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2年,北京中南海门前,出现了一位背着布袋、身着粗布衣的老汉。
他满脸风尘,却神情执拗,手里紧握着一封信,语气坚定地说:“我是来找润芝的。”
起初许多人疑惑,直到他颤巍巍地亮出那封带有“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”抬头的信件时,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
这位“润芝”,正是共和国主席毛泽东。
而他们的之间的关系,竟然是结拜兄弟。
那么,除毛主席外,另外两人究竟是谁?他们曾共同经历了什么?
画像记忆
1950年,湖北大冶县群山环抱的小村庄里,朱其升拖着满是炉灰和铁锈的布鞋,慢慢往家走。
这一天,他一早就在铁匠铺忙活,直到天色昏暗,才收拾好工具,准备回家。
村里这些日子热闹得很。听说政府要重新划分土地,老百姓奔走相告,有人还贴了红纸对联,烧香点烛,说是要感谢共产党,感谢毛主席赐他们新田地。
当朱其升经过村东头李二狗家时,隐约听见屋里传来几声嬉笑声。
他不以为意,却在迈步经过门口时,余光瞥见门框上贴着一张新画。
这画贴在门神的位置上,是个中年男子的画像,身穿中山装,神态端庄肃穆,目光深邃有力。
朱其升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,他凝视着那幅画像,越看越觉得熟悉,越看越觉得心里翻腾不已。
他喃喃自语道:“这人……怎的像极了我润芝老弟……”
一句话说出口,他自己也吃了一惊,毕竟时间已经过去许久,这个名字,他几乎不曾再提起。
毛润芝,那是他年轻时在部队里结拜的三弟。
那时候他们三人称兄道弟,一起摸爬滚打,互相照顾,如今竟在这画中重逢?
朱其升站了许久,才抬步回家,见到妻子时,他笑着对妻子说:
“孩儿他娘,今天我见到咱家老朋友了。”
郭兰英头也不抬地回道:“你说的是谁?”
朱其升神秘地笑着说:“是我润芝兄弟。”
郭兰英这下愣住了,放下手中的锅铲,转头看着丈夫:
“润芝兄弟?你说的是……毛润芝?”
朱其升重重点头,兴奋地说道:
“我路过村东头李二狗家,他门上贴的画像你猜是谁?就是我润芝弟弟!虽然这么多年没见,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!变是变了,但骨相还在,绝对错不了。”
郭兰英听完,忍不住笑出声来:
“你是不是干活干晕了?人家李二狗家那是毛主席的画像,新分了地,他媳妇特地去镇上买的,你竟说那是你兄弟?”
朱其升皱起眉头,不悦道:
“我不是胡说,我跟润芝是结拜兄弟,那年参军……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
郭兰英摇头道:
“行啦行啦,就算是润芝,现在人家是国家主席了,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?结拜的多了去了,能认你一个老铁匠?”
朱其升一时语塞,但心里却固执得很,他的记忆从来没出错过,尤其是关于兄弟的。
但这事后来还是传开了,因为那天夜里他和郭兰英的争吵声实在太大,把邻居们都惊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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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们议论纷纷,有人说朱其升是在做梦,有人说他年纪大了想出名,也有人说他可能真认得毛主席……
终于,连村支书也忍不住登门了。
朱其升站在门口,看着支书说道:“我不是说大话,支书,我真是他兄弟。”
支书沉默片刻,提议:
“那你就写信给毛主席吧,他回了信,这事就是真,不回,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朱其升一听这话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连夜进了汉口,在说书先生的帮助下,一连写了六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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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远房的兄弟,是否还记得那个曾经为他担保参军、在红枫下磕头结义的二哥?
打铁参军
他们相识,是在1911年,离辛亥革命爆发只差临门一脚。
就在这不安的时局中,一个年轻人从大冶老家一路徒步南下,满脸风尘,眼里却带着一丝坚定。
这个人,正是朱其升,一个出身贫苦农家的铁匠徒弟。
朱其升从小便知道,穷人的命运多是被“饿”写定的。
他兄弟四人,从小不是挑粪种田,就是打短工换口饭吃。
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时,他便被送到铁匠铺做学徒,师傅是个脾气暴烈的老头,一天到晚不是吼人就是打人。
十八岁那年,他终于出师,想着总算能靠手艺混口饭吃了。
但天不遂人愿,南方各地动荡不断,兵荒马乱中铁匠铺门庭冷清,连师傅一家都快吃不上饭,哪还有多余的口粮养他?
朱其升就这样背着一口老铁锅和几个锤子,走上了四处讨活的路。
可这年头,走南闯北的生意人都快饿死了,打铁的更是没人请。
就在他绝望至极之时,听人说湖南那边在招新军,还管吃管住,朱其升两眼放光,立马就扔掉了铁锅,直奔长沙。
在长沙的征兵点,他看到一张张年轻面孔聚集于此,满是渴望,满是激动。
他排了三个时辰的队,终于过了简单的体检,被分到了新军某营的步兵棚。
那天阳光毒辣,朱其升的额头却满是喜悦的汗。
入伍不久后,他认识了副棚长彭友胜,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汉子,彭友胜出身贫农,原先在部队里干了几年,因打仗勇猛被提拔为副棚长。
朱其升会修枪,会打刀,很快就引起了彭友胜的注意,两人性情投合,成了莫逆之交。
几个月后,武昌起义爆发,革命浪潮迅速席卷湖南。
新军不再是清廷的鹰犬,而是变成了支持共和的先锋。
长沙城外的街头巷尾贴满了“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”的标语,年轻人踊跃参军,军营一时间变得异常热闹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,一个穿着布衣、背着行李、神情刚毅的青年走进了军营门口。
他自称毛润芝,刚从长沙的学校退学,为了投身革命,从夜色中连夜赶来。
负责招募的军官例行公事地问:“有担保人吗?”
