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黄栋良老人的记忆深处,永远镌刻着一个弹孔的印记——那是1951年秋天,美军战机扫射在他背包上留下的痕迹。虽然那只军绿色的背包早已在岁月中遗失,但那个弹孔的形状、位置,至今仍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。这个看不见的弹孔,见证了一位普通士兵在朝鲜战场上的生死瞬间,化作他生命中最深刻的印记。
黄栋良,1933年出生于富顺佃农家庭,童年记忆里写满了贫困。1949年,16岁的他为解放军送粮草,了解到解放军是打倒旧社会、解放全中国的人民军队,内心深受震撼。同年12月,他加入永年区政府工作,成为革命队伍中的一员。1951年,随着一纸抗美援朝征召令,他毫不犹豫响应号召。3个月后,这个18岁的青年踏上了北上的列车。
在朝鲜新义州,黄栋良经历了人生第一次空袭。
“子弹密密麻麻、哒哒哒哒地扫射,我们扑倒在马路边就地防空,一个飞机接着一个飞机,都不知道持续了多久。”说起当时的情景,黄栋良仍然心有余悸。直到扎营时战友提醒,才发现背包上有个弹孔,“稍微正一点,我可能就被打死了,当时心头感到非常后怕!”
“战场上受伤和阵亡都是常事,不要害怕,要利用地形地貌,多跟老兵走。”当时指导员的话,让他学会了在战火中成长。
1953年初,黄栋良随部队回国,后调至东北炮兵司令部;1955年部队减员,他回到永年区政府,在平凡岗位上继续奉献。那个背包上的弹孔、那些敌机在头上盘旋大家仍坚持劳作的画面,一直镌刻在他记忆深处,那是关于勇气、关于牺牲,更关于每一个平凡人为守护家园做出的不平凡选择。
如今,九旬老人已儿孙绕膝,却始终谦逊:“我只是志愿军里面普通的一员,没有什么可歌可泣的事迹,但参加抗美援朝我觉得很光荣。”(明登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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