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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闪烁着,我颤抖的手指始终不敢按下接听键。

三年了,自从大伯拿了我给他的二十万医疗费消失后,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。那时候爸爸躺在病床上,白血病已经到了晚期,全家倾尽所有也只是杯水车薪。大伯是爸爸唯一的亲兄弟,也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人,我跪在他面前整整一个小时,求他救救我爸。

他答应了,还主动提出需要营养费和误工费,我二话不说就转了二十万给他。

可第二天,医院通知我们联系不上捐献者,我们这才发现大伯已经人去楼空。

爸爸最终还是走了,带着对亲兄弟的失望和不解。

现在他居然敢打电话给我?

01

要说我和大伯家的关系,还得从我小时候说起。

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,爸爸在工厂上班,妈妈在家带我。虽然日子不算富裕,但一家三口过得很温馨。大伯比爸爸大五岁,早年经商,家境比我们好不少。

小时候逢年过节,大伯总是会给我压岁钱,比爸妈给的多好几倍。他经常摸着我的头说:"小宇啊,你要好好读书,将来叔叔帮你。"那时候我觉得大伯是世界上最好的长辈。

大伯有个女儿叫晓敏,比我小两岁。她从小体弱多病,三天两头往医院跑。大伯为了给她治病,几乎跑遍了全国的大医院。每次见面,大伯都会说晓敏又看了哪个专家,又花了多少钱。

"这孩子就是我的命啊。"大伯经常这样感叹。

晓敏确实很讨人喜欢,长得白白净净的,说话轻声细气。每次家庭聚会,她总是乖巧地坐在大伯身边,从不调皮捣蛋。相比之下,我这个皮小子就显得格外闹腾。

但我从来没有嫉妒过晓敏,反而很疼爱这个体弱的妹妹。每次去大伯家,我都会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带给她玩,还会陪她下棋、看书。

"哥哥,你对我真好。"晓敏总是这样对我说,眼神里满含着感激。

那时候的我们,真的就像一家人一样。

随着年龄增长,我和晓敏都进入了青春期。我因为学习成绩好,考上了重点高中,后来又顺利进入了大学。而晓敏因为身体原因,学习总是断断续续的,但大伯从来不在意她的成绩,只要她健康就好。

大学期间,我很少回家,更少见到大伯一家。偶尔听妈妈说起,晓敏的身体似乎好了很多,还谈了男朋友。

"你大伯现在可高兴了,说晓敏终于能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了。"妈妈总是替大伯感到开心。

毕业后我留在了城市工作,很快就在一家广告公司站稳了脚跟。工作虽然忙碌,但收入不错,我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。

那几年,我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。爸妈身体健康,我事业有成,大伯一家也过得不错。谁能想到,命运会在三年前给我们来那么重的一击。

02

三年前的春天,爸爸开始频繁感到疲劳,起初我们都以为是工作太累了。他在工厂干了大半辈子,快到退休年龄,身体出现一些小毛病也很正常。

但随着症状加重,妈妈坚持让他去医院检查。

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,我正在公司开会,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,她的声音在颤抖:"小宇,你爸爸...医生说是白血病。"

我的脑袋瞬间嗡了一声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白血病,这个词对我来说如此陌生又如此恐怖。我立刻请假回家,在医院里看到了面色苍白的爸爸。

"儿子,别担心,医生说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,有希望的。"爸爸反过来安慰我,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恐惧。

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无休止的治疗和等待。化疗让爸爸掉光了头发,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。我们家的积蓄很快就用完了,我把自己这几年的积蓄全部拿出来,还是杯水车薪。

"医生说如果能找到合适的骨髓供者,移植手术的成功率会很高。"妈妈抱着最后的希望说。

我们全家人都去做了配型检查,结果都不合适。医生建议我们联系其他亲属,尤其是爸爸的兄弟姐妹。

爸爸在家排行老二,上面还有大伯一个哥哥。

我立刻打电话给大伯,详细说明了爸爸的病情。大伯听完后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"我马上过来。"

第二天一早,大伯就出现在了医院里。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爸爸,他的眼圈红了:"老二,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突然就..."

"哥,我也不知道。"爸爸的声音很微弱,"医生说需要骨髓移植,希望你能帮我做个配型。"

"当然,当然!"大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,"明天我就去检查。"

那一刻,我真的很感动。血浓于水,关键时刻还是亲人最靠得住。

配型结果出来后,医生激动地告诉我们:"匹配度很高,手术成功的概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!"

