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"签吧,别磨蹭。"陈默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我拿起笔,目光扫过协议上的财产分割:房子归他,车子归他,公司股份归他。我什么都不要。
"江晚云,你真想清楚了?"
他靠在椅背上,嘴角带着讥笑,"1800万的别墅我都给诗雅买了,你以为闹离婚我会心软?"
我签下名字。
他愣了一秒,随即拿过协议刷刷签字,动作快得像怕我反悔。
"行,有骨气。"
他站起身,整理西装,"过两天你就知道离开我是什么下场。等你哭着求我复婚,我可不一定答应。"
我收拾包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不知道,我等这一天,已经很久了。
01
三天前的那个深夜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,陈默的电话又一次提示关机。
我端着刚煮好的粥,看着桌上已经凉透的四菜一汤,终于放弃了等待。
这不是第一次。这些年他加班的频率越来越高,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。
我曾经抱怨过,他总是不耐烦地说:"我在外面拼命赚钱,你在家享清福还不知足?"
我把饭菜倒掉,收拾好厨房。想起他中午发的消息说晚上有应酬,我决定给他送点宵夜。
我开着那辆陈默说是"给我代步"的十万块国产车,到了他公司楼下。保安认识我,笑着说:"陈总早走了,七点多就开车出去了。"
七点?他明明说要加班到很晚。
我给他打电话,关机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我开车在附近转悠,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。路过地下停车场时,我看到了他那辆黑色奥迪。
车停在角落里,车灯熄灭。
我把车停在远处,下车走过去。隔着车窗往里看,后座空荡荡的,但副驾驶上放着一个女士包。
那不是我的包。
我掏出备用钥匙,打开了车门。车里有淡淡的香水味,是我从不用的那种浓郁香型。我拿起那个包,是今年的新款,价格不菲。
包没锁。我打开它。
里面有化妆品、一把钥匙、一张名片、还有一沓文件。
名片上印着:林诗雅,某投资公司业务经理。我认识这个名字,陈默的助理。
但真正让我心跳停滞的,是那沓文件。
最上面是一张房产证复印件。地址是本市最高档的别墅区,面积380平米,总价1800万。
产权人一栏,写着:林诗雅。
我拿着那张纸,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。下面还有几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,转账金额:500万、300万、1000万,备注栏写着"购房款"。
转账人都是陈默。
我站在地下车库里,周围一片死寂。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音,冷白的光打在我脸上,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下沉。
十二年。
我和陈默结婚十二年了。
当年他还是个普通的业务员,每个月工资七千块,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小单间里。我们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笑起来很阳光,说自己一定要拼出一番事业。
我被他的上进心打动了。
结婚那年,我二十五岁。婚礼很简单,他说要把钱省下来创业。我同意了。我辞掉了工作,专心在家照顾他的生活起居,照顾公婆,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在外打拼。
他确实很拼。
从业务员做到业务主管,又从主管升到经理,再到总监,最后自己出来创业当老板。公司从最初的三个人,发展到现在的上百号员工。
这些年,他越来越忙,回家越来越晚,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。
我以为他是压力大。我更加小心地照顾他的生活,从不在他面前抱怨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他应酬喝多了,我半夜起来给他煮醒酒汤。他要陪客户打高尔夫,我连夜给他准备衣物。他说要买礼品送客户,我跑遍商场帮他挑选。
可现在,他用1800万给别的女人买了别墅。
1800万。
这些年他给过我多少钱?每个月五千块生活费,说是够我花了。我买件超过一千块的衣服,他都要皱眉头说我乱花钱。去年冬天我想换个羽绒服,他说旧的还能穿,新的太贵,没必要。
可他给林诗雅买了1800万的别墅。
我把那些文件拍了照,原封不动放回包里,锁好车门,回到自己车上。
我没有哭。
我发现自己出奇地冷静。
我开车回家,洗澡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到天亮。
陈默回来时,已经是早上七点。他推开门,看到我坐在客厅里,愣了一下。
"你怎么起这么早?"他的语气很自然,仿佛昨晚只是普通的加班。
"你昨晚去哪了?"我问。
"公司啊,加班。"他脱下外套,"怎么了?"
