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岁出轨女人大实话:家外有家之后,再和老公睡一张床是什么感觉
当周诚把那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,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“小军要买婚房,首付还差五十万,你明天去银行转一下”时,我正低头给阳台上的那盆绿萝浇水。
水珠顺着翠绿的叶片滚落,像极了我当时的心情,冰冷,且了无声息地坠落。
客厅里,婆婆坐在沙发上,眼神里带着监工般的审视和理所当然的期盼。
那五十万,是我们这个小家庭一半的积蓄。
我放下水壶,没有去看周诚,也没有去看我婆婆。
我只是轻轻地,用一种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语气,说了三个字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周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,他提高了音量,仿佛这样就能把道理喊进我心里:“林晚!你什么意思?那是我亲弟弟!”
婆婆也“霍”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,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:“林晚,你这女人心怎么这么狠?我们周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?小军结婚是多大的事!你当嫂子的连这点钱都舍不得?”
我看着他们,一张愤怒,一张刻薄,这两张脸,在过去十二年的婚姻里,我看了无数遍。
以前,我会退让,会委屈,会为了所谓的“家庭和睦”把眼泪和苦水一起吞进肚子里。
但今天,我不想了。
我笑了笑,看着周诚,一字一句地问:“周诚,在你心里,这个家,到底是谁的家?”
这个问题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我尘封了太久的记忆闸门。
我和周诚是大学同学。
他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县城,是村里飞出的第一个“金凤凰”。
他聪明,勤奋,身上有股子不服输的韧劲。那时候的他,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在图书馆的灯光下,侧脸的轮廓英挺又专注。
我,一个土生土长的城市女孩,父母都是普通职工,家境不算富裕,但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
我被他那股劲儿吸引了,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,一头扎进了爱情里。
我爸妈说:“晚晚,凤凰男不能嫁。他们身后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家族。你会被他们吸干的。”
我不信。
我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。
我相信周诚爱我,他会为了我,和原生家庭划清界限。
现在想来,那时候的我,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毕业后,我们留在了这个城市。
为了结婚,我爸妈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,给我们全款买了一套两居室,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他们说:“这是给你的底气,万一以后受了委屈,有个退路。”
我当时还觉得他们多此一举,拉着周诚的手,信誓旦旦地说:“爸,妈,我们不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
周诚也当着我父母的面,握紧我的手,眼眶发红:“叔叔阿姨,你们放心,我这辈子一定对林晚好,我挣的每一分钱,都交给她。”
他确实是这么做的。
刚结婚那几年,他拼命工作,从一个小小的程序员,做到了项目经理。
工资卡一直在我这里。
我以为,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。
我辞掉了还算不错的工作,回归家庭,生下了儿子童童。
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,把儿子教育得乖巧懂事,把他的父母当作自己的父母一样孝顺。
可渐渐地,一切都变了味。
他的工资卡是在我这里,但他花钱,从来不需要经过我。
今天,他妈打电话来说身体不舒服,他二话不说转过去五千。
明天,他爸说老家的房子要翻新,他立刻打了三万。
后天,他妹妹说想买个新手机,他眼都不眨就付了款。
而我呢?
我想买一件一千块的大衣,要犹豫一个星期。
家里的热水器坏了,修修补补用了三年,我说换个新的,他说,还能用,别浪费钱。
可他转头就给他弟弟买了一万多的游戏机。
我不是没闹过。
第一次,他妹妹刚上大学,他直接从我们共同的账户里,取了两万块,给她买了最新款的苹果全家桶。
我问他:“周诚,我们说好的,大额支出要商量一下。”
他一脸不耐烦:“我妹上大学,我这个当哥的给她买点东西怎么了?两万块钱,至于吗?林晚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家子气?”
那是我第一次,因为钱,和他吵得天翻地覆。
结果是,我被他冷暴力了半个月。
他回家不跟我说话,我做的饭他一口不吃,晚上睡觉,他背对着我,隔得像隔了一条银河。
最后,是我先低了头。
我告诉自己,算了,他是为了家人,心是好的。
我退了一步。
可我没想到,我的退让,换来的是他们的得寸进尺。
他弟弟周军,简直就是个无底洞。
大学毕业,找不到工作,周诚托关系,花钱,给他安排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。
周军嫌累,干了三个月就辞职了。
他说要创业,周诚二话不说,拿了十万块给他。
那十万块,是我准备给儿子报早教班的钱。
我不同意。
周诚第一次对我吼了:“林晚!那是我亲弟弟!他有上进心,我这个当哥的能不支持吗?儿子的早教班晚点上怎么了?我小时候什么班都没上,不也考上大学了?”
