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养心殿的尘埃在烛光中飞舞,如同那些被深埋的往事。

甄嬛伸出戴着长长甲套的手,指尖触碰到那副纯元皇后的画像,冰凉的绢布让她心头一颤。

“太后,这画…”苏培盛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
甄嬛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锁在那张温婉含笑的脸上。

“皇上临终前,可还说过什么?”

苏培盛低下头,声音压得极低:“皇上说…宛宛类卿,终究是,委屈了你。”

甄嬛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。

委屈?这紫禁城里,谁又不委屈?

她缓缓抬手,示意苏培盛退下。

偌大的西暖阁只剩下她一人,和那画中含笑的故人。

她知道,画里藏着一个秘密,一个关于那句“宛宛类卿”的、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最终答案。

今夜,她要亲手将它揭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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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雍正皇帝玄凌驾崩。

丧钟自紫禁城最高处的角楼敲响,沉闷的声响穿透晨雾,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
新帝弘历年幼,由生母熹贵妃,也就是如今的圣母皇太后甄嬛,垂帘听政,辅佐朝纲。

梓宫之前,百官缟素,哭声震天。

甄嬛身着一袭最肃穆的素服,头戴凤冠,神情平静地立于灵前,接受着众人的跪拜。

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悲恸,那双曾流转着无限情意的凤眼,如今只剩下淡漠与威仪。

与玄凌纠缠半生的爱与恨,早已在那些不见血的刀光剑影中,消磨殆尽了。

玄凌弥留之际的那个夜晚,一幕幕在甄嬛脑海中闪过。

他紧紧地攥着她的手,那双曾经执掌天下、翻云覆雨的手,此刻却瘦骨嶙峋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他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响,浑浊的眼睛里,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与祈求。

“宛宛…宛宛…”

他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,纯元皇后柔则的小名。

当时,所有跪在龙榻之侧的宫人,都以为这位执掌江山数十年的帝王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心心念念的,依旧是他那位早逝的、无可替代的白月光。

甄嬛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
她甚至还配合地挤出了几滴眼泪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皇上放心,臣妾会照顾好弘历,也会…替您念着姐姐。”

玄凌似乎听懂了她的话,攥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,然后便永远地合上了眼睛。

然而,他留下的最后一道口谕,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。

那道口谕并非关于江山社稷的传承,也无关朝堂人事的分派。

而是命人将他日常起居的养心殿西暖阁,即刻封存一月。

一月之后,只能由熹贵妃——也就是如今的皇太后甄嬛,独自一人亲启,整理遗物。

这道口谕,在当时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。

所有人都知道,西暖阁是玄凌的私人密地,里面藏着他最多的心事和秘密,尤其是那副他亲手所绘的、视若珍宝的纯元皇后画像。

如今,他却将揭开自己所有秘密的权力,交给了那个曾经被认为是纯元皇后“替身”的女人。

这其中的深意,耐人寻味。

太监总管苏培盛在向甄嬛传达这道口逾时,神情也显得格外复杂。

他小心翼翼地躬着身子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甄嬛的眼睛。

在屏退了左右宫人之后,他又悄声对甄嬛补充了一句。

“太后,皇上…皇上还说,里头的东西,尤其是那副…那副挂在墙上的画,请您务必亲手处置,切莫假手于人。”

他刻意压低了声音,在说到“画”字时,语气还加重了几分。

甄嬛端坐在凤位上,端起茶碗,用碗盖轻轻撇去浮沫,一言不发。

但那句话,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她那早已古井无波的心湖里,激起了一丝微小的涟漪。

她知道,玄凌这个男人,从不做无用之功。

他留下的这个谜题,必然藏着他最深的秘密。

一个他生前无法言说,只能留待死后,让她这个“最像纯元”的人,去亲手揭开的秘密。

新帝登基的仪典办得极为隆重。

甄嬛抱着弘历,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侧,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。

山呼万岁的声音,在太和殿里回荡。

她看着座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心中一片平静。

这些,都是她用青春、用血泪,甚至用孩子的性命换来的。

如今,终于尘埃落定。

她想起了自己刚入宫时的样子,天真烂漫,以为能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

可这紫禁城,最不缺的,就是天真烂漫的少女。

最缺的,是能活到最后的天真。

她活下来了,却也早已不是当初的甄嬛。

“额娘,他们为什么要跪着?”弘历在她怀里,小声地问。

甄嬛低下头,摸了摸他的头顶,柔声说:“因为弘历是皇帝,是天子。”

弘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,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下面的人群。