"加班到现在?"
"嗯,项目赶工期,凌晨才结束,我在办公室沙发上眯了一会儿。"他走向浴室,"我去洗个澡,待会还要去公司。"
我看着他的背影,那个我以为很熟悉的男人,突然觉得陌生。
这些年他说的话,有多少是真的?
中午的时候,我没有给他做饭。我开车去了那个别墅区。
保安拦住我,我说来看房。保安让我登记,我看到访客记录上,昨天晚上八点,陈默的车牌号码赫然在列。
停留时间: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。
六个小时。
我没有进去。我坐在车里,看着那片豪华的别墅区,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,一切都那么美好,那么讽刺。
回到家,我打开电脑,开始查银行流水。
陈默的工资卡在我这里,但我发现,最近三年,他的工资几乎没怎么动过。每个月固定转给我五千,其余的钱都转到了另一个账户。
我查不到那个账户的详情,但从转账金额来看,数目很大。
他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?
晚上,陈默照常晚归。我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,像往常一样等他回来。
他进门时带着酒气,看到饭菜,表情缓和了一些。
"今天怎么有空做这个?"他坐下,拿起筷子。
"好久没做了,想着你应该想吃。"我给他盛了碗汤,"对了,你车里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?"
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很快恢复自然:"什么东西?"
"一个女士包。"我看着他的眼睛,"我昨天想给你送宵夜,在公司楼下看到你的车,发现副驾驶上有个包。"
他放下筷子,皱起眉头:"你去翻我车?"
"不是翻,是看到了。"
"那是诗雅的,她昨天坐我车去见客户,落在车上了。"他说得很自然,"有什么问题吗?"
"林诗雅?你的助理?"
"对,怎么了?"他有些不耐烦,"她是我助理,跟我出去见客户很正常。你别疑神疑鬼的。"
"包里有房产证。"我直接说了,"1800万的别墅,写的她的名字。"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陈默的脸色变了,但很快,他冷笑起来:"所以呢?你想说什么?"
"那房子,是你买的?"
"是我买的。"他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"我赚的钱,给谁买不行?"
他承认得如此干脆,反倒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"你知不知道,那是婚内财产——"
"婚内财产?"他打断我,声音拔高,"江晚云,你搞清楚,这些年钱是谁赚的?公司是谁打拼下来的?你除了在家做做饭,做了什么?"
"我辞职照顾这个家,照顾你父母,让你没有后顾之忧——"
"照顾?"他冷笑,"你以为我需要你照顾?说白了,你就是在家享福。我在外面累死累活,你在家当全职太太,多少人羡慕你的日子。现在我赚了钱,你倒来跟我算账?"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"你和林诗雅,是什么关系?"我问。
"你管得着吗?"他抓起外套,"我今天不想吵,你自己好好想想,是不是太敏感了。"
他摔门而去。
我坐在饭桌前,看着那桌子菜,一口都没动过。
红烧肉的热气慢慢散去,油脂在碗边凝结成白色的固体。
十二年前,我第一次给他做红烧肉,他吃了三碗饭,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。
现在,他连尝都不尝一口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要离婚。
02
第二天,我去找了律师。
律师是朋友介绍的,姓周,四十多岁,经验丰富。她听完我的叙述,眉头皱得很紧。
"江女士,你有证据吗?"她问。
我把拍的照片给她看。
"这些是有力证据。"周律师说,"1800万购买的房产,属于婚内财产的恶意转移,你可以要求追回。"
"我不要那些。"我说,"我只想离婚。"
周律师看着我,眼神里有些意外:"你确定?按照婚姻法,你可以主张分割至少一半的婚内财产,包括房产、车辆、公司股份——"
"不用。"我打断她,"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离婚。"
周律师沉默了一会儿,说:"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,但我建议你慎重考虑。你为这个家庭付出了十二年,不应该一无所获地离开。"
"我会考虑的。"我说,"麻烦你先准备离婚协议。"
从律师所出来,我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。
