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上海的老弄堂里,住着一位传奇老人,她100岁高龄仍精神矍铄,口齿清晰得像年轻人,四世同堂的日子过得惹人羡慕。
她就是嫩娘,上海滑稽界的 “活化石”,一个打破行业偏见、红了近80年的艺术家。
有人说她一辈子顺风顺水,出身富贵又年少成名,但很少有人知道,这个被观众爱了一辈子的 “老舅妈”,人生里藏着不少逆风翻盘的故事。
她出生在上海一个富裕家庭,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,她上面有五个哥哥,从小被父母宠成掌上明珠,是实打实的 “九斤姑娘”。
父亲对她疼爱有加,只要是她想要的,几乎有求必应,母亲也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,甚至在她9岁伤寒时,买了燕窝、冬虫夏草等补品一直吃到她身体康复。
按说这样的千金小姐,本该按部就班上名校、嫁名门,过着安稳无忧的生活。
可她的人生,从小学时就拐了个弯,她天资聪颖,一年级考试总拿第一,老师直接让她跳级读三年级,可没准备好的她一下子跟不上英语和数学,心里满是苦闷。
为了排遣烦恼,15岁的她瞒着家人,用攒下的压岁钱报名了木兰剧团。
她天生就有表演天赋,韧带松、身段软,唱歌跳舞一学就会,很快就成了剧团里的主角,可纸终究包不住火,一次演出时,台下的母亲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回家后母亲大发雷霆,觉得演戏是 “下九流” 的营生,丢尽了家里的脸面。
就在她以为要和舞台告别时,一向宠她的父亲站了出来,劝住了自己的妈妈,有了父亲的支持,她不仅留在了剧团,还成了舞蹈队的队长。
这次叛逆的选择,成了她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,谁也没想到,这个一时兴起的决定,竟让她在舞台上一站就是85年。
上世纪50年代的上海滑稽界,是男性的天下,大家普遍觉得,滑稽演员就得 “以怪取胜、以丑招笑”,女性只能做陪衬,漂亮姑娘根本吃不了这碗饭。
可她偏不信这个邪,她要在这片男性统治的天地里,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
机会很快来了,当时界内大腕张樵侬,正在筹备成立剧团,改编《伪君子》成滑稽戏《活菩萨》,四处物色女主角。
他在一次演出中看中了她,觉得她长相甜美、嗓音高亢,正是剧中千金小姐的不二人选。就这样她从歌舞团跳槽,正式踏入滑稽界。
进组后贵人一句玩笑话,给她取了 “嫩娘” 这个艺名,寓意 “在艺术道路上一直嫩下去”,没想到这个名字一叫就是近80年。
在剧目演出前,没人看好这个漂亮的 “滑稽花旦”,可一开场,她脆亮地叫了一声 “爸爸”,就赢得了满堂彩,观众彻底被她的表演征服了。
她打破了滑稽戏的固有模式,不用扮丑、不用耍怪,凭着自然生动的表演和精准的噱头,让观众笑得发自内心。
这部戏一演就火了,在天宫剧场连演一年零九个月,几乎是场场爆满。
那个年代,戏馆门票才八角钱一张,而她的月薪能拿到三千多块,后来甚至涨到五千元,这在当时是不折不扣的 “天文数字”。
她用实力证明,漂亮姑娘不仅能唱,还能唱成顶流,之后越来越多的女性加入滑稽界,颜值也越来越高,她算是开了个好头。
爆红后她的事业一路高歌猛进,她主演的《三毛学生意》赴京汇报演出,这场演出受到了周恩来总理的接见和高度评价。
后来这部作品被改编成电影,她依旧饰演主角,也是在拍摄这部电影时,她结识了后来的丈夫于飞,两人相敬如宾,丈夫支持她的艺术事业,她则苦练厨艺,把丈夫照顾得无微不至,一辈子没红过脸。
就在事业如日中天时,她的演出被迫中断了十年,对于一个视舞台为生命的演员来说,这无疑是沉重的打击。
但她没有放弃,也没有抱怨,而是默默等待机会,偷偷练习基本功,不让自己的技艺生疏。
直到1978 年,她终于重返舞台,她先加入文艺宣传队,之后又参与创建青艺滑稽剧团,把中断的十年补了回来。
直到上世纪90年代,70岁的她已经是滑稽界的前辈,本可以安享晚年,可一个新的挑战找上门来,当时东方电视台正在筹备《老娘舅和他的儿孙们》,想请她饰演 “老舅妈”。
这次她犹豫了,甚至直接拒绝了,原因很简单,剧中 “老娘舅” 的扮演者,比她足足小了八岁,她担心两人在荧屏上演夫妻会显得不般配。
关键时刻还是丈夫鼓励了她,在丈夫的劝说下,她决定试一试,可新的难题又出现了。
长期在舞台上用上海话表演,她的普通话很不流利,而剧本里有不少普通话台词,这成了她最大的软肋。
为了演好这个角色,她下足了苦功,整天拿着剧本反复研读,一字一句练习普通话,常常茶饭不思、夜不成寐。
凭借着多年的表演经验和这份较真,她不仅克服了语言难关,还把 “老舅妈” 的真诚、善良、体贴演绎得活灵活现。
作品播出后,迅速风靡上海滩,“老舅妈” 成了家喻户晓的角色,观众们都觉得她和搭档“特别登对”,甚至误以为他们在生活中也是一对夫妻。
这个70岁时接下的角色,让她再次迎来事业高峰,也让她的名字深深印在了上海人的记忆里。
如今100岁的她依然住在上海的老家里,深居简出却日子充实,她的身体依旧硬朗,精神矍铄,思维敏捷,口齿清晰得完全不像百岁老人。
闲暇时她还是爱看电视,尤其关注滑稽戏相关的节目,还会给后辈演员提建议,比如她就很赞赏舒悦的《嘎讪胡》,觉得节目用上海话聊新闻、传知识,很有意义。
更哟让人羡慕的是,现在的她是四世同堂,儿女们事业有成,对她孝顺有加。
有一年她不慎髋关节损伤,子女们立刻送她去医院,她勇敢地选择手术,不愿卧床度日,术后恢复得很好,这离不开家人的悉心照料。
她用一辈子证明,年龄从来不是障碍,偏见终将被实力打破,真正的艺术家,永远 “嫩” 在心里,永远热爱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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