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刚经》有云: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”
世间最苦,莫过于生离死别;世间最毒,莫过于执念成魔。
许多人以为,亲人走了,只要日日烧纸、夜夜哭诉,便是尽了孝道、全了情义。
殊不知,阴阳两隔,各有各的路。
你这头烧的是思念,到了那头,或许就成了困住亡魂的枷锁。
你以为的深情,在奈何桥畔,可能是一碗喝不下去的毒药。
若你家中出现了这几种变化,那便是亡魂在向你告别,求你放手。
若你看不懂,这烧了十年的纸,怕是不仅成了废纸,更成了害人的“催命符”。
01
林桂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苦命人,也是个出了名的“痴情人”。
十年前,她那刚满十八岁的儿子大军,在去大学报到的路上,遇上了连环车祸,连句话都没留下,人就没了。
这白发人送黑发人,直接把林桂花的天给捅了个窟窿。
从那以后,林桂花的时间就停止了。
她不许丈夫动大军房间里的一草一木。
大军走时那张没睡完的床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十年了,她每天都要去抚平上面的褶皱。
大军书桌上那本没看完的武侠小说,书签夹在那一页,落满了灰,她也不让擦,说那是儿子的“人气儿”。
最要命的是,林桂花迷上了烧纸。
她不信佛,不信道,就信自己那套“供养法”。
她觉得儿子在那边孤单,还没成家,也没立业,肯定缺钱,缺爱。
于是,这十年如一日。
每天早晚两遍香,初一十五烧大纸。
逢年过节,那更是要在十字路口烧上一整夜。
家里的积蓄,大半都被她换成了花花绿绿的冥币、纸扎的别墅、汽车,甚至还有纸扎的“媳妇”。
邻居们都说,林桂花这哪是在过日子,简直是在守活寡,是在跟鬼过日子。
丈夫老赵劝过她无数次:“桂花啊,大军都走这么多年了,早就投胎了。你这么折腾,咱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林桂花一听这话就炸毛。
她瞪着红肿的眼睛,指着老赵的鼻子骂:“你个没良心的!儿子尸骨未寒你就想忘了他?投胎?他给我托梦了吗?他一次都没回来过!肯定是在那边受苦,回不来!我不烧钱,他在那边喝西北风啊?”
老赵是个老实人,犟不过她,只能唉声叹气,整日借酒消愁。
这个家,因为林桂花的这份“深情”,变得死气沉沉,阴森森的,连亲戚都不爱上门。
直到第十个年头的清明节前夕,家里开始发生了一些解释不清的怪事。
02
那天,林桂花像往常一样,去祭品店订了一卡车的“金元宝”。
她想,十年了大祭,得给儿子在那边置办点大的产业,让他风风光光的。
可就在东西拉回来的当天晚上,林桂花做梦了。
那是十年来,她第一次梦见儿子。
按理说,日思夜想,梦见亲人该是高兴的事。
可这个梦,把林桂花吓得魂飞魄散。
梦里没有她想象中的母慈子孝,也没有大军穿金戴银的富贵模样。
她梦见一条浑浊发黄的大河,河水腥臭无比,里面翻滚着无数的蛇虫鼠蚁。
那是传说中的“忘川河”。
在河的中间,有一座窄窄的桥,雾气缭绕。
林桂花看见她的大军,就站在桥头。
可是,大军变了。
他不再是十八岁那年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他变得佝偻、苍老,身上穿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衣服。
那些衣服花花绿绿的,仔细一看,竟然全是林桂花这十年烧给他的纸钱变的!
那些衣服像是浸了水的棉袄,沉重无比,压得大军直不起腰,喘不上气。
大军的脚上,拖着一副巨大的脚镣。
那脚镣也不是铁打的,而是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珠子——那是林桂花这十年流的眼泪。
大军在那边哭,声音嘶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子。
“娘……别烧了……太重了……”
“娘……让我走吧……桥上有碗汤,我端不起来啊……”
“娘……我好累……这衣服勒进肉里了……”
林桂花在梦里急得大喊:“儿啊!那是娘给你的福气啊!那是娘怕你冷啊!你怎么不穿好呢?”