那一次,婆婆也专程从老家赶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:
“你这个女人,就是见不得我们周家好!”
“我儿子挣的钱,给他弟弟花点怎么了?天经地义!”
“你要是再拦着,就给我滚出我们周家!”
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突然想笑。
周家?
这个房子,是我爸妈买的。
这个家,是我一手一脚操持起来的。
什么时候,成了“你们周家”?
可我看着身边哇哇大哭的儿子,看着周诚那张写满“你不可理喻”的脸,我又一次,咽下了所有的委屈。
那十万块,终究是给了。
周军的“事业”,不到半年就赔了个精光。
从那以后,我们家的钱,就像流水一样,源源不断地流向了他的原生家庭。
妹妹结婚,我们包了十万的红包,买了全套家电。
他爸生病,住院费、营养费,全是我们出。
老家的亲戚,不管远近,谁家有事,他都大包大揽。
他成了他们全村人的骄傲,成了家族里最慷慨、最大方、最有本事的人。
而我,成了那个小气、刻薄、不通情理的恶媳妇。
我开始失眠,大把大把地掉头发。
我和周诚的话越来越少。
我们之间,除了孩子和钱,再也没有别的话题。
他不再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也忘了我的生日。
情人节,我看着朋友圈里别人晒的鲜花和礼物,再看看身边那个躺在沙发上,对着手机屏幕傻笑,和一大家子人抢红包的丈夫,心一点点冷下去。
我问他:“周诚,你爱我吗?”
他头都没抬:“老夫老妻了,说这些干什么?矫情。”
是啊,矫情。
我的所有情绪,在他眼里,都成了矫情。
我生病,发烧到三十九度,他只是打了个电话回来:“多喝点热水,我这边项目忙,走不开。”
我妈住院做手术,我一个人跑前跑后,他只在手术结束后,匆匆来看了一眼,待了不到十分钟,就接了个电话,又走了。
他说:“都是小手术,有你在,我放心。”
可他妈只是感冒,他就立刻请假,开车两个小时回老家,嘘寒问暖,端茶倒水。
那一刻,我彻底明白了。
在他心里,我和我的家人,永远是外人。
他的家人,才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。
我不是他的爱人,我只是他“娶”回来的一个合作伙伴,一个免费的保姆,一个生育机器,一个帮他管理后方、孝顺父母、扶持弟妹的工具人。
心死,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。
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儿子童童的生日。
我提前一个月就订好了餐厅,买好了他最喜欢的乐高。
可生日那天,周诚接了个电话,脸色就变了。
是他妹妹,在电话里哭哭啼啼,说和老公吵架了,要离家出走。
周诚立刻丢下我们母子,穿上外套就要走。
我拉住他:“今天童童生日,你答应过他的。”
他甩开我的手:“人命关天!生日明年再过不行吗?你怎么这么不懂事!”
他走了。
餐厅里,童童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着,吹蜡烛的时候,他许的愿望是:“我希望爸爸能多陪陪我。”
我抱着儿子,眼泪再也忍不住。
那天晚上,周诚很晚才回来。
他妹妹根本没什么大事,就是小夫妻吵架。他陪着妹妹,安慰了一晚上。
他回来的时候,我和儿子已经睡了。
他没有一句解释,也没有一句道歉。
第二天早上,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那天,我平静地收拾了东西,带着童童,回了娘家。
我提了离婚。
我以为他会同意。
没想到,他不同意,他全家都不同意。
他跑到我娘家,跪在我爸妈面前,声泪俱下地忏悔。
“爸,妈,我错了,我混蛋,我以后一定改!”
