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：本文为虚构创作，请勿与现实关联
《地藏菩萨本愿经》中曾经提到：“吾观阎浮众生，举心动念，无非是罪。”
经中还说道：“业力甚大，能敌须弥，能深巨海，能障圣道。”
生死之间的过程并不是一瞬间完成的。
魂魄离开身体之后，直到重新进入轮回，中间会经历四十九天的时间，佛教将这段期间称为“中阴”。
在这个阶段中，魂魄无依无靠，只有生前的业力伴随左右。
善良的人会见到光明，而作恶的人则会见到猛火。
生前的一念之差，在中阴界里就会变成无尽的痛苦折磨。
逝者在阳间留下的最后“异相”，也许并不是出于怨恨，而是他的魂魄在幽冥世界中发出的最凄惨、最无助的求救信号。
01
古都洛阳正值金秋时节，城中的首富陈永昌老爷子在儿孙的围绕下寿终正寝，享年七十八岁。
陈老爷子的一生堪称传奇。
他从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白手起家，最终成为富甲一方的巨贾，晚年更是乐善好施，被人们尊称为“陈大善人”。
如今他撒手人寰，留下了万贯家财和满堂的儿孙，在世人眼中这无疑是真正的“福报”，是一场圆满的喜丧。
然而就在这看似圆满的结局之中，却发生了一件让整个陈家陷入巨大恐慌的怪事。
这件怪事就出在陈老爷子的遗体上。
从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开始，陈老爷子的嘴巴就一直大大地张开着，无论如何也合不拢。
那副模样不像安详离世，反倒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噎住了喉咙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挣扎。
起初家人以为只是普通的尸僵现象。
可请来的入殓师用尽了各种办法——热毛巾敷、用手托，甚至暗中使用了行内的巧劲，那张嘴却像被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。
这一下，陈家的大少爷陈文远彻底慌了神。
在民间风俗中，人死后如果口眼不闭，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。
三姑六婆的闲言碎语就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：
“这是心里有怨气，死不瞑目，是要变成厉鬼的！”
“不对，这是舍不得阳间的荣华富贵，魂魄不肯离开，要缠着子孙后代！”
“我听人说，这叫‘吞子孙饭’，是家道即将败落的预兆啊！”
陈文远听得心惊胆战。
他害怕的并不是鬼神，而是担心陈家的百年声誉会因此毁于一旦。
他父亲“陈大善人”的名号还在耳边回响，如今却落得一个“死相难看”的结局，这让他这个做长子的脸面往哪里放。
于是冯府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“合嘴”行动。
城里最有名的风水先生被请了过来，围着灵堂转了三圈之后断言是“煞气冲撞”，需要举办法事。
陈文远毫不犹豫地挥金如土，请来了道士班子，一时间冯府上下锣鼓喧天，符纸漫天飞舞。
折腾了一天一夜，钱花得像流水一样，陈老爷子的嘴巴却依然大大地张着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一切的徒劳。
又有自称懂得阴阳之术的术士上门，说老爷子是“魂魄离体受阻”，需要用“阳气”来压制。
于是陈文远花重金找来几十名青壮年男子围在灵堂四周，阳气是否充足不得而知，只搞得整个冯府乌烟瘴气。
结果自然还是毫无用处。
眼看停灵的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尸身已经开始发生变化，如果再不入殓下葬，恐怕会酿成更大的祸事。
陈文远急得满嘴起泡，寝食难安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，父亲一生行善积德，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“果报”？难道那些善行都是虚假的吗？
02
就在陈文远一筹莫展，甚至开始对父亲的“善”产生怀疑的时候，府里一位信佛多年的老管家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。
“大少爷，咱们用的这些法子恐怕都走错了路。老太爷这个面相，不是阳间的办法能够解决的，恐怕是……阴间有难啊。”
“阴间有难？”陈文远皱起眉头，“那又能怎么样？难道我们还能下到阴间去不成？”
老管家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大少爷，您忘了吗？《地藏经》里说过，人死后如果阳间的亲属能够为他修福，诵经念佛，就可以让亡者脱离痛苦得到安乐。老太爷这件事，或许只有真正懂佛法、有修行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的缘由。”
