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“林远航,咱们离婚吧。”苏婉清坐在真皮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刚做的美甲在灯光下闪着光。她穿着新买的香奈儿套装,神情淡漠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
我正在厨房洗碗,手上的泡沫还没擦干净。这句话让我愣在原地,水龙头哗哗地响着,滴答的水声格外刺耳。

“为什么?”我转过身,看着结婚五年的妻子。

“没有为什么,就是不合适了。”她看着手机,连眼皮都懒得抬,“我现在是办公室副主任,你还是个基层水利站的工程师。我们的圈子、生活方式,都不在一个层面上了。”

我擦干手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:“是因为那个钱浩然?”

苏婉清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恢复冷静:“他只是让我看清楚,我本来可以过更好的日子。林远航,这五年我陪你够了,老房子、破车、清汤寡水的生活,我受够了。”

我突然笑了,笑得她有点发怔。

“好,离就离。房子归你,存款平分,明天就去办手续。”

苏婉清完全愣住了。她准备了一肚子说辞,甚至想好了我会怎么苦苦哀求。可我的痛快答应,打乱了她所有预想。

三天后,当她再次踏进这个家门,看到我正在收拾行李,满屋子的纸箱时,她脸色煞白地问:“你要去哪?”

我头也不抬:“省城,新工作。”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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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婚姻是什么时候变质的,我说不清楚。

也许是从三个月前那个晚上开始的。

我做了一桌子菜等苏婉清下班,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,都是她爱吃的。晚上八点,九点,十点,菜热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冷了,我也冷了。

十一点她才推门进来,满身酒气,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。

“怎么喝这么多?”我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

她推开我的手:“别碰我,一身油烟味。”然后踉踉跄跄地去了卧室。

我站在客厅,看着那桌子已经冷透的菜,第一次觉得心也冷透了。

这是苏婉清升职后的第二个月。她从普通科员晋升为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,这个位置,我托了母亲的老同事,找了不少人,才帮她争取到的。

结婚五年,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丈夫。工资虽然不高,但稳定。每个月八千块,除去房贷三千,剩下的全交给她。家务我包了大半,做饭、洗衣、打扫,从来不让她操心。

我以为这就是婚姻该有的样子——一个人负重前行,另一个人可以轻松一点。

可我错了。

苏婉清升职后,整个人都变了。以前她下班回来,会跟我絮絮叨叨说单位的事,谁又耍小性子了,谁被领导批评了。现在她回来就是刷手机,聊的都是什么高端酒会、商务晚宴、名牌包包。

她开始嫌弃我开的那辆十万块的国产车,说同事都笑话她。

她开始嫌弃我们住的老小区,说配不上她现在的身份。

她开始嫌弃我母亲送来的自家腌的咸菜,说“太土”。

那天母亲拎着一大袋咸菜和腊肉来,在门口就被苏婉清挡住了。

“妈,我现在这个位置,同事都吃西餐、日料。您别总送这些土东西,让人看见多尴尬。”

母亲的脸瞬间白了,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。她今年五十八岁,退休前是教育局的干部,一辈子要强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。

“那我以后不来了。”母亲转身就走,背影佝偻了许多。

我追出去,苏婉清在身后喊:“你又护着她!你就知道护着你妈!”

我送母亲下楼,她眼眶红红的,却强忍着没哭:“远航,婉清是不是嫌弃咱们家了?”

“没有,妈,您别多想。”我安慰她,心里却清楚得很。

回到家,我第一次对苏婉清发了火。

“她是我妈!她为了你的工作,求了多少人你知道吗!”

“那又怎样!我凭本事上的位,又不是靠她施舍的!”苏婉清也毫不示弱。

我们吵得很凶,最后她摔门而出,一整夜没回来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去小区停车场取车,发现苏婉清的车停在那里。我透过车窗往里看,副驾驶座上有一张酒会邀请函,黑金色的烫金字体,落款写着“钱浩然”。

卡片背面有一行手写字:“婉清,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
我的手指捏紧了邀请函,指节泛白。

钱浩然,三十五岁,新调来的副市长秘书。

我托大学同学打听了他的底细。已婚,妻子在省城工作,两人聚少离多。这个人擅长包装自己,西装革履,能说会道,特别会哄女人开心。

更重要的是,他在外地有过前科——以工作为名接近年轻女职员,许诺提拔、资源,等玩腻了就一脚踹开。

我把这些告诉苏婉清的时候,她正在化妆台前描眉。

“你管太多了。”她头也不回。

“婉清,他骗你的。”

“就算是又怎样?”她终于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我,“林远航,你知道跟着他我能得到什么吗?更好的职位,更高的平台。跟着你,我这辈子也就是个副主任。”

“所以你要离婚?”