“林晚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看在童童的份上。”
婆婆也一改往常的刻薄,拉着我的手,哭得老泪纵横。
“晚晚,都是妈不好,妈以后再也不管你们的事了。”
“夫妻哪有隔夜仇,你就看在童童还小的份上,原谅他这一次吧。”
我爸妈心软了。
我也心软了。
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,我动摇了。
我答应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他确实改变了一段时间。
他开始准时回家,会陪儿子玩,甚至还记得给我买礼物。
他把给老家的汇款,从“通知”,变成了“商量”。
我以为,我们的生活,终于要回到正轨了。
可我错了。
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
刻在骨子里的东西,是变不了的。
不到半年,他又故态复萌。
电话越来越多,回得越来越晚。
对我的态度,也从耐心,变回了敷衍。
我彻底绝望了。
我不再吵,也不再闹。
我开始为自己活。
我重新找了份工作,虽然薪水不高,但很清闲。
我把儿子送去学了钢琴,我自己,报了一个陶艺班。
就是在陶艺班,我认识了徐洋。
他比我大五岁,是一家设计公司的老板,离异,有一个女儿,跟着前妻。
他温文尔雅,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。
他会认真地听我说话,听我抱怨工作上的烦心事,听我讲儿子的趣闻。
他会夸我做的陶器有灵气。
他会记得我说过喜欢吃哪家餐厅的甜品,然后默默地买来给我。
他给了我周诚从未给过的,被看见,被尊重,被在乎的感觉。
我们很聊得来,从艺术到生活,从电影到音乐。
和他在一起,我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我不再是那个整天围着灶台和孩子转的怨妇林晚。
我是我自己。
我们像两块磁铁,自然而然地,越靠越近。
我挣扎过,愧疚过。
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:林晚,你是有夫之妇,你这是在背叛。
可另一个声音在说:你的婚姻,早就名存实亡了。周诚给你的,除了冷漠和忽视,还有什么?
那个下着小雨的午后,他送我回家。
在车里,他忽然握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心很暖。
他说:“林晚,我知道这样不对,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我没有抽回手。
那一刻,所有的理智和道德,都土崩瓦解。
我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太久,快要渴死的人,而他,是唯一的一片绿洲。
我扑了上去。
有了第一次,就有第二次,第三次。
我们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秘密基地,一个他名下的小公寓。
在那里,没有争吵,没有烦恼,没有周诚和他那一家子吸血鬼。
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我们会一起做饭,一起看电影,一起窝在沙发上,聊一整个下午的天。
他会从背后抱着我,闻我头发上的香味,说:“晚晚,你真好。”
我贪恋那种温暖。
然后,问题来了。
标题里的那个问题:家外有家之后,再和老公睡一张床是什么感觉?
我的答案是:恶心。
是一种从生理到心理的,彻头彻尾的恶心。
每次从徐洋那里回来,推开家门,闻到那个熟悉的,却又无比陌生的味道,我都会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。
周诚还是那个周诚。
他要么在加班,要么在打游戏,要么在和他家人打电话。
他偶尔会问我一句:“回来了?”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他不会问我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,开心还是不开心。
他对我,没有丝毫的好奇和关心。
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。
一张两米宽的床,中间像隔着东非大裂谷。
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,和他家人打电话时那种不耐烦的语气,还残留在空气里。
而我身上,还残留着徐洋的味道,和他温柔的话语。
这种对比,像一把刀,反复切割着我的神经。
他偶尔也会有需求。
当他的手碰到我的时候,我全身的汗毛都会竖起来。
我会下意识地躲开。
他会皱着眉问:“怎么了?”
我会找借口:“累了。”“不舒服。”
他也不会坚持,翻个身,很快就睡着了,鼾声如雷。
而我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一夜无眠。
我觉得自己很脏。
不是身体上的脏。
是精神上的。
我像一个分裂的人。
一半在阳光下,扮演着贤妻良母。
一半在阴影里,享受着偷来的温存。
我开始频繁地失眠,做噩梦。
梦里,周诚发现了一切,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,撕碎了我,也撕碎了徐洋。
我常常在半夜惊醒,一身冷汗。
身边的周诚,睡得正香。
我看着他的睡颜,竟然没有一丝愧疚。
只有一种快意。
一种报复的快意。
你不是不在乎我吗?
你不是觉得我矫情吗?
你看,没有你,我也可以过得很好。
有人疼,有人爱,有人把我当成宝。
这种扭曲的心理,支撑着我,度过了那段最煎熬的日子。
直到今天。
周诚提出的这五十万,像一颗炸雷,把我从那种虚幻的平衡里,彻底炸醒了。
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这种畸形的关系,必须结束。
要么,结束我和徐洋的关系,回归那个让我窒息的家庭。
要么,结束我和周诚的婚姻,奔向那个不确定的未来。
我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周诚,和旁边煽风点火的婆婆,心里,前所未有地清晰。
我选后者。
思绪回到现实。
客厅里的对峙还在继续。
我的沉默,在他们看来,是心虚,是理亏。
婆婆的声音更加尖利:“怎么不说话了?啊?没理了吧!我告诉你林晚,这钱,你今天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!这是我们周家的钱!”
“周家的钱?”我终于抬起头,直视着她的眼睛,冷笑了一声,“妈,您是不是忘了,这家公司,是我爸妈买的。您儿子,是入赘。”
“入赘”两个字,像两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周诚和他妈的脸上。
婆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她指着我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!你……”
周诚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,他一把将他妈拦在身后,死死地盯着我,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。
“林晚,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?”