甄嬛的目光,越过人群,落在了大殿门口那片耀眼的阳光里。

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御花园杏花树下,吹箫的自己。

也看到了那个自称“果郡王”,说她“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”的男人。

一切,都恍如隔世。

02

养心殿西暖阁被贴上了封条,静静地等待着一月之期的到来。

紫禁城里的日子,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。

新帝登基,甄嬛临朝,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
就在这段时间,景仁宫却传来消息,说被幽禁多年的废后宜修,已病入膏肓,怕是时日无多了。

伺候她的宫女说,废后近来常常疯言疯语,整日抱着一个旧枕头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她姐姐纯元皇后的旧事。

听到这个消息时,甄嬛正在批阅奏折。

她握着朱笔的手,在空中停顿了片刻。

宜修,这个和她斗了一辈子,最终落得如此凄惨下场的女人。

按理说,她应该感到快意。

可不知为何,她的心里,却涌起了一股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
是怜悯?是悲哀?还是一种作为胜利者的、高高在上的审视?

她放下朱笔,对身旁的侍女槿汐说:“摆驾,去景仁宫。”

她鬼使神差地,决定去见这个宿敌最后一面。

去景仁宫的路上,甄嬛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。

她初入宫时,宜修还是那个端庄贤淑的皇后。

她对自己百般照拂,处处提点。

当时,她还天真地以为,自己遇到了一个好主母。

可后来,她才渐渐发现,那张温和的面具下,藏着一颗怎样恶毒的心。

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,害死了眉庄,害死了淳儿。

她手上沾满了鲜血,罄竹难书。

可她又是可怜的。

她深爱着皇上,却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。

她活在姐姐纯元的阴影下,一辈子都在模仿,一辈子都在嫉妒。

最终,她也输给了那个早已死去的女人。

轿撵在景仁宫门口停下。

甄嬛扶着槿汐的手,缓缓地走了下来。

景仁宫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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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门前的铜环上积满了灰尘,院子里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
阴冷破败的宫殿里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死亡的气息。

甄嬛踏进殿门时,宜修正靠在榻上,由一个年迈的宫女喂着汤药。

她形销骨立,头发枯黄,早已没有了当年母仪天下的半分威仪。

看到甄嬛进来,她浑浊的眼睛里,突然迸发出一点骇人的光亮。

她猛地推开药碗,挣扎着要从榻上坐起来。

“你来做什么?来看我的笑话吗?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甄嬛没有理会她的敌意,只是平静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
“本宫听闻你病重,特来看看。”

宜修死死地盯着她,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。

“你以为你赢了?不,甄嬛,我们都输了!彻彻底底地输了!输给了一个死人!”

她枯瘦的手指,像鹰爪一样,紧紧地抓住甄嬛华美的衣袖。

她的力气大得惊人,眼中透出一丝诡异的清明。

“皇上爱的只有姐姐!自始至终,只有她一个人!你不过是仗着那张脸,成了姐姐的一个影子罢了!”

“可你再像,终究是假的!皇上心里比谁都清楚!”

甄嬛沉默地听着她的控诉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这些话,她听了半辈子,耳朵都快起茧了。

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衣袖,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
就在她转身欲走的那一刻,身后的宜修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
她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从喉咙的深处,挤出了一句话。

那句话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重地砸在了甄嬛的心上。

“你去问问皇上…问问他…姐姐临终前,到底在他耳边说了什么…”

“是什么话…能让他恨了我一生,也…念了她一生…”

说完这句话,宜修便猛地咳喘起来,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肺都咳出来。

甄嬛的脚步,顿住了。

她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地站了片刻。

一个念头,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
她转过身,重新走到宜修的榻前。

“你想知道?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
宜修停止了咳嗽,抬起头,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她。

“告诉我…求你…告诉我…”

甄嬛笑了,笑得有些残忍。

“本宫为什么要告诉你?你害死了我那么多的亲人,你让我受了那么多的苦。现在,你就要死了,本宫为什么要让你死得瞑目?”

宜修的眼神,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
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两行浑浊的泪,从她干枯的眼角滑落。

甄嬛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快意。

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
斗了一辈子,恨了一辈子,到头来,又有什么意义呢?

她叹了口气,转身准备离开。
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槿汐,突然在她耳边,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
“太后,奴婢倒是听说过一件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甄嬛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说。”

槿汐犹豫了一下,才开口道:“奴婢听闻,当年纯元皇后临终前,曾将一枚玉佩,交给了皇上。”

“那枚玉佩,并非什么名贵之物,只是纯元皇后幼时,在相国寺求来的一枚平安符。”

“据说,那枚玉佩上,刻着一个字。”

“什么字?”甄嬛追问道。

槿汐摇了摇头:“这就无人知晓了。只知道,皇上将那枚玉佩,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,日夜佩戴在身上,从未离身。”

甄嬛的心,猛地一沉。

玉佩?