“那该去哪里找这样的人？寺里的高僧不是也请过了吗？除了念经之外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老管家回答道：“寺里的高僧讲的是普度众生的方法。而我们这件事，属于个人的业障。我听说城南的贫民区里住着一位慧明老居士。她并不是出家人，只是一位潜心侍奉地藏王菩萨的老太太。但她一生诵读《地藏经》数万遍，心意极其虔诚，据说能够感应菩萨，为人解说一些因果方面的疑难。她为人解惑从不收取钱财，只劝人多行善事，和那些神神叨叨的术士完全不同。”
病急乱投医，陈文远此时也顾不上面子问题了。
他立刻备上厚礼，亲自驱车前往。
马车在狭窄肮脏的贫民区里穿行，与陈家的豪宅大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
在一间低矮破旧的瓦房前，陈文远见到了这位慧明居士。
她大约六十多岁，满头银发，身穿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正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捻着佛珠，口中低声念诵着什么。
她的面前只供奉着一尊小小的地藏王菩萨像，香炉里插着一炷清香。
她的神情平静而安详，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与她无关。
陈文远上前，姿态放得很低，说明了来意，并奉上了厚礼。
慧明居士看都没看那些金银财物，只是缓缓睁开眼睛，平静地问道：“令尊生前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？”
陈文远愣了一下，随即回答：“家父一生顺遂，儿孙孝顺，家业兴旺，我想应该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。”
慧明居士又问道：“那他可有什么深藏心底，直到去世都无法释怀的遗憾之事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陈文远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，“家父为人豁达，乐善好施，从未听他说起过有什么遗憾。”
慧明居士沉默了片刻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富贵荣华未必能填满心中的沟壑。大少爷，你看到的只是令尊人前的风光。他深夜独处时心中所想，你又知道多少呢？你回去吧，这件事我帮不了你。”
说完，她就闭上眼睛，准备继续念佛。
陈文远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？但一想到父亲那张开的嘴和家族摇摇欲坠的声誉，又不得不强压怒火，几乎带着哭腔恳求道：“老居士，您慈悲为怀，求您指点迷津！家父一生行善，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结局？如果真是因果报应，也请让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死个明白啊！”
慧明居士缓缓睁开双眼，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悯。
她注视着陈文远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：“也罢。看在地藏王菩萨的份上，我就随你走一趟。不过，我只代菩萨观察，不代菩萨发言。能否解开令尊的心结，全看你们父子之间的缘分，以及你们做儿女的孝心。”
陈文远大喜过望，连忙将慧明居士请上了马车。
03
回到阴云密布的陈府，慧明居士没有理会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。
她让所有人都退下，只留下陈文远和他的弟弟陈文德，一起走进了灵堂。
灵堂里，香烛的烟雾混杂着尸身开始腐烂的异味，令人作呕。
陈老爷子静静地躺在棺木中，那张大张的嘴巴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个无声呐喊的黑洞，充满了绝望的气息。
陈家兄弟不敢多看，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。
慧明居士却面色如常。
她没有像之前的那些先生一样围着棺木打转，也没有去看老爷子的脸。
她走到棺前，从随身的布袋里恭恭敬敬地请出那尊小小的地藏王菩萨像，安放在灵堂的供桌上，然后点燃了三炷清香，闭目合十，默默祝祷。
整个灵堂里只剩下她口中低沉而富有韵律的诵经声。
她念诵的正是《地藏菩萨本愿经》。
说来也奇怪，随着她的诵经声响起，灵堂里那种令人不安的躁动气息似乎渐渐平复了下来。