我想起结婚那年,陈默租不起婚房,我们就在他那个小单间里办了婚礼。邀请了几个朋友,买了些啤酒和卤菜,就算是婚宴了。
那天晚上,他抱着我说:"晚云,等我赚了钱,一定给你买大房子,让你过上好日子。"
我说我不在乎这些,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。
他说:"你放心,我会对你好一辈子。"
一辈子,十二年就走到了尽头。
回到家,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。
衣服不多,这些年我很少买新衣服,旧的还能穿就继续穿。首饰也不多,就几件妈妈留给我的老物件。我把它们小心地收起来,放进一个盒子里。
那个老式的胸针,镶着碎钻,款式过时了,陈默一直说看着土气,让我扔掉。我没舍得,这是妈妈最喜欢的一件首饰。
还有那串珍珠项链,米白色的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那对玉镯,种水很好,碧绿通透。
这些都是妈妈留给我的。
我把它们擦拭干净,包好。
晚上七点,陈默回来了,这次回来得很早。
他进门看到我在收拾东西,脸色阴沉下来:"你这是干什么?"
"收拾我的东西。"我平静地说,"我们离婚吧。"
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"离婚?你说离就离?"
"我是认真的。"
"认真的?"他走过来,居高临下看着我,"江晚云,你以为离开我,你能去哪?能干什么?你一个全职太太,十二年没工作,出去谁要你?"
"那是我的事。"
"你的事?"他冷笑,"行,那你说说,你想怎么离?"
"房子归你,车子归你,公司股份归你,存款归你。"我一字一句地说,"我只要我自己的衣服和我妈留给我的那几件首饰。"
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,表情有些意外,但很快恢复了冷笑:"呵,还挺有骨气。你确定?"
"确定。"
"行。"他痛快地答应了,"明天就去办。"
他答应得如此爽快,显然觉得我在虚张声势,等着看我后悔。
"那就明天。"我说,"我已经联系了律师。"
他的笑容更深了:"好啊,我等着。"
那天晚上,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,却像陌生人一样,谁也没理谁。
我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书房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。他压低了嗓音,但我还是听到了几句:"明天就办...她什么都不要...傻不傻...等她后悔来求我...放心,我有分寸..."
我闭上眼睛。
十二年的婚姻,原来在他眼里,只是一场算计。
第二天一早,我接到周律师的电话,说离婚协议已经准备好了,约在下午三点见面。
我收拾好行李,就三个箱子,装着我这十二年的全部。
陈默出门前,看到玄关处的行李箱,嗤笑一声:"还真走啊?行,看你能撑几天。"
我没说话。
下午两点半,我先到了律师所。周律师再次和我确认:"江女士,你真的决定放弃所有财产?这个决定一旦做出,后续很难再追回。"
"我确定。"我说,"只要能快速离婚,什么都不要。"
三点整,陈默来了。
让我意外的是,他带着林诗雅一起来的。
林诗雅今天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,化着精致的妆,挽着陈默的胳膊走进来,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"江姐。"她甜甜地叫我,声音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我没理她。
周律师皱着眉头看向陈默:"陈先生,离婚协议的签署是私密的,无关人员——"
"她不是无关人员。"陈默打断她,"她是我的助理,也是我的...朋友。我需要她在场。"
周律师看向我,我摇摇头,表示无所谓。
协议很简单,财产分割清清楚楚:房产归陈默,车辆归陈默,公司股份归陈默,银行存款归陈默。
我只要求拿走自己的私人物品。
周律师念完协议内容,看向我们:"双方如果没有异议,可以签字了。"
"等等。"陈默突然开口,"我有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?"我问。
"那几件你妈留下的首饰,也得留下。"他说。
"那是我妈的遗物。"我盯着他,"和婚内财产无关。"
"谁知道呢?"他靠在椅背上,姿态轻蔑,"万一是婚后买的呢?我要鉴定。"
"陈先生,配偶的婚前个人财产及继承所得,不属于共同财产。"周律师说,"你这个要求不合理。"
"不合理?"陈默笑了,"那我不签了。"
林诗雅在旁边娇滴滴地说:"陈总,算了,几件旧首饰而已,给她就给她吧。"
她这话说得,好像那些东西本来应该是她的。
"诗雅你就是心软。"陈默看着我,"江晚云,我最后问你一次,想好了?"