毛润芝一愣:“我是一个人来的,没人跟着。”
军官说:“那就回去吧,没担保,我们不敢收。”
毛润芝据理力争:“我愿为革命出力,只求一份机会。”
但军官还是不同意,就在这时,站在不远处正蹲着磨刀的朱其升听到了这番争执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铁锈,走上前来:
“这小兄弟,是想为国出力,要是缺担保,我来担一个。”
毛润芝一愣,看向这个皮肤黝黑、手掌厚实的士兵,连忙抱拳:“多谢兄台相助。”
军官瞥了一眼朱其升:“你是个普通士兵不够担保,要两个。”
朱其升毫不犹豫地转头大喊:
“友胜哥,快来,这儿有个愿意投军的学生,被卡住了。”
彭友胜闻讯赶来,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两人联合为毛润芝作保,军官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得登记收编。
就这样,毛润芝成了朱其升与彭友胜所在步兵棚的一员。
三人每日同操同练,同吃同住,渐渐生出情谊。
朱其升常笑毛润芝“斯文有余,武力不足”,但见他深夜还在灯下读书,也不禁敬佩。
而毛润芝则亲切地喊朱其升“其升哥”,敬重这个脾气火爆却重情重义的铁匠出身战友。
军营外的枫树林里,是三人最爱去的地方,三人席地而坐,谈起前程。
毛润芝忽然说道:
“桃园三结义,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,我们今日同浴生死,不如也拜为异姓兄弟,如何?”
朱其升大笑:“这个主意我喜欢!”
彭友胜笑着点头:“那就今日结义。”
他们从树下捡来三枝枫枝,扎成一束,插于土中,在枫林下三跪九叩。
按照年纪排定,彭友胜为大哥,朱其升为二哥,毛润芝为三弟。
那是一段足够滚烫的记忆。
岁月悠悠音信绝
1912年,武昌起义告捷不久,南北议和,清帝退位,中华民国宣告成立。
看似尘埃落定的时局之下,却掩藏着一场更大的巨变。
随着湖南革命军接到中央命令,军中各级部队相继解散,一纸命令下来,曾在红枫坡下结义的三兄弟也不得不面对命运的分岔路口。
朱其升站在营帐门口,一边磨着他的打铁锤,一边不舍地望着远处背着书箱的毛润芝。
这个读书娃,如今要重返校园,继续那条属于读书人的求学路。
他咧嘴一笑,却怎么也笑不出来,他用力拍了拍毛润芝的肩膀,说道:
“走你的书生路去吧,你这脑袋瓜子,可别浪费在当兵打仗上了,你以后肯定有出息。”
一旁的彭友胜抱着一只沉重的行李袋,他已决定继续从军,远赴南方投奔新的部队。
在战乱未尽的年代,手握枪杆,便是饭碗。
他拍拍两人肩膀,说:
“我们仨今日一别,恐怕短时间难再聚首,但我相信,只要还有命活着,总有一天会再相见。”
三人彼此凝望,话语未多,却尽是万千情感。
自此,红枫坡下的三结义兄弟,各奔东西。
岁月如流水,转眼已是数十载,直到那张画像,重新唤醒了记忆。
他将一封封带着期盼与试探的信,从汉口寄往北京。
而就在九月的一天,村头邮差远远走来,手中捧着一封带着“中央人民政府”红色字样的公文信纸。
朱其升颤着手拆开信封,看见第一行熟悉的字迹写着:
“其升兄:来信已收,甚是高兴……”
那一刻,朱其升老泪纵横,握着信纸泣不成声,他知道了,即便相隔几十年,润芝弟弟,终究没有忘记他这个二哥。
再见润芝
1952年10月,朱其升站在北京站出站口,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下的决心,来再见见当初的兄弟。
包里带着毛主席寄给他的两百块钱和那封信,还有一双妻子亲手缝的布鞋。
朱其升一路打听着来到了中南海的方向。
而那张信纸,证实了他的身份,他被安排进了中南海接待室。
第三天的午后,一个穿着中山装、身材挺拔的男人走进了接待室门口,神情在看到那个坐在藤椅上的老人时,瞬间变得柔和。
“其升兄。”
朱其升颤抖着站起身,望着眼前那张已经历沧桑却依稀熟悉的脸,是他,那个当年坐在红枫坡下听他讲打铁的弟弟。
两人久别重逢,还聊起了大哥,毛主席还安排他在北京好好游玩了几天,直到回程前夕。
毛主席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,
“前些时候,友胜哥也来信了,说他在家务农,我也给他寄了些钱,你们都不容易啊。”
朱其升双手接过信封,里面有五百元人民币。
他激动地推回去:
“润芝,你不能给我钱,我还能打铁,咱兄弟情分不该用钱来算。”
毛主席摇头,认真地说:
“这不是国家的钱,是我的稿费,是我以毛润之的名义给你的,我是主席,但我也是你们的弟弟。”
朱其升鼻头一酸,推辞不过,只能连连点头。
临别前,两人再次紧紧相拥,一个是国家的领导人,一个是乡野的铁匠,但此刻,他们只是润芝与其升,是红枫下曾发誓不忘彼此的兄弟。
回到家乡后,村里人这才真正信服,朱其升说的,都是真的。
从那以后,朱其升与毛主席、彭友胜定期通信。
三人虽未再同堂,却用书信维系着彼此的情义,兄弟称呼、家常话语和牵挂之情。
一个国家的主席,一个普通的铁匠,一个在乡间务农的老兵,却拥有着同样一份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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