冈村宁次1884年出生在东京一个破落武士家,从小就泡在军校里,1904年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,正赶上日俄战争,他跟着部队去满洲转悠,捞了点小功劳。回国后,1913年又进陆军大学,脑子里早塞满了军国主义。
1923年,他头一回正式来中国,当上海驻华武官,表面上客客气气,暗地里四处搞情报,摸中国底细。孙传芳那时候在东南混,他还给孙出主意,当过军事顾问,帮着搅和军阀混战,捞了不少地图和军事情报。
转眼1932年,一二八事变爆发,冈村升少将,当上海派遣军副参谋长,指挥部队从虹口推进闸北,炮火把黄浦江边炸得乌烟瘴气。他不光打仗,还发明了慰安妇制度,从日本拉女人来给士兵“服务”,上海从那年起就冒出一堆慰安所,一直拖到1945年。
这套东西从上海扩散开,成了日军侵华的固定配置,祸害中国妇女无数。1933年,他调关东军副参谋长,指挥进攻热河,逼中国签塘沽协定,长城以南华北成非军事区,日军随便进出,中国军队只能撤。这协定一签,日本在华北站稳脚跟,冈村靠这升中将。
1935年,他回参谋本部当第二部长,帮着策划侵华大计划。1937年七七事变,日本全面侵华,他先带第二师团进东北,1938年升第十一军司令官,指挥武汉会战。部队从长江北岸渡河,炮轰田家镇要塞,推进到武汉三镇,沿途烧杀抢掠,九江霍乱时他下令把病区人活埋或烧光,硬造无人区。
万家岭一仗,第106师团被围,他急调援军,飞机扔烟雾弹掩护撤退,损失上万也咬牙顶住。1941年升大将,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,手下24万兵力,5万匹马,740门重炮,8000辆车。
他一上任就盯上抗日根据地,推行三光政策,烧光杀光抢光,1942年五一大扫荡,调第1、第12军从太行山推进,坦克压麦田,机枪扫山坡,建碉堡拉铁丝网,冀中平原村子成片烧毁,百万平民遭殃,八路军左权阵亡。
1944年,他指挥大陆打通作战,从河南洛阳出击,第12军沿平汉线南下,攻许昌转武汉,坦克履带碾碎路边野花。桂柳会战,第58师团从柳州推桂林,炮兵山间开火,弹片乱飞。11月升中国派遣军总司令,统管大陆所有日军,105万兵力,27个师团34个独立旅团,火炮坦克飞机压中国军队一头。
虽补给线拉长,兵源不如1937年精,但控制华北华中铁路城市,执行巡逻镇压。1945年初,老河口战役,第12军从南阳出动,炸鄂北机场;湘西会战,第20军从芷江推进,雪峰山脉行军,雨中干粮发霉。
他还协调海军从香港出炮艇支援。7月下旬,给大本营发电,说部队还能长期打,地图上蓝笔标宜昌溯江路线,仓库里技师修九二式炮,士兵操刺杀,喊声震秦淮河。
太平洋上美军反扑,原子弹落广岛长崎,苏联打关东军,日本本土决战泡汤。冈村手头兵力完整,华北方面军守北京天津,第六方面军控湖南湖北,第十三军把江浙沿海,第十一军守武汉河岸布机枪。他巡视仓库,士兵敬礼,军靴踩石板脆响。
8月上旬,盟军电台播日本投降传闻,军官走廊低语,烟雾从烟卷升起。部队巡逻队在华北麦田遇游击,枪响弹壳滚泥土。南京街头日侨打包,码头卸最后弹药箱。总部电台敲莫尔斯码,收东京加密信号。冈村调整部署,主力华中北移,华南部队沿粤汉铁路北上,卡车排龙。105万大军虽疲,但阵容齐,第1军冀东拉铁丝,第23军广州北上。
1945年8月10日,冈村从欧洲重庆电台听到日本可能投降,先不信当耳边风。11日,大本营电报说即将接受波茨坦公告,他不乐意,手头中国派遣军兵力基本全,百万精锐在,怎么能向重庆残部低头。
他给陆军大臣参谋总长发电,称这奇耻大辱,继续作战。12日,陆机密电61号正式透停战意向,以保留天皇统治为条件接受,他觉得晴天霹雳。14日,他上奏天皇,求拒公告,继续抵抗,日本国内本土决战呼声高,他成继续作战派首领。
15日中午10时10分,东京陆军第68号密电到,天皇决定接受波茨坦公告,无条件投降。冈村接电报,明白败局定,除遵诏无路。11时后,总部两千官兵在南京鼓楼广场东集合,队形遥拜天皇,听玉音放送,广播回荡,帝国接受联合公告。