我们全家都哭了,这是绝境中看到的希望之光。

但很快,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。骨髓移植手术费用高昂,加上后期的抗排异治疗,需要至少五十万。而我们家到那时已经借遍了所有能借的地方,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了。

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,大伯主动找到了我。

03

那天晚上,大伯把我叫到了医院外面的咖啡厅。

"小宇,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困难。"大伯点了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"这个手术我可以做,但是..."

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,等待着他说下去。

"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。"大伯继续说道,"你知道,晓敏从小身体就不好,这些年为了给她治病,我们家也花了不少钱。而且现在她刚谈恋爱,将来结婚、生孩子都需要钱。"

我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

"更重要的是,"大伯压低了声音,"这个手术对我来说也有风险。虽然医生说很安全,但万一出了什么事,我还得养活一家老小。"

我明白他的意思了,他是想要钱。

"叔叔,你说个数吧。"我直接问道。

大伯似乎有些意外我这么直接,愣了一下才说:"我也不多要,二十万。算是营养费、误工费,还有...风险补偿。"

二十万,对当时的我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。但为了救爸爸,我咬牙答应了:"好,我想办法。"

接下来的几天,我疯狂地筹钱。能借的朋友都借了,信用卡也刷爆了,最后甚至把刚买的房子抵押给了银行。

终于,我凑齐了二十万。

当我把银行转账凭证拿给大伯看时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:"小宇,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配合医生,救你爸爸。"

手术时间定在了下周一。那个周末,我感觉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两天。我不停地在心里祈祷,希望一切都能顺利。

周日晚上,我给大伯打电话确认明天的手术安排,但他的电话关机了。

我以为是他早点休息为了明天的手术,没太在意。

但周一一早,当我们到达医院准备手术时,医生告诉我们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:"联系不上你们的捐献者。"

我立刻打大伯的电话,还是关机。

跑到大伯家一看,人去楼空。

邻居说,昨天晚上看到他们一家拖着行李箱离开了,说是要出远门。

我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
二十万到手后,大伯反悔了。他拿着我的钱,和家人一起消失了。

那一瞬间,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。不只是因为失去了救爸爸的希望,更因为被最信任的亲人背叛了。

04

大伯的失踪对爸爸的打击是致命的。

"他为什么要这样?"爸爸躺在病床上,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,"我们是亲兄弟啊..."

妈妈在一旁不停地哭,我坐在椅子上,感觉整个人都是麻木的。

医生说配型合适的供者很难找,让我们继续等待。但爸爸的病情已经等不了太久了。

接下来的三个月,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。在网上发求助信息,联系各种公益组织,甚至托人在国外的骨髓库里寻找。

但奇迹没有发生。

爸爸的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,最后的那段时间,他已经很难说话了。

在生命的最后几天,爸爸拉着我的手,艰难地说:"小宇,不要恨你大伯...也许他有他的苦衷..."

我含着泪点头,但心里的恨意却无法消散。

爸爸走后,我把他安葬在老家的墓地里。站在新立的墓碑前,我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大伯。

那之后,我搬离了那个城市,换了个地方重新开始。我不想再见到任何能让我想起那段痛苦经历的东西。

这三年来,我努力工作,努力生活,试图忘记那场背叛。慢慢地,我的生活重新步入了正轨,事业也有了起色。

我以为我已经走出了阴霾。

直到今天,大伯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,所有的记忆都涌了上来。那种被背叛的愤怒,失去父亲的痛苦,还有这三年来的孤独和挣扎。

为什么他现在要联系我?为什么?

05

我终于按下了接听键。

"小宇..."电话里传来大伯苍老的声音,比三年前沙哑了许多。

"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?"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。

"小宇,我知道你恨我,我也知道我对不起你爸爸...但是现在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"大伯的声音在颤抖。

我冷笑了一声:"你需要我的帮助?你不是已经拿了我二十万了吗?"

"小宇,你听我说...晓敏她...她得了白血病。"

我的手一抖,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。

"什么?"

"就在一个月前确诊的,和你爸爸得的是同一种病。"大伯的声音里带着绝望,"医生说需要骨髓移植,但是我和她妈妈的都不匹配。我们已经在骨髓库里找了一个月了,没有合适的供者。"

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晓敏小时候的样子,那个总是乖巧地叫我哥哥的小女孩。

但我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同情:"那关我什么事?"

"小宇,医生说...说你的配型可能会合适。你和晓敏虽然不是亲兄妹,但你爸爸和我是亲兄弟,在基因上..."

"你的意思是让我给晓敏捐骨髓?"我打断了他的话。

"是的,小宇,我求你了。晓敏现在的情况和你爸爸当时一样,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供者..."

