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内容纯属虚构,所配图片来自网络,仅用于增强表现力。愿通过分享传递温暖,共同营造和谐社会氛围。

十八年的付出,在那张拆迁款分配协议上,化作了一个刺眼的零。

我叫林晓梅,今年四十三岁。当我看到公公颤抖着手,将那份写着"受益人:林建国"的协议递给小叔子时,我突然想起了十八年前那个雨夜,公公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的话:"晓梅啊,建华不在了,你要是改嫁,我绝不拦你。但你要是愿意留下,我这条老命就是你的。"

那时候,我三十岁都不到,丈夫林建华因为工地事故去世才三个月,肚子里还怀着五个月的孩子。婆婆早逝,家里就剩下我和刚因脑溢血瘫痪在床的公公。

现在,公公七十五岁了,我四十三岁,我的女儿林悦十七岁。而那个从未尽过一天赡养义务、二十年没回过家的小叔子林建国,却要拿走全部三百万拆迁款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2005年的那个秋天,我永远忘不了。

林建华出殡那天下着瓢泼大雨,我穿着白色的孝服,肚子已经微微隆起。送葬的人陆续散去,只剩下我跪在新坟前,雨水混着泪水,分不清哪是哪。

"晓梅,回家吧,别淋坏了身子。"公公拄着拐杖站在我身后,声音沙哑。他那时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,身体虚弱得很。

回到家,公公给我煮了一碗姜汤:"孩子,你还年轻,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"

我没说话,只是喝着那碗滚烫的姜汤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。

三天后,公公突发脑溢血。

我永远记得那个夜晚,公公倒在卫生间里,嘴角歪斜,说不出话。我一个孕妇,硬是把一百六十斤重的公公背下了五楼,拦了辆出租车送到医院。

医生说抢救及时,保住了命,但右半身彻底瘫痪了。

躺在ICU里,公公写字条给我:"让建国回来照顾我,你带着孩子改嫁吧。"

我看着那张字条,突然笑了,笑着笑着就哭了。改嫁?带着别人的孩子,谁会要我?再说,建华刚走,我怎么忍心丢下他的父亲?

"爸,我不走。"我握着公公的手说,"建华在的时候,您把我当女儿疼。现在建华不在了,我照顾您,天经地义。"

公公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。

那时候,小叔子林建国在南方做生意,说是做生意,其实就是给人打工。公公出事后,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,他只回了一句:"我忙,你先照顾着。"

然后,就再也没有消息了。

照顾瘫痪病人的艰辛,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体会。

公公右半身完全失去知觉,大小便失禁,每天要换四五次尿垫。我每天凌晨五点起床,先给公公擦身、换衣服、喂饭,然后送女儿上学,再赶去菜市场做小生意,中午回来给公公做午饭、翻身、按摩,下午继续摆摊,晚上回来伺候公公吃晚饭、洗漱、再翻一次身。

为了防止褥疮,我每两个小时就要给公公翻一次身。常常是刚睡着,闹钟就响了。

女儿林悦出生后,情况更加艰难。我一边带孩子,一边照顾公公,一边还要挣钱养家。有时候孩子在这边哭,公公在那边喊,我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。

那些年,我没睡过一个囫囵觉,没穿过一件新衣服,甚至连一次完整的热水澡都是奢侈。

邻居王大妈看不过去,劝我:"晓梅啊,你这样下去会累死的。要不把老爷子送养老院吧?"

我摇头:"建华临走前说过,让我好好照顾爸。我答应了他,就要做到。"

公公听到了,眼泪又掉下来。他用左手颤巍巍地写字:"晓梅,苦了你了。"

"爸,不苦。"我笑着说,心里却酸得厉害。

可那些年,小叔子林建国连个电话都没打过。

2008年,公公病情加重,需要做手术。手术费要十万块,我东拼西凑只凑了五万。走投无路之下,我给林建国打电话。

"建国,你爸要做手术,需要十万块。我这里只有五万,你能不能——"