冈村训话,谨遵诏命,对外服从,对内复员,一兵一马一物一钱全归公。下午,他改口,严格令下级士兵遵投降。16日,蒋介石电他,通令所属停军事行动,派代表去玉山接受何应钦命令。他复电同意,但叫嚣必要时武力自卫。
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不肯接,握105万大军,中国战场日军占上风,怎么一句话完了。从敌方广播听到传闻,没当真。大本营电报来,他反复确认来源,密码级别,明码全世界转播才死心。傍晚,大本营三封密电连发,他才认事实。随即恢复冷静,拒立即停战,16日密令各军加强工事,保存实力,准备在中国单独打。
计划被盟军识破。18日,他致电蒋介石,告降使21日去芷江,规定人数标志盟机护航,带表册联络呼号七项。17日下午,蒋收到复电,当天改玉山机场不能用,换芷江。21日芷江谈判,何应钦飞抵,今井武夫带部署图去。
冈村电台监听,调整耳机。谈判中方要无条件投降,他令今井拖延,提自卫权。9月2日东京湾密苏里号签字,电报传南京,他办公室读,窗外雨敲玻璃。4日,何应钦从芷江电签字改南京,他同意。
9月9日南京中央军校大礼堂受降,早晨八点五十二分,冈村率七人入场,军靴踩红毯节奏响。向何应钦鞠躬45度,坐投降席。九点,萧毅肃递降书,他匆匆阅,两份中日文签冈村宁次,盖章手抖章歪。小林浅三郎双手呈,何应钦检视盖章。
萧交付一份,他起立接,手指颤。宣布退席,鞠躬三次,退场脚步稳,门外记者闪光灯亮。交佩刀时,解鞘双手递,刀身五头狮子反射光。仪式20分钟结束,他回住所,卫兵封街,汽车引擎低吼离去。
他拒缴械,9月10日签命令,取消中国派遣军建制,整编善后联络部。办公室堆遣返名单,参谋打字机敲纸响。12日,任中国战区日本官兵善后总联络部长官,软禁南京灰色洋楼,窗外铁栅锈。
楼内勤务兵端饭,瓷盘碰桌。他读电报,协调105万拆解,第1军北平撤,士兵拆机枪装箱运码头。10月,遣返船上海启航。
1946年1月,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庭,传票两次到南京,冈村列战犯。他住所踱步,地板吱呀。蒋介石召会议,以遣返未完拒引渡。何应钦派钮先铭三人传话,总司令部建议不以战犯论。3月,法庭第三次要,他借肺结核,提供病历,医生听诊按胸。5月,国民党宣布中国审判,舆论压下,他移上海军事法庭,但留联络班身份。
1947年4月,新闻局招待会,董显光答记者,冈村投降遣送工作未完,战罪待决。他南京协调,电台收各地报告,第13军江浙交仓库钥匙,锁链哗落。8月,东京审判东条英机等绞刑,他读判决,纸折痕深。10月,行政院决留南京监视居住。
1948年3月底,押上海候审,火车轰鸣,窗外田野逝。8月23日首次公审上海参议会大礼堂,他戴眼镜入,军法官列席,闪光灯闪。坐下双手膝,检察官王家楣列罪状,证据不足,辩护律师江一平等辩投降有功。庭审毕,押高境庙监狱,铁门关响。
不久,保外就医移黄渡路住所,卫兵把守,门前车引擎待。1949年1月24日,第二次传票到,审判长石美瑜读蒋电令,据汤恩伯呈请,宣判无罪照准。
26日上午10点,开庭不公开,旁听20记者。他入场脚步缓,坐椅腿轻触。下午4点,石美瑜读判决,被告33年11月26日就任,所有暴行任前,投降率百万大军听命,应无罪。法庭哗然,记者抗议喊回荡。
28日判决公布,全国抗议起。中共中央声明要求重捕,李宗仁下令逮捕,汤恩伯扣压。1月30日上午10点,黄浦江码头雾笼,美国轮船维克斯号汽笛鸣。他登船,理发师梳头,换西装,船桥挥手,浪溅。抵达横滨,迎接手鲜花,小学生列队,老部下敬礼。
回国后,低调过日子,1950年台湾聘军事实践研究院高级教官,讲台粉笔绘图,学员笔记沙沙。1955年,任日本战友会副会长,会议室烟缭。1966年9月2日,北京饭店旧址附近病逝,享年82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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