她从未听玄凌提起过。

也从未在他身上,看到过什么玉佩。

如果槿汐说的是真的,那枚玉佩,又藏在哪里呢?

它和纯元皇后的遗言,又有什么关系?

一个个谜团,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甄嬛牢牢地罩住。

她感觉自己,离那个最终的真相,又近了一步,也更远了一步。

她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宜修,突然改变了主意。

“你若想知道,便好好地活着。等本宫查清楚了,自然会来告诉你。”

她说完,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她要让宜修活着,让她带着这份执念,痛苦地活着。

这,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。

从景仁宫出来,甄嬛的心情,久久无法平静。

她命人将轿撵,停在了长街上。

她想一个人走走。

深秋的紫禁城,萧瑟而又寂寥。

红墙黄瓦,在夕阳的余晖下,显得格外苍凉。

她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,竟走到了碎玉轩的门口。

这里,是她初入宫时的住所。

也是她和玄凌,最初相爱的地方。

如今,这里早已荒废,门上挂着一把大锁。

她透过门缝,往里望去。

院子里的那架秋千,早已腐朽不堪。

那棵海棠树,也已枯萎。

一切,都物是人非。

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秋千上巧笑嫣然的自己。

也看到了那个在树下为她画眉的男人。

他说:“嬛嬛,朕要让你,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
可他,终究是食言了。

他给了她无上的荣宠,也给了她无尽的伤痛。

他让她爱过,也让她恨过。

到头来,她却连他心里,到底有没有过自己,都不知道。

她自嘲地笑了笑,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。

她不能再沉湎于过去了。

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
她要去揭开那个困扰了她半生的谜团。

她要知道,纯元皇后的临终遗言,到底是什么。

她要知道,那枚神秘的玉佩,又藏着怎样的秘密。

她要知道,玄凌的心里,到底爱的是谁。

她要知道,自己这一生,到底算什么。

一个替身?一个影子?还是一个笑话?

她要知道答案。

无论这个答案,有多么残酷。

她都要知道。

宜修的话,像一把钥匙,似乎打开了她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疑窦。

纯元皇后临终的遗言,到底是什么?

这似乎成了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。

从景仁宫出来,甄嬛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寝宫。

她让轿撵在御花园停下。

她独自一人,走到了那片杏花林。

时值深秋,杏花早已落尽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。

她还记得,就是在这里,她第一次见到了玄凌。

那时的他,还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,只是一个自称“果郡王”的闲散王爷。

那时的她,也还不是工于心计的熹贵妃,只是一个对爱情充满幻想的怀春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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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:“杏花疏影里,吹笛到天明。”

她说: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。”

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
可梦,终究是会醒的。

她坐在一块石头上,看着满地枯黄的落叶。

风吹过,卷起几片叶子,打在她的脸上,有些微凉。

她突然觉得很累,一种发自内心的疲惫。

这半生,她都在斗,和宜修斗,和华妃斗,和所有阻碍她的人斗。

她赢了,可她又得到了什么呢?

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的最高权力?

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空虚的心?

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。

“走吧,回宫。”她对跟在身后的槿汐说。

无论如何,路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
她还有弘历,还有她要守护的一切。

至于那些过去的恩怨情仇,就让它们,都埋葬在这深秋的落叶里吧。

03

一月之期,转瞬即逝。

养心殿西暖阁门前的封条,被缓缓揭开。

甄嬛屏退了所有跟随的宫人,包括苏培盛和槿汐。

她独自一人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。

“吱呀”一声,尘封的时光,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开始流淌。

殿内,一股混合着龙涎香和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所有的陈设,都依旧保持着雍正离去那一刻的样子。

书案上的笔墨还未干透,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,随时都会回来。

甄嬛的目光,越过那些熟悉的物件,最终落在了墙上最显眼的位置。

那里,挂着那副曾让她受尽荣宠与屈辱的,纯元皇后的画像。

画中的女子,身着一袭浅粉色的宫装,眉眼温婉,嘴角含笑,一如传说中的那般美好。

因为误穿了她的故衣,她从云端跌落谷底,被囚禁于碎玉轩。

又因为这张酷似她的脸,她得以从甘露寺重返巅峰,一步步走上权力的顶端。

这张脸,是她一生的劫,也是她一生的缘。

如今,斯人已逝,恩怨两消,再看这副画,甄嬛已能做到心如止水。

然而,当她走近画卷,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光线,细细端详时。

却发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、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细节。

