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递来那张诊断书的时候,赵建业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肝癌晚期,五个字像五把刀,狠狠扎进他的心脏。
他今年四十九岁,属牛,半生辛劳,好不容易把女儿送进大学,把房贷还清,却在这个本该享福的年纪,被命运狠狠开了个玩笑。
更残酷的是,手术费需要三十万,他的存折上只有八万块。
走出医院,秋天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疼。他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。妻子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,女儿还在读大三,亲戚们自顾不暇,朋友也都是普通工薪族。他这辈子本本分分做人,踏踏实实工作,却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,发现自己孤立无援。
手机响了,是女儿打来的:"爸,检查结果怎么样?"
"没事,就是老毛病,开点药就好。"赵建业挤出笑容,声音却在颤抖。
挂了电话,他瘫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,一个四十九岁的男人,第一次当街流下眼泪。
"老赵?"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建业慌忙擦掉眼泪,回头一看,是公司的小李。这个九零后小伙子属鼠,去年刚入职,跟着他学业务。
"小李,你怎么在这儿?"
"我妈来复查,我陪着。"小李看了看赵建业的表情,"赵师傅,您是不是……身体有问题?"
赵建业摇摇头,想敷衍过去,但那张诊断书从口袋里滑落了出来。小李弯腰捡起,看清内容后,脸色一变。
"赵师傅,这……"
"别告诉别人,尤其别让我女儿知道。"赵建业苦笑,"就当帮师傅最后一个忙。"
小李沉默了很久,突然说:"赵师傅,您还记得去年那件事吗?"
赵建业一愣。去年,小李刚入职就犯了个大错,丢了一笔二十万的订单。公司要开除他,是赵建业主动承担了责任,不仅没让小李走,还垫了五万块帮他补上窟窿。当时小李说要还钱,他摆摆手:"年轻人谁没犯过错?以后好好干就行。"
"那点小事,过去就过去了。"赵建业说。
"对您来说是小事,对我来说是救命之恩。"小李认真地说,"我爸妈都是农民,好不容易供我读完大学。如果那次我被开除,我可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。"
他顿了顿:"赵师傅,我知道我一个刚工作的年轻人帮不上什么忙,但我这里有六万块存款,您先拿去用。"
赵建业摆手拒绝:"这怎么行?你还要结婚买房……"
"命都要没了,还谈什么结婚买房?"小李几乎是强硬地把银行卡塞进他手里,"我还年轻,钱可以再挣。您的命,就这一条。"
那天晚上,赵建业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。小李那句"我还年轻,钱可以再挣,您的命就这一条",让他既感动又愧疚。
第二天,他还是去公司上班了。他想,趁着还能动,多工作几天,给女儿多留点钱。
中午休息时,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"请问是赵建业先生吗?"是个女人的声音,温柔而沉稳。
"我是。"
"我是张晴,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?"
张晴?赵建业搜索着记忆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想起来——十五年前,他在工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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