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云,“气之所聚,财之所生。” 在诸多古籍和民间习俗中,对居所纳气之道多有记述。其中,《广宅记要》曾有言:“凡物失其生机,徒具其形,则生气绝而死气聚,久之,败财耗运,无有不验。”

李文秀从不会相信这些。直到她那张存着救命钱的银行卡,余额一瞬间清零。

“不是说好,这个月水电费和房租都靠它吗?”

她拿着手机,语音颤抖地问。卡里的七千块,是她和丈夫王强,熬夜做了一个月代购才攒下的。

王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
“被人从店里转走了……说是遇到诈骗。报警了,但追回希望不大。”

李文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
她猛地挂了电话,目光扫过客厅,最终停在了窗边那盆大红假牡丹上。那花色艳得刺眼,在黄昏的光线里,仿佛一张讥讽的鬼脸。

它又积了一层灰。

李文秀快步走过去,伸出手,将那盆牡丹花连带花瓶,重重地抱了起来。

“你要干什么?”

厨房里传来婆婆张兰芝尖锐的声音。她“啪”的一声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,迈着小脚冲了出来,脸上堆满了怒火。

“我要把这东西扔了。”文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“反了你!这可是我特意请回来‘旺宅’的,你敢动它试试?”张兰芝指着她,那股不讲理的霸道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
李文秀抱紧了花瓶。她没有反驳,只是眼神坚定地,盯着张兰芝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失去金钱,但却是她第一次,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霉运的背后,有某种无形的东西,在推波助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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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.

李文秀嫁给王强五年,两人白手起家,开了一家小小的电商工作室。

最初三年,一切顺利。虽然辛苦,但每年都能存下一些钱,眼看就要攒够付首付的。

转折点,是张兰芝一年前的入住。

老家拆迁后,张兰芝拿着一笔钱,声称要来城里享福,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“布置”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。

她痴迷于各种所谓的“风水摆件”和“旺财装饰”。

真花需要浇水、施肥、换土,太麻烦。张兰芝最中意的是各种假花。

“假花不败,常年鲜艳,多吉利!”这是她的口头禅。

自从那盆红艳艳的假牡丹进门,家里就像被某种晦气罩住了一样。

最先出问题的是王强的工作。一个原本十拿九稳的大合同,突然被对方喊停,理由是“感觉合作不顺”。

接着是文秀的代购。以前客户催着付定金,现在货品经常卡在海关,每次都被罚款,平白耗损了本金。

文秀曾试图和王强商量,但王强总是叹气:“妈也是好心,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。”他始终不愿意面对母亲。

于是,张兰芝便成了这个家“公区”的绝对掌权者。她用假花,打造了一个华丽却死气沉沉的领地。

李文秀知道,张兰芝骨子里有一股强烈的掌控欲。她要掌控王强,也要掌控这个家的气运。

她不让文秀买新鲜蔬菜,觉得浪费。却舍得花几百块,去买一盆积灰的塑料花。

这种权力结构的倾斜,让文秀在家里呼吸都觉得压抑。

金钱不断流失,而罪魁祸首却被供奉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。

02.

张兰芝的假牡丹,摆在了正对入户门的位置。

牡丹,本是花中之王,主富贵。但假牡丹,在民间奇闻中,却被称为“空花煞”,主招惹虚浮之气,让财来财去,一场空。

文秀默默清理着被她抱在手里的假牡丹。那花瓣边缘已经发黄,灰尘结成了硬块。

“瞧你那样子,跟处理垃圾似的。”张兰芝双手抱胸,冷哼一声。

“妈,真花才叫富贵。这塑料的,又吸灰又不透气,对身体也不好。”文秀压抑着怒气,将花瓶放下,拿出了家里的垃圾袋。

张兰芝一把抢过花瓶:“我说了,这是旺宅的!你动一次,我就买十次!”

“你买得起真金白银的富贵吗?”文秀脱口而出。

张兰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她猛地将花瓶墩回了桌上,花瓣抖落了几片。

就在当天晚上,王强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他原本已经谈妥的一笔大额尾款,客户突然反悔,说是资金链断裂,款项至少要拖延半年。

半年,对于他们摇摇欲坠的小生意来说,简直是致命的。

王强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看到客厅那盆红得妖冶的假牡丹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动摇。

“文秀,那花……要不我们偷偷扔了?”王强低声说。

“扔了她会再买。这背后,不是花的问题。”文秀摇了摇头,她知道,这是某种规律。

03.