“难听?”我反问,“周诚,比起你们做的事,我说的话,算难听吗?”
我站起身,走到电视柜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一沓东西。
有银行流水,有转账记录,还有一个我记了整整十年的账本。
我把它们,一样一样,摔在茶几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我们结婚十二年,算上今天这五十万,你一共从这个家里,拿了多少钱给你的原生家庭,要不要我给你算算?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,都像冰锥,狠狠地扎在他们心上。
周诚的脸色,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他看着那些白纸黑字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银行流水单。
“结婚第二年,你爸盖房子,二十万。”
“结婚第四年,你妹妹上大学,学费生活费,四年下来,八万。”
“结婚第六年,你弟弟说要创业,十万。”
“结婚第八年,你妹妹结婚,彩礼嫁妆,我们出了十五万。”
“还有每年过年过节的红包,孝敬你爸妈的钱,给你们家亲戚随的份子钱,零零总总,加起来,少说也有二十万。”
“周诚,这还只是我能查到的,有记录的。那些你偷偷摸摸给的,我没算。”
“这十几年,你从这个家里,拿走了将近八十万!”
“八十万!你知道八十万是什么概念吗?”
“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!是我儿子的教育基金!是我们这个家,一点一点攒下来的血汗钱!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大,情绪也越来越激动。
积压了十二年的委屈和愤怒,在这一刻,尽数爆发。
“你把这个家当成什么了?你的提款机吗?你把我和童童当成什么了?你的后勤保障吗?”
“你只记得你有个弟弟要买房,你有没有记得,你儿子下个月的钢琴课该交费了?”
“你只记得你妈身体不好,你有没有记得,我妈上个月才刚做完手术?”
“你只记得你妹妹受了委"屈,你有没有记得,你已经错过你儿子多少次生日了?"
“周诚,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,你对得起我吗?你对得起这个家吗?”
我声嘶力竭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这不是演戏。
这是我十二年婚姻里,所有痛苦的凝结。
周诚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他一步步后退,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。
婆婆却不干了。
她缓过神来,一拍大腿,开始撒泼。
“哎哟,我的天哪!没天理了啊!儿媳妇要逼死婆婆了啊!”
“我儿子挣的钱,孝敬我们老的,扶持小的,有什么错?啊?有什么错?”
“你这个扫把星!自从你进了我们周家的门,我们家就没安生过!”
她一边嚎,一边往地上坐。
这是她的惯用伎俩。
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以前,周诚会立刻去扶她,然后反过来指责我的不是。
但今天,他没有。
他只是愣愣地站着,看着我,也看着他妈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无措。
我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婆婆,擦干眼泪,心里一片冰冷。
我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妈,您别演了,今天这招,不好使了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手机,点开录音功能。
“您刚才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录下来了。您说这钱是周家的钱,说我是扫把星,要让我滚出周家。这些话,将来到了法庭上,都是证据。”
婆婆的哭嚎声,戛然而生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,像是见了鬼。
我又转向周诚。
我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,声音也恢复了冷静。
“周诚,我们谈谈吧。”
我把那份我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,放在了茶几上。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这五个字,我说得异常平静。
周诚的身体猛地一震,他看着那份协议书,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林晚,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离婚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我受够了。”
“不!我不同意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我不同"意离婚!"
“你不同意?”我笑了,“周诚,你凭什么不同意?”
“就凭我是你老公!是童童的爸爸!”
“老公?爸爸?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尽到做老公的责任了吗?你尽到做爸爸的责任了吗?”
“我怎么没尽到?我挣钱养家,我没让你们娘俩饿着冻着!”他还在嘴硬。
“挣钱养家?”我拿起那份账本,“你挣的钱,养的是谁的家?是你周家,还是我们这个家?”
