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强! 你这个天杀的畜生,给我滚出来受死!”

王秀的大哥王大军一脚踹在李强家那扇锈迹斑斑的破铁门上,震得铁锈“簌簌”直掉。

“哥,别踹。” 王秀拉住了他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我好了,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,自己走进这个门。我倒要看看,他这两年是怎么把我当牲口耍的!”

王大军回头看了一眼容光焕发的妹妹,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铁门,恨得牙痒痒:“呸!便宜他了!要我说,直接打断他的狗腿!”

周围的邻居早就围满了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指指点点。

“哎哟,这不是李强那中风的婆娘吗?真好了?”

“看这气势,带娘家人上门算账来了!有好戏看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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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两年前,王秀不是这样的。

那时候的王秀,是红星家属院里最扎眼的女人。快四十的人了,皮肤还白得晃眼,腰是腰,屁股是屁股,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,带起一阵风都是香的。

家属院里的男人,没一个不偷瞄她的。而家属院里的女人,没一个不酸她的。

“看她那骚样,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吗?”

“可不是,把李强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
李强,王秀的男人,一个在轧钢厂卖力气的粗人。个子一米八五,浑身腱子肉,唯一的爱好就是下班喝两口。

他配王秀,在外人看来,是“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”。

李强也知道自己粗,配不上媳妇的细皮嫩肉,所以对王秀是掏心掏肺的好。工资全交,家务全包,王秀说东他不敢往西。

那天傍晚,李强还在厂里加班,王秀哼着小曲,正晾晒她刚买的真丝睡裙。隔壁的张妈倚着门框,磕着瓜子。

“秀啊,又买新衣服了?老李可真疼你。” 张妈的语气酸溜溜的。

王秀撩了一下头发,笑道:“张妈,瞧您说的。女人啊,就得对自己好点。不像我们家老李,就知道喝那两口马尿。”

“哎,话不是这么说。” 张妈压低了声音,“男人嘛,尤其老李那样壮实的,在外面累死累活,回家你总得给点甜头。你这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光看不让碰,不怕他憋坏了?”

王秀脸一红,啐了她一口:“张妈,你胡说什么呢!老不正经!”

“我可不是胡说。” 张妈撇撇嘴,“院里可都传遍了,说你嫌老李身上有汗味,都分房睡小半年了。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,你就不怕他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 王秀刚要骂回去,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手里刚晾上去的睡裙滑了下来。

“哎哟!秀儿!你怎么了?”

等李强满身油污地从厂里被叫回来时,王秀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。

“突发性脑中风,右侧偏瘫。” 医生面无表情地递过病危通知书,“命是保住了,但以后能不能站起来,就看造化了。你们家属,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李强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天,塌了。

02

王秀出院回家了。

昔日那个爱美、爱笑、香喷喷的女人,成了一个瘫在床上,口眼歪斜,连话都说不清的废人。

李强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。他辞了轧钢厂的工作,全天候在家伺候。

一开始,家属院的女人还挺同情他。

“老李真是个好男人啊。”

“换我,我可伺候不来。王秀以前那么作,现在遭报应了。”

可很快,味道就变了。

王秀中风后,括约肌失控,大小便开始失禁。

筒子楼本就不隔音。这天半夜,隔壁张妈又听到了李强压抑的怒吼。

“你就不能憋着点吗!刚换的床单!又他妈尿了!”

紧接着,是王秀“呜呜”的哭声。

第二天,张妈在水房洗菜,碰到了对门的刘嫂。

“听见没,昨晚又折腾了。” 张妈神秘兮兮地说。

“听见了。” 刘嫂撇撇嘴,“王秀也是可怜,可李强更可怜。一个大男人,天天在家端屎端尿……那股味儿,啧啧。”

“可不是。” 张妈把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可听说了,李强前天去买酒,在楼下跟老王头抱怨,说王秀现在就是个活死人,碰都不让他碰。”

刘嫂眼睛一亮:“真的?哎哟,那可难为老李了。他那身板,一看就是火气旺的。这都快半年了,一个大男人,怎么解决需要啊?”
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 张妈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,“憋久了,是会把人憋疯的。你看他现在看王秀的眼神,都快冒火了。”

“他……他不会对王秀用强吧?”