画中纯元皇后那张温婉含笑的脸,其绢布的边缘,竟有极其轻微的、重新装裱过的胶合痕迹。

仿佛这张脸,是后来被特意从别处裁剪下来,再小心翼翼地粘贴上去的。

这个发现,让甄嬛的心猛地一跳。

她不动声色,开始在殿内仔细地搜寻起来。

很快,她在书案最底层的一个暗格中,发现了一把小巧的、造型精美的银质小刀。

那刀刃极薄,锋利异常,看起来不像是用来防身或裁纸的,倒更像是宫中那些技艺高超的匠人,用来揭裱古旧字画的专用工具。

在暗格的角落里,还放着一沓被翻阅了无数次的朱批奏折。

甄嬛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,是关于如何处置年羹尧及其党羽的。

雍正的朱批,笔力遒劲,杀伐果决,充满了帝王的冷酷与威严。

然而,就在那份奏折的背面,在一大片空白处。

甄嬛却看到了一句用极细小的蝇头小楷写下的、无头无尾的话。

“终究是,负了她,也负了你。”

这字迹,与正面的朱批判若两人,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。

这个“她”,和这个“你”,究竟分别指代的是何人?

是纯元和宜修?还是纯元和自己?

甄嬛的心,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搅得一片混乱。

她放下奏折,又在书案上翻找。

她发现了一本玄凌的私人诗集。

里面大多是些歌功颂德的应景之作,没什么看头。

但其中有几页,被折了起来。

她打开折角,看到了一首题为《忆江南》的词。

“江南好,风景旧曾谙。日出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。能不忆江南?”

这首词,她认得,是白居易的。

但玄凌在词的旁边,用朱笔写下了一行小字。

“杏花微雨时,初遇宛君,惊为天人。”

宛君?

这个名字,甄嬛从未听说过。

她继续往下翻,又看到一首无题诗。

“一自西墙别,几番梦里寻。纵有千般宠,皆非意中人。”

诗的意境,充满了追忆和遗憾。

这显然不是写给纯元的。

玄凌和纯元,是奉旨成婚,是帝后典范,何来“西墙别”一说?

一个又一个的谜团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甄嬛紧紧地包裹住。

她放下诗集,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墙上那副充满了违和感的画像。

一个大胆的、近乎荒谬的念头,在她的脑海中,渐渐成形。

04

所有的线索,都像无形的丝线,最终汇集到了这幅看似完美无瑕的纯元皇后画像之上。

宜修临终前那句充满执念的追问。

苏培盛传达口谕时那欲言又止的暗示。

奏折背面那句充满了愧疚与矛盾的批注。

以及,画卷本身那几乎不可察觉的、重新装裱过的瑕疵。

这一切,都在催促着甄嬛,去揭开这个被隐藏了数十年的、关于她和所有人的最终秘密。

她从暗格中,拿起了那把冰冷锋利的银质小小刀。

金属的凉意,从她的指尖,一直传递到她的心里,让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。

她走到画像前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殿内很安静,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不受控制的、越来越快的心跳声。

她伸出手,用刀尖小心翼翼地、沿着画中纯元皇后那张温婉脸庞的轮廓,轻轻地划了下去。

刀尖划过绢布,发出极其细微的、沙沙的声响。

果然,那层画着纯元面容的绢布,是一层后来被精心粘贴上去的“面皮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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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嬛放下小刀,用她那戴着华美甲套的手指,轻轻捻起了被划开的一角。

她屏住呼吸,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,将那层薄如蝉翼的画绢,揭了下来。

这个过程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当覆盖在上面的那层画绢被完全剥离,露出的并不是甄嬛预想中的另一张陌生的脸。

画卷底层,藏着的根本不是另一幅画,而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、已经微微泛黄的信纸——竟是一封纯元皇后的遗书。

甄嬛颤抖着,伸出手,将那张信纸从画卷的夹层中取了出来。

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,一字一句地,将上面的内容看完。

摇曳的烛光,将她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,显得孤单而又脆弱。

两行清泪,毫无预兆地,从她这位刚刚登上权力顶峰的新任太后的脸上,无声地滑落。

她终于明白,那句让她爱恨纠缠了一生,让她荣耀加身又让她受尽屈辱的“宛宛类卿”,不过是那个薄情的帝王,用来掩盖另一个惊天真相的、最残忍的借口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