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01

1989年10月26日,星期四,下午5点。

鞍山的天已经开始暗下来,鞍钢铁西医院外科三病房的走廊里很安静。

25岁的刑警肖太耀坐在3号病房门口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份案件材料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病床上的那个人。

病床上躺着的是李光海,30岁,惯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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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前,他和两个狱友闯进民宅抢劫,被巡逻民警当场抓获。

逃跑时,李光海被击中了脚部,现在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。

队长王为兴专门交代过:「这小子以前犯过命案,这次一定要看紧了,别让他跑了。」

所以这几天,刑警队安排了24小时看守。今天轮到肖太耀值班。

他是队里最年轻的刑警,去年才从警校毕业,今年刚结婚。

妻子总说他工作太拼,经常加班到半夜才回家。

但肖太耀觉得,当警察就该这样,要对得起身上这身警服。

下午5点55分,同事老张站起来,拍了拍肖太耀的肩膀:「小肖,我下楼买点饭,你先看着,一会儿就回来。」

肖太耀点点头:「行,你去吧。」

病房里只剩下他和李光海两个人。

李光海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。

肖太耀看了他一眼,重新低头看手里的材料。

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,走廊里的灯光投进病房,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5点56分,病房的门突然开了。

肖太耀抬起头,看到两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。

一个高个子,一个中等身材,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。

高个子穿着黑色夹克,中等身材的那个穿着军绿色外套。

两个人一进门,高个子就直接走向病床,中等身材的那个站在门口,眼睛四处打量。

肖太耀立刻站了起来,伸手拦住他们:「站住!你们是什么人?」

高个子停下脚步,转过头看着肖太耀:「我们是他哥哥,来看看他。」

「不行。」肖太耀的语气很坚决,「按规定,正在审讯的犯人不允许家属探望。你们出去。」
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没有说话,转身往外走。肖太耀跟到门口,看着他们走出去,然后关上了门。

他回到座位上,心里有些不安。

刚才那两个人的眼神不对,特别是那个高个子,看他的时候眼神很冷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
肖太耀把手放在腰间,摸了摸配枪。那是一把54式手枪,装了7发子弹。

他在心里告诉自己:别多想,可能只是普通的家属。

但他的手没有离开枪把。

不到一分钟,病房的门又开了。

这一次,门只开了一条缝,然后肖太耀看到,一支乌黑锃亮的54式手枪从门缝里伸了进来,枪口对准了他。

那一瞬间,肖太耀的大脑一片空白。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腰间,想要掏枪。
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「砰!」

第一声枪响,子弹射进了他的胸部。

剧痛瞬间袭来,肖太耀的身体晃了一下,但他没有倒下。他咬着牙,继续去掏枪。

「砰!」

第二声枪响,子弹射进了他的腹部。

这一次,肖太耀再也站不住了,身体向后倒去。但在倒下的瞬间,他终于把枪拔了出来。

趴在地上,肖太耀举起手枪,对着门口就是一枪。

「砰!」

子弹打在门框上,木屑飞溅。门外的人闪开了。

肖太耀知道,自己可能活不了了。

胸口和腹部的伤口在往外渗血,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失。

但他不能放弃,不能让这些歹徒把李光海劫走。

他继续开枪。

第二枪,第三枪,第四枪……

枪声在病房里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肖太耀的手在颤抖,视线开始模糊,但他还在扣动扳机。

第五枪,第六枪,第七枪。

弹夹空了。

肖太耀的手垂了下来,枪掉在地上,发出「咣当」一声。

他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,眼前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。

这时,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。高个子和中等身材的男人冲了进来,他们手里拿着尖刀。

肖太耀想要爬起来,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他只能看着两个人走到自己身边,然后……

尖刀扎进了他的背部。

一刀,两刀,三刀,四刀,五刀,六刀,七刀。

肖太耀再也没有动。

此时老张刚买完饭回来推开门看到此景,还没喊一声,直接被扎了5-6刀后。

高个子和中等身材的男人喘着粗气,他们抢走了肖太耀腰间的配枪,然后架起李光海,冲出了病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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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晚上7点,鞍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。

队长王为兴刚从医院赶回来,他的车还没停稳,人就跳下了车,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哭声。

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哭声,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,带着绝望和愤怒。