我看着他,这个我以为爱了十二年的男人,突然觉得他的脸很陌生。
"签吧。"我说,"首饰我可以留下,但离婚协议今天必须签。"
"这才对嘛。"他满意地笑了,拿起笔,"痛快点,别婆婆妈妈的。"
我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接过协议,刷刷刷签了字,动作快得像生怕我反悔。
"好。"他站起来,整理西装,"周律师,这协议有法律效力了吧?"
"签字完成,具有法律效力。"周律师说,"后续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即可。"
"那就好。"陈默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嘲讽,"江晚云,从今天开始,你自由了。不过我劝你一句,好好想想以后怎么活。你一个全职太太,出去能干什么?要不要我介绍你去做保姆?工资不高,包吃包住,倒也能活下去。"
林诗雅掩嘴笑了起来。
我收起自己的那份协议,拎起包站起来:"谢谢周律师,我先走了。"
"江女士——"周律师叫住我,眼神里有些担忧,"你确定不要我继续跟进财产分割的事?"
"不用了。"我说,"麻烦你了。"
走出律师所,外面阳光很好。
我听到身后传来陈默的声音:"诗雅,你看上的那套婚纱是哪家的?改天我们去订。"
"陈总你真好。"林诗雅撒娇的声音,"你说我们婚礼办在哪里啊?我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,邀请好多好多人..."
"好好好,都依你。"
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我站在街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,突然觉得心里很平静。
十二年的婚姻,就这样结束了。
03
离婚协议签完的当晚,我住进了一家酒店。
三个行李箱,装着我这些年的全部。
我坐在酒店房间里,打开那个装着妈妈遗物的盒子。胸针、项链、玉镯,在灯光下静静地躺着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妈妈去世的时候,我才二十岁。她拉着我的手说:"晚云,这些东西你收好,以后会用得上的。"
当时我不懂。
现在,我懂了。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"喂?"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"张叔,是我,晚云。"
"晚云?"对方声音里透出惊喜,"你终于肯打电话了?这些年我和你李叔都很想你,你怎么样?"
张叔是父母生前的老朋友,也是父母生意上的伙伴。这些年他多次联系我,我都推说很好,不用担心。
"张叔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"我说。
"你说。"
"帮我预订明天最早飞往国外的机票,头等舱。"
"出国?好,我马上办。"张叔顿了顿,"晚云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"
"没事,只是想出去散散心。"
"好,你等我消息。"
挂断电话,我又打了几个电话。
凌晨两点,我终于处理完所有的事。
躺在床上,我却睡不着。脑子里回放着这十二年的种种。
我想起第一次见到陈默的样子,阳光、上进、真诚。
我想起他向我求婚时的样子,紧张地单膝跪地,说会用一辈子对我好。
我想起婚礼上,他对着所有人说:"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,娶到这么好的老婆。"
可现在,这些记忆都变得可笑。
手机突然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,是个女人的声音:"请问是江晚云女士吗?"
"我是。"
"您好,我是某人民医院的护士,陈默先生的前妻对吗?"
我心里一紧:"出什么事了?"
