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青石镇往西三十里,有座云雾缭绕的灵隐山。山脚下住着位姓陈的老木匠,人称陈阿公。他一辈子与木为伴,手艺精巧,却始终守着个怪规矩——每做完一件家具,必要在不起眼处刻朵莲花。镇上人都说,陈阿公年轻时曾遇过高人指点,这莲花里藏着积攒功德的秘密。可每当有人问起,他总眯着眼笑:“功德哪是刻朵花就能成的?得先修三步回向,比捐钱管用多啦。”
这话传到镇东王员外耳朵里,可把他气坏了。王员外是镇上首富,每年清明都要往寺庙捐三百两银子,修桥铺路更是不在话下。他拍着桌子对管家说:“这老木匠分明是嫉妒我功德大!去,把他请来,我倒要听听,他那三步回向能比得上我捐的银子?”
“小芸啊,”婆婆突然换了副面孔,枯瘦的手搭上我膝盖,“你年薪五百万,交四百八十万给家里怎么了?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,你弟弟刚毕业要买房,你小姑子还在读研……”她絮絮叨叨的声音突然被我的笑声打断。
陈阿公却不急着答话,他蹲下身,摸了摸学堂里新打的课桌。桌角有处毛刺,扎得他手指微微发疼。他起身拍了拍手,从怀里摸出块木料,当场削起刻刀。不过半柱香功夫,一张崭新的课桌便出现在众人眼前——桌角圆润如玉,桌面光滑如镜,最妙的是,桌底竟刻着朵半开的莲花,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木屑,仿佛刚从泥里钻出来似的。
“王员外,”陈阿公指着莲花说,“您看这朵花,若只刻在表面,风一吹雨一打就掉了。可若刻进木心里,任它百年风吹雨打,花还在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功德也是这般。您捐的钱,像撒在土里的种子,若不往深处扎根,来年连根草都长不出来。”
王员外听得皱眉:“那依您说,该怎么扎根?”
陈阿公伸出三根手指:“第一步,回向自身。您捐钱时,可曾想过,这钱是从哪儿来的?是您辛苦赚来的?还是靠压榨佃户得来的?”他目光扫过王员外锦绣的衣袍,“我见过太多人,一边捐钱修庙,一边克扣工匠工钱。这样的功德,就像在烂泥里种花,根都烂了,还指望开花?”
王员外脸色变了。他想起上个月,因米价上涨,他确实少给了佃户两成租子。当时管家劝他:“员外,这季收成不好,佃户们本就艰难……”他却一拍桌子:“我捐钱修庙是积德,他们交租是天经地义!”
“第二步,”陈阿公没等他回过神,又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回向他人。您捐钱修学堂,是好事。可您可曾问过,孩子们缺的真是学堂吗?我前日路过学堂,见几个孩子蹲在墙根,用树枝在地上写字——他们连纸笔都买不起啊!”
王员外愣住了。他捐钱时,只想着“修学堂”三个字好听,能留个好名声,却从未想过,学堂修好了,孩子们是否真能受益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,家里穷得连灯油都买不起,是邻居老秀才送了他一支秃笔,他才得以在月光下读书。如今他有钱了,却忘了那些像他当年一样的孩子。
“第三步,”陈阿公的声音更轻了,却像重锤敲在王员外心上,“回向因果。您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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