「小肖没了!小肖没了!」

王为兴一边哭一边往办公楼里跑,从大门口一直哭到办公室,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听得人心里发颤。

刑警队的人都愣住了。他们认识王为兴十几年了,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失态。

这个在抓捕现场永远冲在最前面、面对歹徒从不皱眉的硬汉队长,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。

大家都明白,出大事了。

很快,消息传开了:肖太耀在医院看守犯人时,被歹徒枪杀,犯人被劫走。
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刑警金振林第一个冲出办公室,开车赶往医院。

一路上,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小肖才25岁,去年才从警校毕业,平时话不多,但特别认真负责,队里的人都很喜欢他。

怎么就没了呢?

到了医院,金振林冲进外科三病房。

病房的门开着,里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,几个同事正在勘查现场。

金振林看到了肖太耀。

他躺在地上,身上盖着一块白布,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
金振林走过去,掀开白布,看到了肖太耀的脸。

那张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坚毅的表情,就像他还活着的时候一样。

金振林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他蹲下身,握住肖太耀的手,那只手已经冰凉了。

「小肖,对不起,我们来晚了。」

旁边的同事说:「老金,你看这个。」

金振林转过头,看到同事手里拿着肖太耀的配枪。枪梭子是空的。

「7发子弹全部打光了。」同事的声音在颤抖,

「从现场的弹壳位置看,小肖在中弹倒地后,还坚持着把枪里的子弹全部射了出去。他一直在反抗,一直在阻止歹徒劫走犯人,直到最后一刻。」

金振林看着那把空枪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肖太耀知道自己活不了了,但他没有放弃。

胸部中弹,腹部中弹,背后被扎了7刀,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分钟,他还在战斗。

金振林站起来,擦了擦眼泪,走出病房。走廊里站着很多同事,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。

「兄弟们。」金振林的声音很沉,「小肖尽力了。现在轮到我们了。」

晚上7点28分,辽宁省公安厅向全省各级公安机关下达了紧急命令:

一定要尽快将3名歹徒消灭在辽宁境内,防止外窜、造成更大的伤亡。

以鞍山为中心,四面围堵开始了。数百个检查点在各个路口设立,所有警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

晚上8点,台安县韭菜台派出所。

副所长殷振磊接到县公安局的命令,要求立即上街堵卡。

他带着两名民警訾有山和王海涛在主要通路上设置了路障。

三个人里,只有殷振磊一个人有枪。

8点过一点,一辆天津大发面包车开了过来。

殷振磊走到司机座位旁边,敲了敲车窗:「同志,请出示证件。」

车窗摇下来,司机递出一张证件。

殷振磊接过来看,突然发现副驾驶座位的门开了,一个大高个儿从车上下来,绕过车头向他走来。

那个人的手插在怀里,走路的姿势很奇怪。

殷振磊的心一紧,他意识到不对劲,立刻松开证件,伸手去掏枪。

但那个人更快。

「砰!」

枪声响起,殷振磊中弹倒地。

訾有山和王海涛听到枪声,立刻向大高个儿冲过去,想要制服他。

但车里又下来两个人,他们手里都有枪。

「砰!砰!」

两声枪响,訾有山和王海涛倒在了路边。

三个警察,只有一把枪,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。

歹徒抢走了殷振磊的配枪,开着面包车继续向北逃窜。

韭菜台派出所值班的民警王振永听到枪声赶过来时,路卡上已经没有人了。

他看到三个同事倒在血泊中,立刻拨通了县局的电话。

消息传回鞍山市公安局时,整个刑警队都沉默了。

一天之内,5名警察牺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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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10月26日晚上11点,沟帮子火车站。

治安联防队班长刘宝山正在站前广场巡逻。

他已经接到了公安局的通报,知道有三个歹徒正在逃窜,可能会来火车站乘车逃跑。

广场上人不多,大部分旅客都在候车室里等车。

刘宝山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路过的人,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迹象。

这时,他看到一个大高个儿从小卖部买了烟,然后向候车室走去。

那个人的衣服敞开着,一只手插在怀里,眼睛警觉地扫视着四周,看起来非常紧张。

刘宝山跟了上去。

走到候车室门口时,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,那个人的外套里鼓鼓囊囊的,像是藏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