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「把他弄醒,现在。」

「头儿,报告上写着深度昏迷,不可能的……」

「操你妈的报告!」男人的声音像生锈的刀片,「我再给你十分钟,十分钟后,我要他跪在我面前,告诉我八年前他到底看到了什么。不然,我就让你也变成一份报告,一份他妈的死亡报告。」

我叫周墨,曾经是缉毒警察"猎鹰组"的一员。

八年前那次行动,我亲眼看着我兄弟方言脑袋中弹,倒在血泊里。

官方结论:情报泄露,意外牺牲。

我他妈用这四个字折磨了自己八年。

直到上个月,幸存的兄弟们接连出事。

直到我去医院看躺了八年的方言。

直到我看见他的眼皮,在颤抖。

那不是抽搐,那是摩斯密码。

他用尽全身力气,一下一下,告诉我:

「别…出…声……我们…中…有…内鬼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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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凌晨三点,我又他妈做那个梦了。

还是那个场景,东南沿海,代号「破冰行动」的缉毒抓捕。

子弹像泼妇骂街一样密集。

然后,「咯」的一声。

那是子弹钻进方言后脑的声音。

我一辈子忘不了那个声音。

方言,我们「猎鹰组」最年轻的技术员,那个总说自己能听懂电波的小子。

他倒下的时候,离我不到三米。

血溅在我脸上,温的。

我从床上坐起来,浑身是汗,睡衣湿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

落地窗外,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。

霓虹灯把黑夜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
我,周墨,三十三岁,开了家私人安保公司,住在这栋楼的顶层,开着进口车,穿着几万块的西装。

别人看我,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成功人士。

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他妈活得像个鬼。

八年了,我没一天睡过安稳觉。

PTSD,心理医生给我扣的帽子。

但我知道,我的病不是枪声,是那四个字——「偶发意外」。

操他妈的意外。

缉毒行动里,没有意外,只有人为。

我走到酒柜前,拿出威士忌,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。

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
手机突然响了。

这个点打电话的,准没好事。

来电显示:韩江。

我接起来:「喂?」

「墨哥,出大事了!」韩江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「我的驾校,他妈被人烧了!」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韩江,前「猎鹰组」队员,退伍后开了个驾校。

