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云水库:北京的生态生命线与自然馈赠。
汽车刚驶离京城的喧嚣,带着板栗清香的风就从车窗漫了进来,混着密云水库的湿润水汽、云蒙山的松涛气息,还有白河峡谷的草木芬芳——这是密云给我的第一份馈赠。它卧在燕山山脉的怀抱里,没有都市的浮躁,却藏着“京郊水塔”的温润底蕴与“生态屏障”的雄浑气魄,既有湖水滋养的灵秀,又有山峦孕育的苍劲。四日行程里,我徜徉于水库之滨,探幽于云蒙山谷,漫步于白河岸边,流连于古北水镇的石板路,在晨露与晚霞间,读懂了这片土地兼蓄静谧与生机的独特气质。
密云水库:碧波中的生命之源
清晨的薄雾还轻笼在湖面,水库的巡护员张大爷已在岸边等候。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,手中握着望远镜:“这密云水库是咱北京人的大水缸,一湖清水养着城里几百万人,咱守着这儿,就守着大家伙的生命线。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密云水库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铺展在群山之间,水面辽阔得望不到边际,远处的山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岸边的垂柳刚抽出新叶,嫩绿的枝条垂向水面,偶尔有水鸟贴着湖面掠过,翅膀划破晨雾留下细碎的痕迹。
“咱沿着环湖步道走,这儿的视野最开阔。”张大爷领着我缓步前行,步道旁的护栏上挂着“保护水源”的牌子,字迹鲜红醒目。“这水库修了快七十年了,当年几万工人肩挑手扛建起来的,现在岸边的树都是一代代护林员种的,你看这松树,都长到碗口粗了。”他指着路边的一片松林,“夏天的时候,树影婆娑,坐在这儿吹吹风,比城里凉快好几度。”步道上,几位晨练的老人正慢慢散步,脚步轻盈,偶尔停下与张大爷打招呼,语气里满是熟稔。
走到观景台,薄雾渐渐散去,阳光洒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如撒满碎金。远处的湖心岛清晰可见,岛上的草木郁郁葱葱,像浮在水面的绿毯。“那岛上没人住,是水鸟的天堂,有白鹭、灰鹤,还有不少迁徙的候鸟,春天的时候,鸟叫声能传遍半个湖。”张大爷说着举起望远镜,“你看那边,一群野鸭正游过来呢。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十几只野鸭排成一队,在水面上留下长长的水痕,格外灵动。
临近正午,阳光变得温暖起来。张大爷从布包里拿出两个贴饼子:“这是家里用玉米面烙的,就着水库的风吃,越嚼越香。”贴饼子的焦香混着湖水的清新气息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望着眼前的碧波与远山,忽然懂了密云水库的美——不是湖面的辽阔、水鸟的灵动,是巡护员的坚守、水源的珍贵、人与自然的和谐,是密云最温润的底色。
云蒙山:林海中的清凉秘境
午后的阳光透过松针,洒在山间的石阶上,护林员李大叔已在山门口等候。他穿着绿色的工装,手中握着巡山杖:“这云蒙山是燕山的支脉,树多水多,夏天平均温度比城里低七八度,是天然的避暑地,山里的野果、野菜都能当宝贝。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云蒙山的山峦连绵起伏,青灰色的岩石间长满了松树、柏树,枝叶浓密如伞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山间的溪流顺着沟谷流淌,水声潺潺,与松涛声交织成自然的歌谣。
“咱顺着石阶往上走,山顶的望海楼能看见密云水库的全景。”李大叔领着我前行,石阶旁的灌木丛中,几株山杏树结着青绿色的果实,他随手摘了一片叶子递给我:“这是杏叶,揉碎了闻着香,能清热。”路边的岩石上,几株野菊花正热烈地开放,黄色的花瓣在微风中摇曳。“以前这山上有不少樵夫,现在都知道护林的重要性,没人乱砍树了,野生动物也越来越多,早上经常能听见野鸡叫。”
走到山的深处,一处小小的瀑布映入眼帘,瀑布从十几米高的崖壁上垂落,如白色的绸带挂在山间,水雾弥漫在空气中,带着清凉的气息。“这是‘三叠泉’,雨水多的时候,瀑布分三层落下来,特别好看。”李大叔说,瀑布下方的水潭里,水清澈见底,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。几位游客正坐在潭边的岩石上休息,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,偶尔用手掬起泉水洗脸,发出畅快的笑声。