“那谁知道。不过啊,我猜,他快忍到头了。男人嘛,哪有不偷腥的。王秀这半死不活的样子,老李早晚得在外面找人。”

流言蜚语像长了腿,在家属院里四处乱窜。

李强对这一切充耳不闻。他只是变得越来越沉默,喝酒喝得越来越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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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秀瘫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,看着李强每天醉醺醺的样子,她的心比身体更冷。她恨,她恨自己成了废人,更恨李强那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这天,李强又喝多了,红着眼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
“呜……呜……” 王秀看他提着麻袋,吓得往后缩。

“别他妈装死!” 李强把麻袋往地上一扔,麻袋口松了,几条滑溜溜、带花纹的东西蠕动着爬了出来。

王秀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是蛇!
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 王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,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“叫唤什么!” 李强抓起一条最粗的菜花蛇,拎到王秀面前,“医生不是说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吗?我他妈不信!”

他把冰冷的蛇身,直接按在了王秀瘫痪的右腿上。

“我告诉你,王秀。” 李强面目狰狞,满嘴酒气,“从今天起,你要是还敢赖在床上,我就让它们陪你睡!”

03

家属院炸锅了。

“听说了吗?李强疯了!他买蛇回家,天天往王秀床上扔!”

“我的妈呀!那不是虐待吗?王秀本来就中风了,这不得给活活吓死?”

“何止啊!” 张妈在人群中唾沫横飞,“我昨天路过他家门口,门没关严,我往里瞅了一眼。好家伙,李强正拿着一根棍子,棍子上拴着条蛇,就在王秀面前晃荡!”

“他想干嘛?”

“逼她走路!” 张妈一拍大腿,“他跟王秀说,今天不走满一百步,晚上就把蛇扔进她被窝!”

“畜生啊!这还是人吗?”

“可不是!王秀哭得那个惨,‘呜呜’的叫,手脚并用,在地上爬。李强就在后面拿蛇撵她!”

这天下午,邻居们又听到了王秀凄厉的惨叫。

李强家的大门敞开着。

“给我走!快点!磨蹭什么!” 李强的咆哮声传遍了整个楼道。

邻居们纷纷探出头。

只见王秀披头散发,只穿着单薄的睡衣,被李强半拖半拽地弄出了门。她的右腿完全使不上力,只能靠左腿一点点地往前挪。

而李强,手里果然拿着那根臭名昭著的棍子,棍子前端,一条黑黄相间的蛇“嘶嘶”地吐着信子。

“走!去楼下公园!今天必须给我走一个来回!” 李强吼道。

从他们家到楼下小公园,一个来回,足足四公里。

王秀吓得浑身哆嗦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她怕蛇,从小就怕。李强是知道的。

现在,他却用她最恐惧的东西来折磨她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 王秀绝望地摇头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。

“不走?” 李强冷笑一声,把棍子往前一递,那蛇头几乎要碰到王秀。

04

这样的日子,成了王秀的噩梦,却成了家属院的“每日大戏”。

李强逼着王秀走路的“酷刑”升级了。

从一开始的楼道一百步,到后来的绕着家属院走一圈,再到最后,是雷打不动的四公里,往返小公园。

王秀的身体在极度的恐惧和屈辱中,竟然真的有了一点知觉。她的右腿能轻微地抬起来了,尽管每一步都像灌了铅。

但这种“进步”带给她的不是希望,而是更深的绝望。

因为李强根本不把她当人看。

这天,又是去公园的路上。家属院的“观众们”照例围在路两边,像看耍猴一样看着他们。

“快看,又出来了。”

“啧啧,造孽啊。”

“哎,你们说,李强这么折磨她,图什么啊?王秀现在这样,他就算把她打死,她也硬不起来啊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 刘嫂压低声音,“我猜啊,他是故意的。他就是恨王秀,恨她拖累了他。他一个大男人,那方面的需求……唉,得不到满足,就变态了呗。”

这句“变态”传到了王秀耳朵里。

王秀浑身一僵。她看着周围人鄙夷、同情又带着兴奋的目光,一股热流直冲脑门。

她想到了这半年来,李强给她擦洗身体时那粗暴的动作,想到了他喝醉后满嘴的荤话,想到了邻居们那些不堪入耳的猜测。

她又羞又愤,突然间,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。

中风后,她时常控制不住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她慌张地拉住李强,想让他等等,让她找个地方。

李强正被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弄得心烦意乱,不耐烦地吼道:“磨蹭什么!快走!”

“我……要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,一股热流已经顺着大腿淌了下来。

深秋的天气,她只穿了条薄裤子。那片深色的水印迅速扩大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
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“嗡——” 王秀的脑袋炸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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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止了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她,然后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,捂住了鼻子。

“天啊!她……她尿裤子了!”

“哎哟,这可真是……太丢人了!”

