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父亲无奈之下,将他放逐到远方,好让他别再在国内惹是生非,张国立的痛苦是双重的,身体上,他七十岁高龄还得拼命工作,精神上,他活在一个无底洞里。他当然想停下来,也想喝茶、看风景、享受晚年生活,但他不能,他最深的恐惧,不是累,而是面对那个由他亲手造成的、无法挽回的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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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这场悲剧真的无解吗?难道张国立注定要在这场无期徒刑中耗尽余生?许多人只看到了张默的“不争气”,却很少有人去思考,张国立是否真的“无可指摘”?他的付出,真的是无私的吗?还是说,这无休止的补偿,其实是在满足自己内心的“愧疚感”,是一种以爱为名的自我救赎?真正的救赎,不在于儿子幡然悔悟,而在于父亲自己的觉醒,从那个永远在填补亏欠的“补偿者”,转身为一个敢于承认自己“失败”并敢于“放手”的普通人,这很难,因为这意味着他要主动撕下“完美父亲”的标签,直面自己的“不完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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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需要巨大的勇气,因为他要对抗的,不仅是四十多年来形成的惯性,更是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害怕被指责的声音,但这是唯一的出路,真正的爱,不是无休止的给予,而是有边界的引导,是为对方独立成长留出空间。当父亲学会“放手”,儿子才有可能学会“站立”,哪怕这个站立的过程,会摔倒,会很痛,对于张国立来说,这是一种“假释”,是从情感的牢笼中,获得有限度的自由,这种转变,才是对自己、对儿子最大的负责,也是最真实、最深刻的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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