“周诚,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了。”
“第一,这五十万,一分钱都不会给。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,你单方面赠予给你弟弟,是违法行为。如果你敢私自转账,我会立刻起诉你,和你的弟弟,追回这笔钱。”
“第二,这个房子,是我父母全款买的,是我的婚前财产,跟你,跟你周家,没有半毛钱关系。离婚后,请你和你妈,立刻搬出去。”
“第三,儿子童童的抚养权,我必须要。你常年对家庭和孩子不闻不问,这一点,我们小区的邻居,孩子学校的老师,都可以作证。法院会把孩子判给我。”
“第四,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。”我指了指那沓银行流水,“这十二年,你转移出去的夫妻共同财产,将近八十万。离婚的时候,这笔钱,你要从你的那份里,双倍补偿给我。也就是说,我们现有的所有存款,都归我。如果你不同意,那我们就法庭上见,让法官来判,看看到底是谁占理。”
我每说一条,周诚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当我说完最后一条时,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。
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,那个一向温顺、隐忍、凡事都以他为先的林晚,会变得如此冷静,如此决绝,甚至,如此“恶毒”。
他更没有想过,我会把他的每一笔账,都记得这么清楚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。
“林晚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我变成这样,不是你逼的吗?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毫不退缩,“周诚,是你,亲手把我从一个相信爱情的小女孩,变成了一个只相信法律和金钱的中年女人。”
坐在地上的婆婆,也听傻了。
她大概也没想到,这个她一向看不起的,可以随意拿捏的儿媳妇,会突然亮出这么锋利的爪牙。
她不哭了,也不闹了,只是呆呆地看着我,嘴巴张着,半天合不拢。
客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墙上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,像是在为我这十二年失败的婚姻,倒数计时。
周诚终于崩溃了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,跪在了我面前。
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老婆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”
“你别跟我离婚,求求你了!”
“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,钱都给你,我再也不管我家的事了,行不行?”
“我们不离婚,为了童童,我们不离婚好不好?”
他抱着我的腿,哭得上气不接下戒。
婆婆也反应过来了,连滚带爬地过来,拉着我的手。
“晚晚,好媳عه,是妈的错,是妈糊涂!”
“你别跟周诚离婚,他还爱着你呢!”
“小军的婚房我们自己想办法,不要你们的钱了,一分都不要了!”
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母子俩,我的心里,没有一丝波澜。
太晚了。
所有的一切,都太晚了。
心死了,是暖不回来的。
信任没了,是建不起来的。
破镜,永远无法重圆。
我轻轻地,推开了周诚的手。
“周诚,我们之间,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从你一次次忽视我,一次次拿我们的钱去填你家的无底洞时,就结束了。”
“从你为了你妹妹,丢下过生日的儿子时,就结束了。”
“从我心死的那一刻,就结束了。”
我拿起离婚协议书,和我的那支笔,递到他面前。
“签字吧。对我们彼此,都是一种解脱。”
周诚看着那份协议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没有接。
他只是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,充满了血丝和绝望。
“林晚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”
他终于,问出了这个最尖锐,也最核心的问题。
我的心,猛地一跳。
但我没有躲闪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,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但这一个字,比我刚才说的所有话,加起来的分量,都要重。
周诚的身体,彻底垮了下去。
他眼里的最后一丝光,也熄灭了。
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瘫软在地上,喃喃自语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?
我也想问他,为什么。
为什么要把一个那么爱你的我,逼到这个地步?
客厅里的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。
这场战争,暂时告一段落。
以我的全面胜利,和他们的溃不成军。
我没有再逼他立刻签字。
我知道,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。
我转身,回了卧室,反锁了房门。
我靠在门板上,身体顺着门板,无力地滑落。
直到这一刻,我紧绷的神经,才终于松懈下来。
眼泪,再一次,汹涌而出。
我不是在为周诚哭,也不是在为这段即将结束的婚姻哭。
我是在为我自己。
为我那死去的十二年青春。
为那个曾经天真烂漫,相信爱情的自己。
我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。
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。
是徐洋发来的。
“结束了吗?还好吗?”
发送时间,是半个小时前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我擦干眼泪,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他。
“还没有。但,快了。”
窗外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我知道,属于我的黑夜,还没有完全过去。
离婚,财产分割,孩子的抚养权……
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周诚和他的家人,也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
但这一次,我不会再害怕,也不会再退缩。
因为,我不是为了别人。
我是为了我自己。
为了我的后半生,能为自己而活。
门外,传来了周诚压抑的哭声,和他母亲低声的咒骂。
我没有理会。
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看着手机屏幕上徐洋的名字。
我想,等这一切都结束了,我要去学一门新的手艺,或许是油画,或许是插花。
我要带着童童,去海边看一次日出。
我要把那个让我压抑了十二年的家,重新装修成我喜欢的样子。
或者,干脆卖掉它,换一个新的地方,开始新的生活。
未来的路,还很长。
可能会有很多困难,很多不确定。
但至少,那是我自己的路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了窗帘。
城市的霓虹,已经亮起。
万家灯火,却没有一盏,是为我而留。
但没关系。
从今天起,我要为自己,点一盏灯。
一盏,永远不会熄灭的灯。
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而我,已经做好了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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