正午时分,我们在山顶的望海楼歇脚。李大叔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馒头和一小袋腌山椒:“这山椒是山里采的,腌着吃开胃,配馒头刚好。”馒头的麦香混着松针的清香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站在楼内远眺,密云水库如一块巨大的碧玉镶嵌在群山之间,湖面的波光与天空的云朵相映成趣,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,构成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。“要是秋天来,这山上的枫叶红了,层林尽染,比现在还好看。”李大叔指着远处说,眼神里满是向往。
白河峡谷:山水间的天然画廊
清晨的露珠还沾在草叶上,峡谷的管理员王大叔已在入口等候。他穿着蓝色的工装,手中提着一个竹编水壶:“这白河峡谷是北京的‘雅鲁藏布江’,河水清得能看见鱼,两岸的山壁怪石嶙峋,走在河边就像在画里逛。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白河如一条碧绿的绸带蜿蜒在峡谷之间,河水清澈见底,两岸的崖壁呈深褐色,表面的纹路如刀刻斧劈般,崖壁上的灌木顽强地扎根在石缝中,枝叶翠绿。
“咱沿着河边的步道走,前面有片沙滩,孩子们都爱去那儿玩。”王大叔领着我前行,步道旁的草丛里,几株酸枣树结着红色的果实,他摘下几颗递给我:“这是野酸枣,酸甜可口,能解解渴。”河边的浅滩上,几位村民正弯腰捡拾鹅卵石,有的石头圆润光滑,有的石头纹路奇特,都是大自然的杰作。“这河里的石头以前用来盖房子,现在大家都当成宝贝,有的还用来做盆景。”
走到峡谷的开阔地带,一片小小的沙滩映入眼帘,沙滩上的沙子细腻柔软,几位孩子正光着脚在沙滩上玩耍,有的堆沙堡,有的打水漂,笑声与河水的流淌声交织在一起。不远处,几位摄影爱好者正举着相机拍照,镜头对准了河中的怪石和岸边的绿树,试图将这自然美景定格下来。“每年夏天,来这儿露营的人特别多,晚上听着河水声睡觉,特别踏实。”王大叔说,语气里满是自豪。
临近正午,阳光变得炽热,我们在河边的树荫下歇脚。王大叔从水壶里倒出清凉的茶水:“这是用山里的金银花泡的,能清热解暑,是咱山里人的凉茶。”茶水带着淡淡的清香,喝下去格外爽口。望着眼前的河水与崖壁,忽然懂了白河峡谷的美——不是山水的壮阔、石头的奇特,是管理员的守护、自然的生机、游人的惬意,是密云最灵动的印记。
古北水镇:灯火中的古韵温情
傍晚的霞光洒在古镇的青石板上,镇上的老住户陈大妈已在街口等候。她穿着灰色的土布衣裳,手中拿着一个针线篮:“这古北水镇是照着老镇子的样子修的,保留着不少老物件、老手艺,晚上的灯火一亮,就像回到了过去的年月。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青石板路蜿蜒曲折,两旁的民居都是青砖灰瓦的老式建筑,木窗上雕着精美的花纹,门廊下挂着红灯笼,透着浓浓的古朴气息。
“咱顺着老街走,看看咱这儿的老手艺。”陈大妈领着我前行,路边的老铺子里,一位老艺人正专注地吹糖人,手中的糖稀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。“这吹糖人是老北京的手艺,现在会的人不多了,得好好传下去。”陈大妈说,指着旁边的一家剪纸铺,“这剪纸是咱密云的特色,剪出来的花鸟鱼虫都特别逼真。”铺子里的师傅正拿着剪刀飞快地裁剪,一张红纸在她手中渐渐变成了一幅精美的窗花。
走到古镇的中心广场,几位穿着传统服饰的姑娘正跳着舞蹈,音乐欢快悠扬,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观看。广场旁的小吃摊已飘出香气,有密云板栗、驴打滚,还有刚出锅的艾窝窝。一位老大娘正忙着给顾客称板栗,炒熟的板栗外壳油亮,剥开后香气扑鼻。“这板栗是咱密云的特产,又甜又面,是山里的宝贝。”老大娘笑着说,脸上的皱纹如古镇的石板路般温暖。
夜色渐浓,古镇的灯笼渐渐亮起,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木窗洒在青石板上,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。陈大妈领着我往村口走,路上遇到几位归家的村民,都热情地和她打招呼。“这古镇就是咱的根,把老日子留住,心里才踏实。”陈大妈说,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炒板栗:“这是刚炒好的,你带着尝尝,甜得很。”板栗的香甜混着古镇的烟火气,格外暖心。
离开密云那天,车窗外的山峦与湖水渐渐远去,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板栗的香甜、松针的清冽与河水的湿润气息。这趟旅程像一幅清新雅致的京郊画卷,初尝是山水的灵秀,回味是田园的温情——密云水库的碧波、云蒙山的林海、白河峡谷的怪石、古北水镇的灯火,它们都藏在密云的肌理里,在燕山的朝暮间,永远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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