"是这样的,陈默先生今晚送来急诊,胃出血,现在在住院。他手机里紧急联系人是您——"
"我和他已经离婚了。"我打断她,"你们联系他家人吧。"
"可是——"
我挂断电话,手有些颤抖。
犹豫了几秒,我还是拨通了陈默父母的电话,告诉他们陈默住院的事,然后挂断。
我和陈默已经离婚了,他的事,与我无关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张叔的电话来了。
"晚云,机票订好了,上午十点的航班。我让司机去接你。"
"谢谢张叔。"
"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,需要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。"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,"对了,你不打算见见你二叔吗?他一直想见你。"
"等我安顿好再说。"
"好,那你路上小心。"
挂断电话,我开始收拾行李。
手机又响了,是陈默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,是林诗雅的声音。
"江晚云,你还有没有良心?"她的声音尖锐,"陈总胃出血住院,你就这么不管不问?"
"我和他已经离婚了。"我平静地说,"再说,你不是很爱他吗?正好照顾他。"
"你——"她气急败坏,"他是因为你才胃出血的!你这个毒妇!"
我挂断电话,把她的号码拉黑。
七点钟,酒店前台打来电话,说有人找我。
我下楼,看到大堂里站着陈默的母亲。
"晚云。"她看到我,快步走过来,"你和陈默怎么回事?怎么突然就离婚了?"
"妈..."我顿了顿,改口,"陈妈妈,我和陈默已经离婚了,以后您叫我江晚云就好。"
她脸色变了变:"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陈默昨晚胃出血住院,你知道吗?"
"我知道,昨晚我给您打了电话。"
"那你怎么不去医院?"她有些激动,"你们夫妻十二年,就算离婚了,也该去看看他吧?"
"陈妈妈,林诗雅在医院,您让她照顾陈默吧。"我说,"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"
"你等等!"她拉住我,"晚云,是不是陈默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?你告诉我,我帮你说他。你们不能离婚啊,十二年的感情了..."
"陈妈妈。"我看着这个曾经喊了十二年"妈"的女人,"您问问陈默,1800万买的那套别墅,是给谁买的。"
她一愣。
"您好好照顾他,我走了。"
我挣开她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八点钟,张叔派来的司机到了。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姓王,恭恭敬敬地帮我提行李。
"江小姐,张先生交代了,一定要把您安全送到机场。"
"麻烦王师傅了。"
车子驶上高架,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。
我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多年,出生、长大、结婚、离婚。
现在,我要离开了。
车上,王师傅突然说:"江小姐,后面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。"
我从后视镜看去,是陈默的那辆黑色奥迪。
"甩掉他。"我说。
"好的。"
王师傅的车技很好,几个转弯后,那辆奥迪被甩在后面。
九点半,我到了机场。
办理登机手续时,手机又响了,还是陈默的号码。
这次我没接,直接关机。
过安检,进候机室,一切都很顺利。
坐在候机室里,我看着窗外的飞机起起落落。
突然,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。
"江晚云!"
我回头,看到陈默满脸苍白地站在候机室门口,身后跟着林诗雅。
他穿着病号服,外面套了件外套,嘴唇发白,额头全是汗。
"你还真要走?"他走过来,喘着粗气,"江晚云,你到底想干什么?"
"登机。"我说,"让开。"
"你..."他突然抓住我的手,"你别走,我们好好谈谈。"
我甩开他:"没什么好谈的,离婚协议签了,一切都结束了。"
"结束?"他冷笑,"你一无所有地离开,能去哪?能活多久?江晚云,别犟了,跟我回去,我可以既往不咎——"
"够了。"我打断他,看着他的眼睛,"陈默,从今往后,我们再无关系。你好好过你的日子,娶你的林诗雅,住你的大房子。我怎么活,不用你操心。"
"你会后悔的!"他的声音拔高,"你以为你离开我能活得下去?你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没有!等你在外面碰壁了,别来求我!"
广播响起:"乘坐XX次航班前往XX的旅客,现在开始登机..."
"我走了。"我拎起行李。
"江晚云!"他还想拦我,被安检人员拦住,"先生,这里不能大声喧哗。"
我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。
身后传来他的吼声:"江晚云,你会后悔的!你肯定会后悔!等着,等你求我的那天!"