第一盆假牡丹还在。但第二盆,已经悄悄侵占了另一个重要位置。

那是客厅一角,文秀曾计划放一盆绿植,给家里添点生气的地方。

如今,那里摆着一盆假富贵竹。绿油油的塑料叶片,一节一节,笔直向上。

富贵竹寓意“节节高升”,但假竹子,却被奇闻称作“青龙困”。竹子空心,假竹更是无心,困住生财的青龙气,让事业停滞不前。

文秀这次没有直接争吵。她偷偷买了一盆水培的铜钱草,小巧可爱,生命力旺盛。

趁张兰芝午睡时,她将铜钱草摆在了富贵竹旁边,想让真假相伴,稀释一下那股死气。

下午,张兰芝悠悠醒来,一眼就看到了那盆娇嫩的铜钱草。

她二话不说,拿起那盆真草,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!看着就脏!我这假竹子多干净,还省事!”她拍了拍手,嫌弃地看了文秀一眼。

“妈,那是生机,能活的!”文秀彻底爆发。

“活的有什么用?活的也要死!只有假的才长久!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买的东西!”张兰芝的声音比她更高亢。

王强站在门口,他刚接完一个电话,脸色铁青。

“这次的货,海关直接扣了。说是手续不齐,罚款翻了一倍。这个月彻底空了。”王强说这话时,目光停留在垃圾桶里,那盆被泥土污染的铜钱草上。

文秀看到他眼里的绝望,知道这次的冲突已经不是一时的情绪。

“富贵竹,假牡丹。一个困事业,一个空财运。”文秀看着王强,一字一句地说。

“你别迷信了!要真是花的问题,那扔了不就行了?”王强吼道。

文秀没有回答。她知道,张兰芝的坚持和那两盆花,已经结成了一个怪异的磁场,笼罩着他们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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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.

房租到期的最后通牒来了。

文秀的工作室房东,明确表示如果三天内不能付清欠款,就要收回店铺。

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存货、设备、所有的努力,都将在一瞬间付诸东流。

“妈,我们现在需要钱。”文秀把房东的短信递给张兰芝。

张兰芝看了一眼,又塞回给她:“你们年轻人就是没用,花钱大手大脚。找你爸要点啊!”

“我爸妈已经帮我们很多了!这是我们自己的事!你不是有拆迁款吗?先借我们周转一下。”文秀压制着最后一丝理智。

张兰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
“我的钱是我的养老钱,动都别想动!你们自己没本事,怪我?”她起身,走到客厅中央,抬手拍了拍那盆假牡丹。

“我这花摆着,至少能保我衣食无忧!我可不想跟着你们一起穷!”
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,彻底打碎了文秀心中所有的情分和忍耐。

“你早就知道它们有问题,对不对?”文秀死死盯着她。

张兰芝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更加理直气壮:“老刘家的神婆说了,这花能吸走外面的霉运,护住家里的人。我看你们是外面沾了脏东西,才怪到我头上!”

文秀终于明白。张兰芝的“旺宅”,只是自私地将所有霉运,聚集在了一个角落,然后让这股死气,反噬了王强和文秀夫妻俩。

“够了!”文秀猛地拿起遥控器,对着富贵竹和牡丹花狠狠砸了下去。

花瓶“哐当”一声碎裂,塑料花和尘土散落一地。

“你疯了!”张兰芝惊叫着冲上去,想要护住那些碎裂的“宝物”。

文秀没有理会她的哭闹,她转身看向丈夫。

“王强,你现在告诉我,是这个家重要,还是这些‘假’的东西重要?”

王强看着满地的狼藉,看着眼前近乎崩溃的妻子,再想到即将失去的一切,他终于颤抖着,做出了选择。

他走到客厅,捡起地上的扫帚,开始清理那些碎裂的塑料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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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.

张兰芝像一个失去宝藏的疯子,整日坐在沙发上咒骂。

文秀却平静了下来。她知道,毁掉两盆假花只是开始,彻底扭转困境,需要找到气运的真正出口。

她开始深入研究那些民俗奇谈,搜索关键词:空花煞、青龙困、假花、贫穷、截财。

她翻阅了大量晦涩难懂的资料,也联系了一个她过去认识的、对玄学有所研究的教授。

教授发来了一条信息,信息很短,却让文秀全身冰冷。

“假花截财,三者为凶。牡丹空财,竹困事业。尚有一花,名曰‘锁命’,其形低矮,专锁家中主人气数,使人心烦意乱,内外交困。”

文秀回忆了整个屋子。牡丹和富贵竹,都是张兰芝放在客厅的“大件”。

而这第三种花,形体低矮,不起眼,却专锁主人气数。

她迅速在脑海中过滤了所有的摆设,最终,目光锁定了书房角落里,王强办公桌上的一个小小的物件。

王强终于从绝望中恢复过来,开始认真和文秀一起面对债务。

他看着文秀手上那些古怪的笔记,眼神复杂,却选择了信任。

“文秀,那两盆花没了,这两天心里的确舒服了很多。可钱的问题,还是没解决。”王强疲惫地问。

文秀放下手机,眼神里闪动着报复的光芒。

“不只是两盆。”

她语气坚定,透着一丝冰冷。

“我们漏掉了一个最厉害的。它放在你最不起眼的地方,影响着你所有的人际往来和合同。我刚刚查到了。那第三种花,名字叫做——”

她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向王强,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口。

王强瞪大了眼睛,焦急地追问:

“是什么?快告诉我,到底是什么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