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，我就报警了。"
桥上的风很大，吹得林远航的衣服猎猎作响。他站在栏杆外侧，双手抓着冰冷的铁栏，脚下是漆黑的江水。
说话的是一个老人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大衣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棵白菜。
"你报吧。"林远航的声音很平静，"等警察来了，我早就下去了。"
老人没有动，就站在五米开外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"你是属虎的吧？"老人突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。
林远航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向老人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属虎的人，天生一股傲气。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步，眼神里还是不服输。"老人把塑料袋放在地上，慢慢向他走近了几步，"1998年的？"
林远航没说话，但他的沉默就是默认。
他确实是1998年生的，属虎，今年二十七岁。
"我也是属虎的，1950年的，今年七十五了。"老人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下，靠着栏杆站定，"小伙子，能告诉我，你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吗？"
林远航苦笑了一下。
过不去的坎？太多了。
三个月前，他工作了五年的公司突然裁员，他是第一批被裁的。
两个月前，他谈了四年的女朋友提出分手，理由是"看不到未来"。
一个月前，他父亲确诊了尿毒症，需要长期透析，每个月的费用是他承受不起的数字。
一周前，他把简历投了上百份，只收到三个面试通知，全部石沉大海。
今天下午，他接到老家的电话，母亲说父亲的病情加重了，让他想想办法。
他能有什么办法？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了。
"我没什么好说的。"林远航转过头，继续看着脚下的江水，"老人家，你走吧，别管我。"
"我走了，你就跳？"
"……"
"那我可不能走。"老人竟然也翻过栏杆，站到了外侧，和林远航并排站着，"你要跳我就陪你一起跳，反正我也活够了。"
"你疯了？"林远航吓了一跳，"你都七十五了，还瞎折腾什么？"
"我是疯了，你不也疯了吗？"老人笑了笑，"一个二十七岁的大小伙子，大好的人生不过，非要来这里吹冷风。你以为跳下去就解脱了？你想过你爸妈怎么办吗？"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狠狠地扎进林远航心里。
他想过，他当然想过。
可是他真的撑不下去了。
"你不了解我的情况。"林远航的声音有些哽咽，"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工作没了，女朋友跑了，我爸还得了重病。我就算活着，也只是个废物，帮不了任何人。"
"谁说你是废物？"老人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，"属虎的人，是百兽之王，怎么可能是废物？你现在只是在低谷，又不是一辈子都爬不起来。"
"低谷？"林远航自嘲地笑了，"我都在谷底了，还能更低吗？"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远航心头一震的话：
"你信不信，你未来三年，会彻底翻身？"
林远航转头看向老人，以为他在开玩笑。
但老人的眼神很认真，没有一丝调侃的意思。
"我这辈子算过很多命，看过很多人。"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"你的命，我一眼就看出来了。你现在是倒霉，但你的好运，马上就要来了。"
"你是算命的？"
"算是吧。"老人指了指桥那边的岸上，"我就住在那边的老小区里，退休之前是个中学老师，教数学的。但我年轻时候跟师父学过易经八卦，这些年一直没放下。"
林远航将信将疑地看着他。
"这样吧，"老人说，"你先从栏杆这边回来。回来之后，我给你看看你未来三年的运势。如果我算得不准，你再跳也不迟。反正这江又不会干，对不对？"
这话说得有点黑色幽默，林远航竟然被逗笑了。
"好，我听你的。"
他翻回栏杆内侧，老人也跟着翻了回来。
两个人沿着桥走到岸边，老人带着林远航穿过几条小巷，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。
老人的家在五楼，没有电梯，两个人爬得气喘吁吁。
房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，一个老式的木头茶几，墙上挂着一幅字画，写的是"宁静致远"。
"坐吧。"老人给他倒了杯热茶，"先暖暖身子。"
林远航接过茶杯，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是冷的，也是后怕。
他刚才真的差一点就跳下去了。
老人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子，打开来，里面是几枚古旧的铜钱和一本发黄的书。
老人闭上眼睛，口中念念有词，手指掐算着什么。
铜钱在桌上跳动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老人睁开眼睛，看着卦象，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。
"有意思。"
"怎么了？"林远航紧张起来。
"你这个命格，我还是第一次见。"老人抬起头，看着他，"属虎的人，本来就是大起大落的命。但你的命里有一个特殊的格局，叫'否极泰来'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意思就是，你现在越惨，以后就越好。"老人的语气变得郑重，"你今年确实是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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