我没回头。
林诗雅的声音响起:"陈总,算了,她这种人不值得你这样。我们走吧,你身体要紧..."
我走进登机通道。
飞机起飞时,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再见了,陈默。
再见了,那十二年。
04
飞机降落在国外某个城市的国际机场时,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。
张叔安排的司机已经在等我了,是个金发碧眼的当地人,用流利的中文说:"江小姐,我叫汤姆,是张先生的朋友。车在外面,请跟我来。"
汤姆把我送到市中心一栋高档公寓楼。
"这是张先生为您准备的公寓,已经全部布置好了。"汤姆帮我把行李提上去,"如果您需要什么,随时打电话给我。"
公寓在顶楼,面积很大,装修精致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色,阳光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
我走到窗边,看着陌生的城市,突然觉得很轻松。
没有陈默的冷嘲热讽,没有林诗雅的虚情假意,没有那些糟糕的回忆。
我自由了。
晚上,张叔打来电话:"晚云,到了吗?还适应吗?"
"很好,谢谢张叔。"我说,"公寓很漂亮。"
"那就好。"他笑了笑,"对了,你二叔说想见见你,方便吗?"
"当然方便,我也很想见他。"
"那明天中午,我们一起吃个饭?"
"好。"
挂断电话,我洗了个澡,躺在床上,睡得很沉。
这是离婚后,我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。
此时,在千里之外的国内。
陈默从机场回来后,直接去了公司。
林诗雅在旁边絮絮叨叨:"陈总,您身体还没好,别去公司了。"
"闭嘴。"他烦躁地说,"我有事要处理。"
到了公司,财务总监李文在办公室等他。
"陈总,您要的报表我整理出来了。"李文把文件递给他,"您看看。"
陈默接过来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"怎么会这样?"他抬头看李文,"这个月怎么突然有三个大客户终止了合作?"
"我也不清楚。"李文说,"对方只说是战略调整,不再需要我们的服务了。"
"战略调整?"陈默冷笑,"同时三个客户战略调整?你当我傻?"
"陈总,还有一件事。"李文犹豫了一下,"今天上午,银行打来电话,说您上个月申请的五千万贷款被拒了。"
"什么?"陈默站起来,"为什么?"
"银行说您的资产出现了问题,需要重新评估。"
"什么问题?"
"这个..."李文面露难色,"银行说,您名下的部分资产,所有权存在争议。"
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"什么资产?"
"包括公司股份,以及...那套新买的别墅。"李文小心翼翼地说,"银行说,那套别墅的购房款来源有问题,可能涉及财产转移——"
"够了!"陈默打断他,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走来走去。
手机响了,是他母亲的电话。
"陈默,你快回来!"母亲的声音很急,"你爸要和你谈谈。"
"我在公司,有事吗?"
"你给那个林诗雅买房子的事,是真的吗?"
陈默沉默了。
"陈默,你怎么能这样?晚云跟了你十二年,你怎么能对不起她?"母亲的声音里满是失望,"你现在马上去把晚云找回来,给她道歉!你们不能离婚!"
"妈,这事您别管。"陈默说,"我和江晚云已经离婚了,民政局的手续过两天就办。"
"你——你真是糊涂!"母亲哭了起来,"晚云那么好的姑娘,你往哪找去?你以为那个林诗雅是真心对你?她就是看中你的钱!"
"妈!"陈默有些恼怒,"您别听江晚云乱说。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知道。"
他挂断电话,坐在椅子上,心烦意乱。
一切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顺?
客户流失,贷款被拒,家里人都在指责他...
这一切,都是从和江晚云离婚开始的。
可是,这怎么可能?
江晚云一个全职太太,能有什么能量影响他的生意?
