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：本文为虚构创作，请勿与现实关联
人在江湖飘，身上穿的衣服，就是自己的脸面。有的人穿西装，是为了看起来像个人物。有的人穿西装，是为了把自己藏起来。
方浩觉得，自己穿了十年的西装，就像一层硬壳，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以为这层壳能护他一世周全。直到庆功宴上，那个空降来的副总，让他去倒茶的时候，他才发现，有时候，想保住自己的脸面，就得先把这层穿了十年的硬壳，亲手给敲碎了。
01
宏业集团的庆功宴，摆在市里最豪华的君悦酒店。巨大的水晶吊灯，把整个宴会厅照得跟白天一样。地上的红地毯，厚得能陷进脚脖子。
这场宴会，是为了庆祝公司成功拿下了“滨海新城”这个大项目。这个项目，价值几十个亿，是宏业集团成立以来，最大的一笔单子。能拿下这个项目，市场部的总监方浩，居功至伟。
按理说，今晚的方浩，应该是全场最风光的人。
可宴会厅里的气氛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因为就在三天前，公司董事会突然宣布了一项人事任命。一位名叫赵宇飞的男人，从外面空降而来，直接坐上了集团副总裁的位置。他取代的，是跟了董事长李国栋二十多年，一起打下江山的老副总。
这就像往一锅烧得正旺的油里，泼了一瓢冷水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搞得心里七上八下。
庆功宴上，这位新官上任的赵副总，成了绝对的主角。他大约三十八九岁的年纪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。他端着一杯红酒，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公司的各位高管之间，跟这个碰杯，跟那个谈笑，一副他才是这个家主人的姿态。
而真正的功臣方浩，反倒被冷落在了角落里。他只是安静地坐着，看着眼前这出热闹的戏。他知道，赵宇飞这把新官上任的火，早晚要烧到自己身上。因为他方浩，是董事长李国栋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，是公司里人人都知道的“前朝老臣”。
果然，酒喝得差不多了，菜也上了七八道。赵宇飞端着一个空了的白瓷茶杯，迈着四方步，大摇大摆地，走到了方浩的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浩，脸上挂着一种虚伪的笑容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带着点命令口吻的语气说：“方总监，这次拿下项目，你是最大的功臣，辛苦了。你看，我这杯子空了，劳驾你，给我续上吧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座的都是人精，一下子就听出了话里的意思。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宴会厅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像探照灯一样，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方浩的身上。
大家都在等着看，看他这个战功赫赫的市场部总监，要如何应对这位新贵副总，当众给出的下马威。
02
方浩看着赵宇飞那张写满了傲慢和挑衅的脸，心里像明镜一样。他知道，今天这杯茶，他要是倒了，那他这个市场部总监，以后在公司里，也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。他手底下那帮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，也会被人戳脊梁骨。
他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站起来。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赵宇-飞，然后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缓缓地抬起手，不紧不慢地，解开了自己左手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袖口上的一枚袖扣。
那是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银质袖扣，方形的，样式简单。唯一特别的，是上面用阴刻的工艺，雕着一个极其不易察觉的、小小的篆体“宏”字。
方浩把那枚袖扣，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手心。然后，他抬起头，迎着赵宇飞那变得有些疑惑的目光，又把视线，转向了坐在主桌最中心位置的、那个一直板着脸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集团创始人，董事长李国栋。
方浩举起手，掌心向上，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手心里那枚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的袖扣。
然后，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、不大不小，却足以让全场都听清的音量，一字一句地问道：
“赵副总，让我给您倒茶，当然可以。不过在这之前，我想先问问主桌上的李董，您还认得我这枚袖扣吗？”
方浩的话一出口，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都没料到，方浩会用这种方式，来回应赵宇飞的刁难。他没有当场翻脸，也没有委曲求全。他像一个高明的棋手，轻轻地动了一颗棋子，就把整个棋局的焦点，从他和赵宇飞两个人之间的冲突，直接引向了集团的最高掌权者，董事长李国栋。
赵宇飞的脸色，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。他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温和内敛的方浩，竟然敢当众将军。
而主桌上的李国栋，在看到方浩手中那枚袖扣的瞬间，他那双一直像古井一样波澜不惊的眼睛里，猛地闪过了一丝锐利得像刀子一样的光芒。
03
李国栋没有立刻回答方浩的问题。
他只是放下了手里的酒杯，然后，在那片死一样寂静的氛围中，缓缓地站起了身。他那算不上高大的身躯，此刻却像一座山，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他一步一步地，从主桌后面走了出来，向着方浩的方向走来。整个宴会厅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看着这位亲手缔造了宏业集团商业帝国的老人。
李国栋走到方浩的面前，没有说话。他从方浩的手心，拿起了那枚小小的袖扣，放在眼前，仔细地端详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那双锐利的眼睛，缓缓地扫过全场，最终，落在了脸色已经铁青的赵宇飞身上。
“这枚袖扣，我当然认得。”李国栋的声音，不高，却沉稳而有力，像一颗颗石子，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这是十年前，宏业集团刚刚起步的时候，我亲手交给方浩的。我曾经对公司的所有元老说过，十年之内，谁能帮我拿下‘滨海新城’这个项目，谁就是宏业集团未来的继承人。这枚袖扣，就是信物！”
继承人！
这三个字，像一颗炸雷，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响！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浩，看着那枚小小的袖扣，谁也没有想到，这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袖扣背后，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十年之约。
赵宇飞的脸，更是在一瞬间，变得毫无血色，像一张白纸。
李国栋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。他转过头，看着方浩，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赞许的笑容。
“方浩，你用了十年时间，没有让我失望。”他拍了拍方浩的肩膀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宏业集团的执行总裁，全权负责公司的一切日常事务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冷冷地看了一眼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那里的赵宇飞，语气里充满了不屑：“至于赵副总，既然你这么喜欢喝茶，我看，你就不用在副总裁这个位置上屈才了。明天开始，去后勤部报道吧，专门负责给公司的茶水间续水，也算是人尽其才。”
这个反转，来得太快，太突然，太出人意料。
方浩，从一个被当众羞辱的总监，一跃成为了公司的最高执行者。而那个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空降副总赵宇飞，则在一瞬间，从云端，重重地跌入了泥潭。
然而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。就在方浩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，准备向董事长致谢的时候。李国栋却突然把他拉到了一边，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、极低的声音，在他的耳边，说了一句让他毛骨悚然的话。
他说：“方浩，你别高兴得太早。赵宇飞不是关键，他只是别人推出来的一颗棋子。真正想搞垮我们宏业集团的人，是你绝对想不到的。你现在，马上去公司，去查一下‘滨海新城’项目中标书的原始备份，尤其是附件里那份加密的财务预算表。”
方浩的心，猛地一沉。他立刻意识到，事情的严重性，远超他的想象。
庆功宴结束后，他甚至来不及回家，就让司机连夜把他送回了公司。他用自己的权限，打开了公司档案室里那个最机密的保险柜，取出了那份被密封起来的、关于“滨海新城”项目的中标书备份。
他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，解开了附件里那份财务预算表的加密文件。
当他看到预算表的最后一页，那个用极小的字体标注着的、第三方审计公司的名字和法人代表的红色签章时，他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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