她想冲过去帮儿子整理衣服,可刚一迈步,四周突然涌出无数双黑手,死死地拽住大军,把他往那腥臭的河水里拖。
“不——!”
林桂花尖叫着醒来。
窗外,雷雨交加。
屋里的神龛前,那一对长明灯,不知何时,竟然灭了。
03
林桂花这一醒,就再也睡不着了。
她浑身发冷,脑子里全是儿子那痛苦挣扎的模样。
“这是咋回事?怎么会这样?”
她喃喃自语,爬起来去点那长明灯。
可怪事发生了。
那灯芯明明还有一大截,油也是满的,可无论她怎么划火柴,那火苗刚一碰到灯芯,就“滋”地一声,像是被水浇了一样,瞬间熄灭。
连试了十几次,地上满是废弃的火柴梗,那灯就是点不亮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,爬上了林桂花的心头。
俗话说:人死如灯灭,灯灭魂不在。
但这长明灯是给亡人引路的,十年都没灭过,怎么偏偏在梦见儿子喊累的这晚灭了?
难道,儿子出事了?
还是说,儿子真的……不在了?
第二天一早,林桂花顶着两个黑眼圈,神情恍惚地在屋里转悠。
她发现,儿子房间里的味道变了。
这十年来,她为了留住儿子的“人气”,特意把儿子生前穿过的运动鞋、用过的枕巾都密封在袋子里,隔三差五拿出来闻闻。
那股混合着汗味和洗发水的味道,是她的精神支柱。
可今天,当她再次打开那个密封袋时。
那股熟悉的味道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淡淡的、说不出来的霉味,甚至夹杂着一丝泥土的腥气。
“不可能!不可能!”
林桂花疯了一样把脸埋在枕巾里,拼命地吸气,想找回儿子的味道。
可是,没有,一点都没有了。
就像是那个曾经鲜活的生命,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痕迹。
林桂花瘫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“大军啊!你是不是怪娘了?你是不是不要娘了?”
老赵听到哭声跑进来,看到这一幕,无奈地叹气:“桂花,别折腾了。味道散了是正常的,都十年了……”
“你不懂!你根本不懂!”林桂花歇斯底里地吼道,“味道散了,魂就散了!不行,我得找人看看!我得救我儿子!”
04
林桂花是个行动派。
她听说邻县有个叫“孟婆村”的地方,村里住着一位百岁老人,人称“孟婆奶奶”。
传说这位老人年轻时生了一场大病,死了一回又活了过来,从此就能看见阴阳两界的事儿。
她不看风水,不算财运,专门帮人解“生死结”。
林桂花顾不上吃饭,揣着家里仅剩的一点现金,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,又走了十里山路,终于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小村子。
孟婆奶奶住在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,院子里种满了不知名的花草,红红火火的,看着却让人心里发慌。
那是彼岸花,也就是传说中的曼珠沙华。
林桂花进门的时候,孟婆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的一口大黑锅前,拿着把大勺子,在搅和着一锅黑乎乎的汤药。
老人头发全白了,脸上皱纹堆垒,但那双眼睛,却清澈得像个婴儿,又深邃得像口古井。
“来了?”
还没等林桂花开口,孟婆奶奶头也没抬,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林桂花一愣,赶紧跪下:“老神仙,您知道我要来?”
孟婆奶奶停下手中的勺子,盛了一碗黑汤,泼在脚边的泥土里。
“十年了,你的眼泪都把那边的河水涨高了三尺,我这老婆子想听不见都难啊。”
林桂花一听这话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,连连磕头。
“老神仙救命啊!我儿子……我儿子托梦说他累,说他走不动!求您给看看,他到底在哪儿?是不是缺钱?我给他烧!我有钱!”
孟婆奶奶转过身,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桂花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严厉。
“钱?你还要烧?”
“你可知,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全是你那一把把火给烧出来的!”