他冷笑着摇摇头,一定是巧合。
过几天就好了。
到时候江晚云在外面碰壁,还是会乖乖回来求他的。
他靠在椅背上,点了根烟。
窗外,夜幕降临,城市亮起万家灯火。
他突然想起,以前每次这么晚回家,江晚云总会给他留一盏灯。
现在,那个家,空了。
第二天早上,陈默被一通电话吵醒。
"陈先生,您名下账户的五千万转账申请已经被拒绝了。"银行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客气,"原因是这笔资金被法院冻结。"
陈默一个激灵坐起来:"什么?我账户怎么会被冻结?!"
"是这样的,有人提起了财产分割诉讼,声称这笔钱属于婚内共同财产,但来源于女方婚前资产的投资收益。对方律师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——"
"什么女方?什么投资收益?"陈默的声音拔高,"我那些钱都是我自己赚的!"
"陈先生,您可以聘请律师核实具体情况。我们只是按照法院的通知执行冻结程序——"
陈默挂断电话,心脏狂跳。
不对,江晚云明明什么都没要,怎么会突然起诉?
他立刻打电话给江晚云,关机。
再打,还是关机。
他想起江晚云昨天坐飞机走了,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国外了。
可是,她去国外干什么?她哪来的钱买机票?
一种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冲到他们原来的婚房。
推开门,空空荡荡。
江晚云的东西都不见了。
衣柜空了,梳妆台空了,连那几件她宝贝得不行的首饰也不见了。
等等,首饰?
陈默突然想起来,他让江晚云留下那些首饰,可昨天签协议的时候,她明明答应了...
他翻遍了整个房子,没有找到那些首饰。
江晚云骗了他?
他想起那个老式的胸针,当年江晚云说是她妈留给她的,他嫌款式土,劝她扔掉。江晚云很坚持,说这是妈妈最喜欢的。
还有那串珍珠项链,米白色的,在灯光下会泛光。那对玉镯,碧绿碧绿的,江晚云偶尔会戴。
他当时觉得那些东西都很土,老式的款式,不值什么钱。
可现在想起来,那些东西在灯光下闪烁的光泽...
他冲到书房,翻出当年的婚礼照片。
照片里,江晚云穿着简单的婚纱,戴着那些首饰。
胸针别在婚纱上,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。项链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,光泽温润。玉镯戴在手腕上,颜色碧绿通透。
陈默的手开始抖。
他把照片放大,仔细看那些首饰的细节。
那个胸针,镶的不是普通碎钻,那种火彩,那种切工...
那串珍珠,颗颗圆润饱满,光泽极好,那不是普通的淡水珍珠...
那对玉镯,种水那么好,颜色那么正...
他突然想起一个细节。
结婚前,他去江晚云父母家里吃饭。那是一栋老式的独栋房子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陈默当时觉得江晚云家条件一般。
但现在想起来,那房子虽然老旧,但地段很好,在市中心的黄金位置。那样的房子,现在得值多少钱?
还有,江晚云的父母虽然穿着朴素,但谈吐、气质...
陈默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公司财务总监李文。
"陈总!大事不好了!"
李文的声音很急,"咱们那几个大客户不仅终止了合作,还要求我们赔偿违约金!加起来得有上千万!"
"什么?!"
"还有,我刚查了工商资料,发现咱们公司最大股东不是您,而是一家投资公司。我查了这家投资公司的股东信息,然后发现——"
李文的声音颤抖起来,"发现这家投资公司的最终受益人,是江晚云!"
陈默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"你说什么?"
"陈总,江晚云才是咱们公司的最大股东!"李文说,"当年公司注册的时候,您记得吗?有个叫XX投资的公司注入了资金,占股30%。我一直以为那是天使投资,可现在查出来,那家公司的老板,就是江晚云!"
陈默瘫坐在地上。
不可能...
江晚云不是全职太太吗?
她哪来的钱?
他颤抖着手,打开电脑,开始查江晚云的背景信息。
搜索引擎上,输入"江晚云"三个字,出来的信息很少,只有一些日常的社交账号。
他又搜索江晚云父母的名字。
然后,他看到了一条二十年前的新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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