"姐,我现在也很困难。你先想办法吧。"电话那头,他的声音冷漠而疏离。

我咬着牙,把菜摊转让了,又借了高利贷,才凑够了手术费。

那次手术后,公公躺在病床上,拉着我的手说:"晓梅,我对不起你。建国那个不孝子,我以后再也不认他了。"

"爸,别这么说。"我安慰道,"也许他真的有难处。"

可我心里清楚,有些人,你对他再好,他也不会记得你的恩情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
2012年,公公的病情开始好转。医生说,这是个奇迹,像他这样的病人,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,还能逐渐恢复部分功能,简直闻所未闻。

我知道,这是因为我每天坚持给他按摩、做康复训练。

那些年,我买了好多医学书籍,自学康复理疗知识。每天晚上,女儿睡了以后,我就给公公做康复训练——压腿、屈伸、按摩穴位,一做就是两三个小时。

我的手因为长期用力,关节变形,手指僵硬,冬天的时候疼得厉害。

但看到公公的右手能慢慢握拳,右腿能微微抬起,我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
2015年,公公已经能坐起来了,虽然还不能站立行走,但生活自理能力大大提高。他能自己吃饭、穿衣,大小便也能控制了。

邻居们都说这是奇迹,说我是个孝顺的好儿媳。

可只有我知道,这十年,我付出了多少。

我的青春,我的健康,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,都给了这个家。我没有自己的生活,没有朋友,没有娱乐,连女儿的家长会都很少参加。

林悦懂事得让人心疼。她从小就知道帮我分担家务,照顾爷爷。别的孩子在撒娇要玩具的时候,她在给爷爷端水喂药;别的孩子在游乐场玩耍的时候,她在帮我洗尿垫、晾衣服。

有一次,林悦的同学来家里玩,看到我们家的情况,回去后告诉她妈妈。那位家长竟然不让自己的孩子再和林悦来往,说怕影响学习。

林悦哭着回来告诉我,我抱着她说:"悦悦,妈妈对不起你。"

"妈妈,我不怪你。"林悦说,"爷爷是爸爸的爸爸,我们照顾他是应该的。"

那一刻,我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2018年,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平静的生活。

小叔子林建国突然打来电话,说要回家看看。

我愣住了。他已经十三年没回来过了,怎么突然要回来?

公公听说后,脸色变得很难看:"他回来干什么?这么多年不闻不问,现在回来有什么意思?"

"爸,也许他是真的想你了。"我劝道,"毕竟是您的儿子。"

公公冷哼一声,不再说话。

林建国回来的那天,开着一辆崭新的奥迪。他穿着名牌西装,戴着金项链,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。

"爸,我回来了。"他站在门口,笑得很灿烂。

公公看着他,眼神复杂:"你还知道回来?"

"爸,这些年我在外面打拼,实在是抽不开身。"林建国走进来,环顾四周,"家里还是老样子啊。"

我给他倒了茶,他接过去,看了我一眼:"嫂子,辛苦你了。"

就这么一句话,轻飘飘的,仿佛这十几年我的付出,只值一句"辛苦了"。

林建国在家待了两天,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电话谈生意。他给公公买了一些补品,给林悦买了一套名牌衣服,然后就走了。

临走前,他对公公说:"爸,您好好养身体。等我忙完这段,就接您去城里享福。"

公公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
那次之后,林建国又消失了两年。

2020年,公司传来一个消息:我们居住的老城区要拆迁了。

消息传来的那天,整个小区都沸腾了。按照政策,我们家的老房子能补偿三百多万,加上安置房,总价值接近四百万。

邻居们都在议论,说林家要发财了,说我这些年的辛苦终于有回报了。

我也很高兴,不是因为钱,而是因为终于可以让女儿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了。林悦马上要上大学,这笔钱可以支付她的学费和生活费,让她不用像我一样辛苦。

可公公却突然沉默了。

"爸,您怎么了?"我问,"是不是舍不得这老房子?"