“对,我要离婚。”她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。每个月八千块工资,还要还房贷。我现在一个月收入两万,凭什么要跟你继续过这种日子?”

02

我沉默了很久,突然问:“你爱过我吗?”

苏婉清愣了一下,眼神闪烁:“当年你家条件不错,你妈又是干部,我觉得嫁给你能过得好一点。可谁知道你这么没出息,到现在还在基层混。”

原来从一开始,她就没爱过我。

我笑了,笑得眼眶发酸:“行,那就离吧。”

苏婉清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,她皱了皱眉:“你真同意?”

“真同意。房子归你,存款平分,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
“你不是在激我吧?”

“没有,我是真的同意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放心去追你想要的生活,我不拦着。”

办离婚手续那天,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还劝了几句:“都结婚五年了,好好过日子不好吗?”

苏婉清冷笑:“有什么好过的,我早就受够了。”

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,手很稳。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,我反而松了口气。

走出民政局,阳光刺眼。苏婉清穿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了,连再见都没说。

我站在原地,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何老师,我是林远航。您之前说的那个项目,我现在可以去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:“好小子,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犹豫呢。这次的项目可了不得,国家投资二十个亿的大型水库工程,急需总工程师。你来了,就是省水利厅的正科级干部,前途无量啊。”

“谢谢何老师,我三天内就出发。”

挂了电话,我深吸一口气。

这个机会其实半年前就有了,是我研究生导师何教授推荐的。他是水利工程的泰斗,我的毕业论文得过省级一等奖,他一直很看重我。

但那时候苏婉清刚升职,我不想因为工作调动影响她的事业,所以一直推脱。

现在看来,我的付出真是可笑。

离婚后的第三天,我开始收拾行李。

这个八十平米的房子,是我婚前买的,写的我的名字,但离婚时我还是给了她。毕竟是她住惯了的地方,我也不想再回忆了。

衣服、书籍、电脑,还有一些工作资料,装了满满一屋子纸箱。我把结婚照从墙上取下来,照片里苏婉清笑得很甜,我搂着她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憧憬。

那是五年前的我们,以为能白头到老。

我把照片放进碎纸机,咔嚓咔嚓地绞碎了。

正在这时,门锁咔哒一声响,苏婉清推门进来了。她大概是来拿东西的,看到满屋子的纸箱,愣在门口。

“你要去哪?”她皱着眉问。

“省城,新工作。”我继续整理东西,头也没抬。

“什么新工作?”

“水利厅的项目。”

苏婉清走进来,环顾四周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早就定了,只是一直没去。”

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:“什么项目?”

“大型水库工程,国家投资二十个亿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
苏婉清的脸瞬间白了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省水利厅的领导。我按下免提键,放在茶几上。

“小林啊,我是厅里的老张。明天欢迎仪式准备好了,你过来我亲自接你。这个项目可是省里的一号工程,国家投资二十个亿,三年建设期。你来了就是项目总工程师,正科级待遇,干好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
“谢谢张厅长,我明天一早就出发。”

“好好好,你来了咱们好好聊。对了,单位给你准备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公寓,拎包入住。还有专车,你就不用自己开车了。”

“太客气了。”

“应该的应该的,你是何教授的得意门生,又是咱们急需的人才。好了,不多说了,明天见。”

03

挂了电话,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
苏婉清站在原地,脸色青白交加,嘴唇颤抖着。她的手紧紧攥着包带,指节泛白。

“你......你早就知道有这个机会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“知道啊,半年前就定下来了。”我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她,“只是那时候你刚升职,我不想你两地分居,就一直推着。”

“为什么现在......”

“因为离婚了啊。”我笑了笑,“没有顾虑了,当然要去。”

苏婉清的眼眶红了,她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
我继续收拾东西,折叠衣服,打包书籍,动作娴熟而冷静。

“林远航......”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