"她会死?"我问道。

"是的。"大伯的声音几乎是哭腔了,"小宇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爸爸。但晓敏是无辜的啊,她从小就喜欢你,总是说你是她最好的哥哥..."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一方面,我确实很恨大伯,他的背叛直接导致了爸爸的死亡。但另一方面,晓敏确实是无辜的,她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病人。

"小宇,我愿意把那二十万还给你,连本带利都还给你。"大伯继续哀求着,"求你救救晓敏,她还这么年轻..."
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"我在哪里能见到你们?"

"真的吗?你愿意见我们吗?"大伯的声音里带着惊喜。

"告诉我地址。"

挂了电话后,我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。

三年了,这是一个多么讽刺的轮回。当年大伯答应给我爸爸捐骨髓,拿到钱后却跑了。现在轮到他女儿得了同样的病,而唯一能救她的人竟然是我。

命运真的很奇妙,或者说很残酷。

第二天,我踏上了去见大伯他们的路。在路上,我的心情五味杂陈。

我想起了小时候大伯对我的好,想起了晓敏天真无邪的笑容,也想起了爸爸临终前对我说的话:"不要恨你大伯...也许他有他的苦衷..."

但我也想起了那个绝望的夜晚,想起了爸爸眼中的失望,想起了这三年来我一个人承受的痛苦。

我不知道见到他们后,我会说什么,会做什么。

但我知道,今天之后,一切都会有个了断。

医院里,我远远地就看到了大伯。三年不见,他苍老了很多,头发几乎全白了,背也有些弯了。在他身边,晓敏虚弱地躺在轮椅上,戴着口罩,但我依然能认出那双熟悉的眼睛。

看到我的瞬间,大伯的眼泪就流了下来,他颤抖着想要走向我。

而晓敏,她慢慢地摘下口罩,露出了一张因为化疗而苍白消瘦的脸。她看着我,眼中满含着泪水,轻声叫了一声:"哥哥..."

这一声"哥哥",瞬间击碎了我心中所有的防线。

但就在这时,病房里的电视新闻突然传来一个声音,我听清楚了播报的内容,整个人瞬间愣住了...

06

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社会新闻:"三年前震惊全城的'爱心骗捐'案今日宣判,犯罪嫌疑人刘某某因诈骗罪被判有期徒刑五年..."

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
屏幕上出现的男人,正是三年前那个"爱心志愿者"——就是他联系我们,告诉我们有"好心人"愿意资助爸爸的治疗费用,让我们把所有病历和资料都给他。

"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套路。"电视里的记者继续说道,"犯罪分子先通过各种渠道获取病人家属信息,然后冒充爱心人士或志愿者接触家属,在获得信任后,以各种理由骗取钱财。据调查,该团伙三年来累计作案数十起,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元。"

我转头看向大伯,发现他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
"大伯..."我的声音有些颤抖,"当年那个说要资助我们的'好心人',是不是就是电视里这个人?"

大伯张了张嘴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"大伯,你说话啊!"我的情绪开始激动,"是不是他联系你,说有人愿意出钱让你捐骨髓?"

大伯终于点了点头,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:"小宇,我...我也是受害者啊..."

整个事情的真相瞬间清晰了。

三年前,那个诈骗团伙同时接触了我们两家。他们告诉我,有"好心人"愿意承担手术费用,但需要先垫付给供者二十万"诚意金"。而他们告诉大伯,有个富裕家庭需要骨髓,事成之后给二十万报酬,但需要先交十万"保证金"证明诚意。

我给了大伯二十万,大伯转手就给了骗子十万,剩下的十万他准备用来给晓敏看病。

但在手术前夜,大伯突然接到骗子的电话,说"买方"要加钱到五十万,让他们连夜去另一个城市交易。

贪心和对女儿的担忧让大伯鬼迷心窍,他带着全家连夜赶过去,结果人财两空。不仅剩下的十万被骗光,连准备好的行李和生活费都被抢走了。

"我们在外地流浪了两年多,做各种零工维持生活。"大伯哭着说,"等我们好不容易攒够钱回来,才知道你爸爸已经..."

原来,大伯这三年过得比我还要痛苦。他不仅失去了所有的积蓄,还背负着背叛亲人的罪名。更痛苦的是,他无法为自己辩解,因为他确实拿了我的钱,确实在关键时刻消失了。

07

"所以,你们一直过着流浪的生活?"我问道。

晓敏虚弱地点了点头:"哥哥,这三年来我们住过桥洞,睡过公园,爸爸去工地搬砖,妈妈给人家洗衣服...我们每天都在想,什么时候能回来给你和叔叔道歉。"

"但我们没脸回来啊。"大伯的声音里满含着痛苦,"我拿了你的钱,却没能救你爸爸。就算我们也是受害者,但这改变不了你爸爸因为我的消失而失去了最后的希望。"

我感觉心中的怒火在一点点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。

"你们为什么不报警?"

