐慌，原来她一直在担心身份被揭穿。
"所以这五年来，您就这样看着她？"
"不只是看着。"李董事长打开抽屉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，"我暗中照顾着她。她生病的时候，我安排公司的医生去看她；她居住的小区环境不好，我花钱让物业改善；她每个月的工资，我都让财务多发一些，但她从来不知道这些。"
看着这些详细的记录，我感到一阵心酸。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，竟然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。
"李董，那您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？"我问道。
"因为你娶了她。"李董事长激动地站起来，"25年了，我终于有机会和她建立联系了！你是她的丈夫，你可以帮我修复这段破碎的父女关系！"
我感到巨大的压力。这不仅仅是一个身份的秘密，更是一段25年的家庭恩怨。
"但是...但是如果她知道我知道了她的身份，会不会..."
"会不会离开你？"李董事长看出了我的担心，"张伟，我观察了你们的相处，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爱你的。这么多年来，你是第一个走进她心里的人。"
"她爱我，但她可能更害怕身份暴露。"我痛苦地说。
"这就需要你的智慧了。"李董事长握住我的手，"你要让她明白，家人之间没有不可化解的恩怨。我这些年已经深深反省了，我想弥补过去的错误。"
我想到了王秀芳昨晚在窗前的忧伤表情，想到了她说的"有些事情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"，原来她一直在承受着这样沉重的心理负担。
"李董，如果...如果她愿意回家，您会怎么办？"
"我会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她。"李董事长毫不犹豫地说，"公司股份，房产，还有我这些年为她存下的钱。但最重要的是，我要给她一个拥抱，一个迟到了25年的拥抱。"
08
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，我感觉自己就像换了一个人。
原来我娶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保洁员，而是一个为了尊严而甘愿承受痛苦的女子。她用25年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的骨气，用最卑微的工作来表达对父亲的不满。
我想象着她这些年的生活：一个本该享受富裕生活的千金小姐，却选择住在狭小的出租房里，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要起床打扫别人的办公室，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空荡荡的房间。
更痛苦的是，她要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假装不认识，要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却不能叫一声"爸爸"。这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和心理承受能力？
晚上回到家，王秀芳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等我。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"怎么了？看起来心情不太好。"她关心地问道。
我看着她清秀的面容，想象着她年轻时的样子，确实和照片上的女孩一模一样。
"没什么，就是工作上的事情。"我勉强笑了笑。
吃饭的时候，我仔细观察着她的举止。她拿筷子的姿势很优雅，吃饭的时候从不发出声音，这些细节都透露出良好的家教。
"秀芳，如果有一天你能改变现在的生活状况，你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？"我试探性地问道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摇头："我现在的生活就很好，有工作，有家庭，有爱我的丈夫，还要什么呢？"
"那如果...如果你的家人还在世呢？"
这句话让她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。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"张伟，你为什么这样问？"她的声音在颤抖。
"只是随便问问。"我赶紧解释，"我觉得你有时候看起来很孤单，想让你知道，如果真的有家人，也许和解比对抗更好。"
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轻声说："有些伤害是不可能原谅的，有些关系是不可能修复的。"
"但是时间能够愈合一切伤口，也许..."
"张伟。"她打断了我的话，眼中含着泪水，"我知道你是为我好，但是请你不要再提这些了。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，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。"
看着她痛苦的表情，我不忍心再追问下去。但是我知道，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。
深夜，我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一切。李董事长对女儿的思念，王秀芳对过去的执着，这段持续了25年的父女恩怨，现在因为我的介入而有了转机。
我看着身边熟睡的王秀芳，轻声说道："秀芳，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，我都会陪着你面对。如果你愿意的话，也许是时候放下心中的怨恨，给彼此一个机会了。"
她在睡梦中轻声呢喃着什么，我听不清具体的内容，但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不安。
第二天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我要创造一个机会，让这对父女能够真正面对彼此，化解这段持续了四分之一世纪的恩怨。毕竟，家人之间没有隔夜仇，更何况是血浓于水的父女关系。
我相信，在爱的感化下，任何坚冰都会融化。而我，作为连接他们的桥梁，有责任帮助他们重新找回失去的亲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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