"晓梅,我想和你商量个事。"公公说,神情严肃。

"您说。"

"这房子是我和建华爸爸留下的,按道理,建国也有份。"公公说,"虽然这些年他没怎么尽孝,但他毕竟是我儿子。"

我心里一沉,但还是点头:"爸,您说得对。该给他多少,您决定就好。"

"我想,把拆迁款全给建国。"公公说。

我愣住了。全给建国?那我呢?林悦呢?

看到我的表情,公公连忙解释:"晓梅,你别误会。这些年你照顾我,我都记在心里。但建国在外面做生意,现在遇到了困难,急需用钱。我想,反正你和悦悦有安置房住,生活也能过得去,就帮帮建国吧。"

我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
十八年的付出,十八年的艰辛,十八年的青春和健康,在这一刻,似乎都变得一文不值。

"爸,我明白了。"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"您决定就好。"
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林悦走过来,靠在我肩上:"妈,我都听到了。"

"悦悦——"

"妈妈,我不怪您,也不怪爷爷。"林悦说,"钱没了可以再挣,但是问心无愧更重要。"

我抱着女儿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
拆迁款很快到账了,三百零五万。

林建国接到公公电话后,第二天就赶回来了。这次,他开的是保时捷,穿的西装更贵了。

"爸,您真的要把钱都给我?"林建国问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
"是的。"公公点头,"你是我儿子,我不帮你帮谁?"

林建国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有一丝得意:"嫂子,不好意思啊,让您辛苦这么多年,最后什么都没得到。"
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
公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协议书,颤抖着手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
"建国,拿着这笔钱,好好做生意。以后别忘了常回家看看。"公公说。

"一定,一定。"林建国接过协议,脸上笑开了花。

他转身要走,我突然开口:"建国,等一下。"

林建国回头:"嫂子,还有事?"

"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"我看着他的眼睛,"十八年前,你爸脑溢血躺在ICU的时候,我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,你一个都没接。后来他手术需要钱,我又给你打电话,你说你困难。这十八年,你没回来过一次,没打过一个问候电话,没给过一分钱。现在,你凭什么拿这三百万?"

林建国愣住了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公公也愣住了。

"晓梅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"公公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我转头看向公公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:"爸,对不起,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。但是我憋了太久太久了。"

我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"十八年前,建华出殡的时候,建国来了,他站在我旁边说:'嫂子,我爸以后就交给你了,我要去南方闯一闯。'我以为他是去打拼事业,将来会回来照顾您。可是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因为欠了赌债跑路了。"

"你胡说!"林建国脸色涨红。

"我胡说?"我冷笑一声,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信件,"这些年,追债的人来过我们家多少次?是我替你挡的,怕你爸知道了伤心。这些都是他们留下的催款信,我都留着呢。"

公公拿过信件,手抖得厉害。

"还有,"我接着说,"2008年,您手术的时候,我借了高利贷。为了还债,我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,摆摊到深夜。那几年,我胃出血,颈椎病,腰椎间盘突出,全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。而建国,他在干什么?他在澳门赌钱,输了几百万!"

"你——你怎么知道?"林建国脸色惨白。

"王大妈的儿子在澳门工作,他见过你。"我说,"他告诉我的时候,我不相信,还专门给你打电话求证。你记得吗?2010年春节前,我问你在哪里,你说在工地加班。可实际上,你在澳门的赌场里挥霍。"

公公颤抖着站起来,拄着拐杖走到林建国面前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
"畜生!畜生!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!"

林建国捂着脸,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

我继续说:"这些年,我没告诉您真相,是怕您伤心。我想着,也许他真的有苦衷,也许他真的会回头。可是今天,当我看到要把所有的钱都给他,我终于忍不住了。"

"爸,"我看着公公,眼泪模糊了视线,"我不是为了钱。这十八年,如果是为了钱,我早就走了。我留下来,是因为我答应了建华,要照顾好您。我做到了,我问心无愧。但是,我不能让您再被蒙在鼓里,不能让林悦看着她妈妈这十八年的付出,最后换来这样的结果。"

"所以,我就问一句话:他凭什么?"

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公公看着我,看着林建国,突然捂着胸口,身体晃了晃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