"报过,但那时候我们人在外地,又没有证据,警察也不相信我们的话。"大伯说,"而且我们觉得就算抓到了骗子,也改变不了什么了。你爸爸已经走了,而我们也成了过街老鼠。"

原来这三年来,大伯一家过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凄惨。他们不敢回来,不敢联系任何人,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外地流浪。

而晓敏的病,也是在这种恶劣的生活环境下患上的。

"哥哥,"晓敏伸出瘦弱的手握住我的手,"我知道你恨我们,但我还是想说,如果没有你,我和爸爸妈妈早就死了。是你给的那二十万,让我们在外地撑了两年多。虽然最后我们被骗了,但至少我们活了下来。"

"晓敏..."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
"我不怪你不救我。"晓敏继续说,"我们欠你的太多了。如果我死了,也算是报应。只是...我舍不得爸爸妈妈,他们已经够苦了。"

听着晓敏的话,我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
这三年来,我一直以为是大伯的贪婪和背叛导致了爸爸的死亡。我恨他,恨他拿了钱就跑,恨他让爸爸失去了最后的希望。

但现在我才知道,大伯也是受害者。虽然他确实犯了贪心的错误,但他的初衷是为了女儿,而不是为了伤害我们。

最重要的是,如果那时候他没有被骗走,如果他真的进行了手术,爸爸或许真的能救回来。

这一刻,我终于明白了爸爸临终前说的那句话:"也许他有他的苦衷。"

爸爸是对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,都有自己的无奈。

我想起了小时候大伯对我的好,想起了他为晓敏四处求医的身影,想起了他答应给爸爸捐骨髓时眼中的真诚...

08

"我愿意给晓敏做配型检查。"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。

大伯愣了一下,然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:"小宇,你...你真的愿意?"

"晓敏是无辜的,她不应该为大人的错误付出代价。"我看着晓敏,"而且,如果我能救她,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完成了爸爸未完成的心愿。"

配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,正如医生预料的那样,我和晓敏的匹配度非常高。

手术定在一周后进行。

这一周里,我陪着大伯一家待在医院里。我们谈了很多,关于过去,关于那场骗局,也关于未来。

"小宇,我知道无论我怎么道歉,都无法弥补你爸爸的离世。"大伯说,"但我想告诉你,这三年来,没有一天我不在后悔。如果能重来,我宁愿把所有的钱都给你,也不会相信那些骗子。"

"大伯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"我说,"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晓敏。"

手术当天,我躺在手术台上,看着医生抽取我的骨髓。我想起了三年前,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,大伯也应该是这样躺在手术台上,为了救我爸爸。

命运真的很奇妙,三年后的今天,我代替他完成了这个使命。

手术很成功,医生说晓敏的身体对我的骨髓适应得很好,恢复情况超出预期。

看着重新恢复血色的晓敏,我感觉心中的一个结终于解开了。

"哥哥,谢谢你。"晓敏拉着我的手,眼中满含着感激的泪水,"你救了我,也救了我们全家。"

"我们是一家人,不用说谢谢。"我笑着说。

是的,我们是一家人。血缘关系不会因为误解和痛苦而断绝,家人之间的情感也不会因为一时的愤怒而消失。

那天夜里,我在医院的天台上给爸爸烧了纸钱。

"爸爸,我救了晓敏。"我对着星空说道,"我想,这也是你希望看到的吧?虽然我们没能救回你,但至少我们救回了另一个生命。"

风轻轻地吹过,仿佛是爸爸在回应我。

晓敏出院后,大伯提出要把这些年攒下的钱都给我,作为对当年那二十万的补偿。但我拒绝了。

"那些钱你们留着,给晓敏好好调养身体用。"我说,"至于当年的事,我们都是受害者,没有谁欠谁的。"

现在,三个月过去了,晓敏的身体恢复得很好,已经可以正常工作和生活了。大伯也在我的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,虽然不是什么高薪岗位,但至少能维持生活。

我们又重新成为了一家人。
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当年没有那场骗局,如果大伯真的救了爸爸,也许现在我们四个人都能团聚在一起。但人生没有如果,我们只能珍惜现在拥有的。

痛苦和误解曾经让我们分离,但血缘和爱最终让我们重新走到一起。

这也许就是家人的意义吧——无论经历多少风雨,最终我们还是彼此最重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