陈家兄弟那颗惶恐的心也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宁。
一卷经文诵毕，慧明居士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她走到棺前，目光终于落在了陈老爷子的身上。
但她看的依然不是那张嘴。
她看的是陈老爷子的喉咙。
她伸出干枯的手指，隔空从陈老爷子的喉结处缓缓向下划到心口的位置。
然后她闭上眼睛，眉头紧锁，仿佛在倾听着什么。
片刻之后，她猛地睁开眼睛，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忍。
“唉……”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那声叹息仿佛带着无尽的慈悲，“《地藏经》云：‘若遇毁谤三宝者，说盲聋喑哑报。’这话一点不假，这话一点不假啊！”
陈文远听得一头雾水，急忙追问：“老居士，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家父一生敬佛，捐建的庙宇数不胜数，怎么会毁谤三宝呢？”
慧明居士转过身来，目光如炬地看着陈家兄弟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令尊嘴巴合不拢，不是怨恨，而是‘渴’！是‘饿’！是在向你们求救啊！”
“求救？”陈文远更加糊涂了。
慧明居士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问道：“你们可知道，人死之后魂归何处？”
“不就是去阴曹地府吗？”
“不对！”慧明居士断然说道，“魂魄在进入地府之前，必须经过一处险恶之地，佛教称之为‘中阴界’。这个世界里没有日月，没有山水，只有生前业力所化的种种幻象。生前行善的人或许会见到光明接引；而生前心有挂碍，或者曾经做过隐秘恶事的人，则会见到种种恐怖景象，遭受风刀割体、猛火烧身之苦。”
她指着陈老爷子的遗体，声音变得无比严肃：“令尊口不能合，正是他在中阴界遭受‘饿鬼之苦’的‘示警’之相！他的魂魄被生前的口业困住了，正在堕入饿鬼道中，咽喉细如针尖，腹部大如鼓面，终日饥渴难耐，见到水水就干涸，见到食物食物就化为猛火，痛苦无边无际！”
“他想求救，却发不出声音；他想进食，却连一滴水都无法沾唇。这份巨大的饥渴与痛苦，就反映在了阳间的肉身之上，形成了这口不能合的相状！”
陈家兄弟听得脸色惨白，汗毛倒竖。
他们从未想过，那个在他们眼中一生顺遂、福报满身的父亲，死后竟然会是这般光景。
“不可能！”陈文远失声叫道，“我爹他……他怎么会造下这样的口业呢？”
慧明居士冷冷地看着他：“你父亲捐钱，是为了求取名声，还是为了利益众生？他敬佛，是敬佛的智慧慈悲，还是敬佛能保佑他财源广进？这些以‘自我’为中心的‘善行’，不过是‘有漏之福’，如同在沙土上建造高塔，业风一吹就散了！”
“他的问题关键，不在于捐了多少钱，而在于他‘说’了什么不该说的话！这句恶语就像一把利刃，断绝了他人的慧命，也为他自已种下了堕入饿鬼道的因！”
陈文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对着慧明居士连连磕头：“老居士，求您大发慈悲，救救我父亲！只要能够让他安然上路，我们陈家愿意倾尽所有！”
慧明居士将他扶起，面色凝重地说：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这件事，钱财没有用处，法事也没有用处，只有找到被他口业所伤害的人，替他忏悔，才有可能救他于万一。”
她指着陈老爷子大张的嘴巴说道：“地藏王菩萨慈悲，给了你们阳间亲人一个补救的机会。但令尊的事情，已经不是寻常法事可以化解的了。要想救他，必须立刻做三件大事。”
04
慧明居士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，声音虽然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令尊口不能合，是‘中阴示警’，其中的痛苦无边无际。这个相状，是魂魄堕入饿鬼道，承受无尽饥渴煎熬的表现。要救令尊，必须立刻为他施行‘开喉’、‘施食’、‘忏罪’三件大事。这三件事环环相扣，缺一不可，是阳世亲人为中阴界受难的亡者所能做的最大功德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变得更加严肃。
“这第一件，也是最紧要的‘开喉之法’，并不是用外力合上他的嘴，而是要用一种特殊的‘功德水’，为他在中阴界的魂魄打开那细如针尖的咽喉。这个方法如果成功，可以让他暂时缓解饥渴之苦，为你们接下来的补救争取时间。这个方法如果失败，魂魄的痛苦就会加剧，连神仙也难以相救。”
“而这种‘功德水’的配制，关键不在水，而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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