“大白天的,当街就……”

王秀的脸“刷”一下,血色全无。她僵在原地,恨不得立刻死去。她这辈子最爱面子,最讲究体面,现在却像个畜生一样,当众失禁。

她绝望地看向李强,乞求他至少……至少让她回去换条裤子。

李强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。

“站着干什么?还没死吧?”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没死就给老子继续走!走完这四公里,再回去换!”

“畜生啊!”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骂了。

“李强!你老婆都这样了,你还逼她!你还有人性吗?”

李强红着眼,猛地回头吼道:“都他妈给老子闭嘴!看什么热闹!滚!”

他转过头,不再看王秀,只是用那根拴着蛇的棍子,在她身后不耐烦地敲着地。

“走!别给老脸!”

王秀哭了。

她不是那个“呜呜”咽咽的中风病人,而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哭。

她拖着那条湿透的裤子,在那股难闻的气味里,在家属院几十号人的注目下,一步一步,屈辱地往前挪。

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李强,我王秀要是不死,我这辈子跟你没完!

这天,王秀的娘家人,大哥王大军,听说了风声,带着两个表弟冲了过来。

“李强!你个王八蛋!他们说你虐待我妹妹!你给我开门!” 王大军把铁门砸得“砰砰”响。

门开了,李强提着一把菜刀,满身酒气地站在门口。

“她是我老婆,我爱怎么治就怎么治。她中风了,不刺激不行!”

“你放屁!” 王大军眼都红了,“你拿蛇吓她,逼她尿裤子走路,这叫治病?你他妈就是个变态!”

“我变态?” 李强冷笑,“你们管过她死活吗?除了我,谁管她?给我滚!再不滚,我连你一块砍!”

双方差点打起来,最后是社区民警来了。

警察一看这情况,也头疼。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
“李强,你这方法确实太极端了。”

“警察同志。” 李强“扑通”一下跪下了,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“我就这么一个媳F。医生说她没救了,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废了啊!我这是在救她命啊!”

警察一看这架势,也懵了。王秀在屋里,话也说不清,只会哭。

最后,警察只能以“家庭纠纷”为由,严厉警告了李强不准再使用危险手段,然后就收队了。

王大军被拦在门外,气得跳脚,却毫无办法。

从那天起,李强把门反锁了。王秀彻底与世隔绝。

她只知道,李强的“折磨”还在继续。日复一日,风雨无阻。

05

两年,一晃而过。

家属院关于李强和王秀的传说,渐渐平息了。

大概在一年前,王秀“消失”了。

有人说,王秀的娘家人终于硬气了一回,趁李强出去买酒,把人抢走了。

有人说,王秀被李强折磨得只剩半口气,送回乡下等死了。

张妈的版本最恶毒:“我猜啊,八成是死了。李强怕娘家人找麻烦,偷偷拉出去埋了。”

而李强,成了家属院的“疯子”。

他不再逼人走路,只是一个人,每天提着酒瓶,坐在楼下发呆。他老得更快了,头发白了大半,浑身都是一股馊味。

邻居们都绕着他走。

直到今天。

一辆黑色的轿车,稳稳地停在了家属院门口。

车门打开,先下来的是王大军。两年不见,他更壮了,脸上带着一股煞气。

接着,一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,踩在了地上。

邻居们都看呆了。

王秀!

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红色连衣裙,化着精致的妆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她瘦了,但精神极了。除了眼神冷得吓人,和两年前那个爱美的女人,一般无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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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真的好了!她能走路了!

“哎哟……王秀?真是你?” 张妈第一个凑上来,满脸堆笑。

王秀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
“天啊,真是奇迹啊!你这病……”

“闭上你的臭嘴!” 王大军一把推开张妈,“两年前我妹被折磨的时候,你们这群长舌妇在哪?看热闹看得很开心是吧?今天,我们是来算总账的!”

人群瞬间安静了。

王秀带着王大军,还有身后两个高大的表弟,一步一步,走到了那扇熟悉的铁门前。

就是这扇门,关了她两年的地狱。

“李强! 你这个天杀的畜生,给我滚出来受死!” 王大军一脚踹在门上。

“哥,别踹。” 王秀拉住他,声音冰冷,“我好了,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,自己走进这个门。我倒要看看,他这两年是怎么把我当牲口耍的!”

王秀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。

她的手,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。她握住了门把手。

门,是虚掩着的。

她猛地一推——

“吱呀——”

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向内打开。

“李强!你个狗娘养的!我今天非弄死你……”

王大军第一个冲了进去,举起的拳头,却僵在了半空中,王秀紧跟其后踏入了这间阔别一年的屋子。

当她看清屋里的景象时,她的嘴巴,微微张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那张涂着口红、写满愤怒的脸,瞬间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