日子过得不算好,但也饿不死。

「什么时候的事?」

「就今晚!凌晨两点!」韩江的声音在抖,「墨哥,是人干的,绝对是!那帮放高利贷的威胁过我,说要让我从这世上消失!」

我深吸一口气:「你在哪儿?」

「现场,警察刚走。」

「等我。」

半小时后,我到了现场。

驾校已经烧成一片废墟,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塑料味。

韩江蹲在路边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睛红通通的。

看到我,他冲过来,抓住我胳膊:「墨哥,是人为的!绝对是!」

「警察怎么说?」

「说是电路老化,意外起火。」

又是这两个字。

意外。

我心里一阵烦躁。

「欠了多少?」我问。

「八十万。」韩江低着头,「我本来想慢慢还的,可他们……」

「钱我给你,」我打断他,「你先去我公司住几天。」

韩江抬起头,眼眶更红了:「墨哥……」

「别废话。」

我给我的财务打了电话,一百万,五分钟到账。

然后我让我公司最好的调查员去现场看。

两天后,报告出来了。

现场处理得太干净了。

干净得像做手术。

没有助燃剂,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,连电路起火点都伪装得完美无缺。

我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报告,手指冰凉。

这不是高利贷干的活儿。

这是专业人士。

这是……军事化的手法。

我的不安越来越重。

像有什么东西,在暗处盯着我们。

一周后,又一个电话打来。

陆舟。

前「猎鹰组」技术专家,退伍后创业,搞互联网,现在公司估值好几个亿。

「墨哥,我公司被黑了。」

我第一反应是商业竞争:「丢数据了?」

「没有,」陆舟的声音在发抖,「对方太专业了,绕过了所有防火墙,直接进了我的核心服务器。」

「他们拿了什么?」

「什么都没拿,」陆舟停顿了一下,「但他们留了一句话。」

「什么话?」

「一串二进制代码,翻译过来是……」他深吸一口气,「『猎鹰的翅膀,还能飞多高?』」

我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
猎鹰。

这是我们当年的代号。

有人在盯着我们。

有人在警告我们。

02

我立刻让陆舟来我公司。

同时,我打给了第三个人。

苏辰。

前「猎鹰组」队长,我们所有人的大哥。

退伍后进了体制,现在是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。

苏辰的办公室,和他人一样,充满了正气。

红木桌子,墙上挂着「忠诚为民」四个大字。

他听完我和陆舟的叙述,脸色沉了下来。

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,发出「笃笃」的声音。

「谢老板的残余势力。」

谢老板,就是八年前那次行动的目标,东南最大的毒枭。

「八年前我们端了他的老巢,但他手下有漏网之鱼,」苏辰站起来,走到窗边,「蛰伏八年,现在跳出来报复,很正常。」

他转过身,看着我们:「这事你们别管了,我来处理。」

「成立专案组,秘密调查,你们都是关键证人,也是潜在受害者,注意安全,有情况随时跟我说。」

苏辰的话,让陆舟松了口气。

他是我们的队长,是最值得信任的人。

有他在,应该没问题。

可我心里那团火,还是没灭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,什么消息都没有。

苏辰那边的「专案组」,就像不存在一样。

我每次打电话过去,得到的回复都是「正在查」「没线索」「对方太狡猾」。

我自己公司的调查,也卡住了。

对方处理得太干净,根本查不到。

一种无力感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。

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八年前那个雨林。

敌人在暗处,我们在明处。

每一次呼吸,都可能引来子弹。

我开始失眠。

开始疯狂地回忆八年前的细节。

那次行动,真的是「偶发意外」吗?

如果不是,是谁泄露了情报?

这个念头,像毒蛇一样,在我脑子里盘旋。

三天后的下午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
我要去看方言。

那个躺在医院病床上,昏迷了八年的兄弟。

我知道这很荒唐。

去问一个植物人,八年前的真相?

这比对着墙说话还蠢。

但是,上个月护士给我打电话,说了一句话:

「周先生,方言最近有点不一样了……他的眼球活动,好像比以前多了。」

就这一句话。

成了我在黑暗里,看到的唯一一点光。

疗养院在城郊,环境很好,安静得像座墓园。

方言的病房在三楼,朝南,采光最好。

我推开门。

方言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

皮肤惨白,四肢萎缩,只有胸口还在随着呼吸机的节奏,轻微起伏。

一个活着的囚徒。

被关在自己身体里,八年。

我拉过椅子,坐在床边。

以前每次来,我都会跟他说公司的事,说外面的世界。

但今天,我不想说那些废话了。

「兄弟,」我盯着他的脸,声音很沉,「我们被人盯上了。」

「像八年前一样,我又看不见敌人在哪儿。」

「韩江的驾校被烧了,陆舟的公司被黑了,他们留下信息,提到了『猎鹰』。」

「苏辰说要查,可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。」

我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是呢喃:

「八年了,方言,我他妈被那句『偶发意外』骗了八年。」

「那次行动,一定有问题。」

「你当时负责通讯,你是离真相最近的人。」

「如果你能听到,」我的声音开始发抖,「求你,给我个提示,什么都行……一个眼神,一根手指,什么都好……」

说到最后,我声音都哽咽了。

病房里死一般安静。

只有仪器「滴滴」的声音。

我盯着方言的脸,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。

我准备放弃了。

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,竟然对着植物人说这些。

我站起来,准备走。

就在我目光扫过他的脸,准备转身的那一刻——

我的瞳孔,猛地收缩!

我看到了。

方言的右眼皮,在颤动。

不是生理性的眨眼。

是有节奏的,有控制的,一下,一下,又一下……

一次长的闭合。

停顿。

三次短促的眨动。

停顿。

两次短促的眨动……

我的呼吸,停了。

血液,冻住了。

摩斯密码!

这他妈是摩斯密码!
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心脏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。

我想喊,想叫,但我死死咬住嘴唇,咬出了血。

我强迫自己冷静。

我慢慢掏出手机,假装在擦屏幕,悄悄打开录像,对准了方言的眼睛。

方言的眼皮,还在以那种缓慢的节奏,传递着信息。

每一次闭合,都像用尽了他全部的生命。

我不知道录了多久。

可能一分钟,可能一个世纪。

当方言的眼皮终于停下来,我才按下停止键。

我踉跄着走出病房。

对护士挤出一个笑:「我出去抽根烟。」

然后我冲进电梯,冲出大楼,钻进车里,锁死所有车门。

整个世界,被隔绝在外。

车里,只剩我粗重的喘息,和狂跳的心脏。

我颤抖着手,点开视频。

一遍,又一遍地看。

逐一破译那些信号。

长、短、短、短……B短、短……I长、短、长……E

我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敲击。

一个个字母,从屏幕上跳出来。

当最后一个字母出现,当那串完整的信息,最终成型的时候——

我如遭雷击。

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