“你以为你是慈母,实则你是他的债主!”
“你在阳间十年如一日地‘尽孝’,把他在阴间的路,堵得死死的!”
“奈何桥上,孟婆汤前。别的鬼喝了汤,忘了尘缘,轻轻松松去投胎。”
“唯独你儿子,身上背着你烧的金山银山,脚上锁着你流的千斤泪水。”
“他端不起那碗汤,过不去那座桥!”
“他就在那桥头,被风吹,被鬼欺,日日夜夜听你在阳间哭魂!”
“那种滋味,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苦上万倍!”
05
孟婆奶奶的话,字字如刀,把林桂花的心扎成了筛子。
她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,浑身颤抖。
“我……我是在害他?”
“我爱了他十年,念了他十年……我是在害他?”
林桂花接受不了这个现实。她觉得自己的一片丹心,怎么就变成了害人的毒药?
孟婆奶奶叹了口气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痴儿,痴儿啊。”
“爱不是占有,爱是成全。对于活人,爱是相守;对于亡人,爱是放手。”
“你这十年,不是在爱他,是在爱你自己那个‘悲伤的母亲’的角色。”
“你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,却忘了问问他,愿不愿意背负这份沉重。”
孟婆奶奶指了指院子里的彼岸花。
“花开彼岸,叶落黄泉,花叶永不相见。这才是阴阳的规矩。”
“你非要把这花和叶子绑在一起,那只能是两败俱伤。”
林桂花瘫软在地,眼神空洞:“那我该怎么办?我现在不烧了,不哭了,他就能走了吗?他还来得及吗?”
孟婆奶奶摇了摇头:“十年积怨,已成执念。现在不是你想放就能放的。”
“他已经被困在奈何桥边太久,魂魄已经开始不稳了。”
“若想让他解脱,除了你自己要断了这执念,更要看懂他给你发出的‘信号’。”
“其实,在这十年里,尤其是最近,他早就多次试图向你告别,试图告诉你他要走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眼瞎心盲,把这些‘解脱的信号’,当成了他‘留恋’的证据,硬生生地又把他拽了回来!”
06
“信号?什么信号?”林桂花急切地问道。
她回想这十年,除了烧纸哭灵,家里确实发生过很多怪事。
比如,有时候屋里会突然飞进来一只大黑蛾子,围着儿子的照片转。
比如,有时候会在半夜听见厨房里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她一直以为,那是儿子回来了,那是儿子饿了。
所以她每次遇到这种情况,都是赶紧烧香,赶紧摆饭,一边哭一边喊:“儿啊,你多吃点,娘在呢,娘一直陪着你。”
难道,这些都做错了?
孟婆奶奶看着她那迷茫的样子,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所谓的那些,都是‘鬼把戏’,是你的幻觉,或者是过路的小鬼在戏弄你。”
“真正的亡魂告别,真正的过桥暗示,根本不是这些阴森森的东西。”
“大道至简,大象无形。”
“当一个亡魂真正放下尘缘,喝下孟婆汤,准备去投胎的时候。”
“他在阳间的家,也就是你的家里,会出现三种极其特殊、却又极容易被忽略的变化。”
“这三种变化,代表着‘尘埃落定’,代表着‘阴阳两清’。”
“可惜啊,绝大多数人,就像你一样。”
“看到这些变化时,不但不高兴,反而惊慌失措,甚至用更极端的手段去破坏这些变化。”
“结果,就是亲手把那只已经迈过奈何桥的脚,又生生地给拉了回来!”
孟婆奶奶走到林桂花面前,伸出三根枯树枝般的手指,在林桂花的眉心轻轻一点。
一股清凉之气瞬间钻入林桂花的脑海,让她原本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。
“听好了,老婆子我今日泄露天机,只为救那个可怜的孩子。”
“你回去之后,仔细看看你家里,是不是有过这三种情况。”
“若是有,那就说明他早就想走了,是你一直在作孽!”
“这第一种变化,最为常见,却最常被误解。那便是你家里那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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