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夜风有点凉,卧室的窗子都关上了,月光清淡淡的照在窗子的玻璃上。
房间里灯灭了,朦胧的月光斜照在床上,显得格外的静谧安详。
此时,刘大成毫无睡意。
他望了望窗外的月亮,又回过头凝视着身边的妻子李晶晶,一股热流如同蚂蚁在全身爬动。
今天刘大成早就将又硬又粗的胡须剃得极干净,这当然要感谢日本最新的电动剃须刀了。
即使这样,他还怕胡须茬给妻子带来不悦,极力轻轻的吻她,使她感受到他的温存,产生对他无比的爱。
刘大成是今天下午三点三十从广州乘飞机回来的。
一下飞机,他就在机场借了电话,给李晶晶所在的单位打去电话,告诉妻子他已经安全回来了。求她马上请假回家,给他准备吃的东西。
妻子要他就随便吃点什么,他在电话中道:“外面没有的。你知道我最需要什么!?”
李晶晶最了解自己的丈夫。
她一听到这种既是命令、又是哀求的声音,马上明白刘大成的话意,忙逗趣的道:“科里人都开大会去了,就我一个人,走不开。”
“别扯淡了,”刘大成说着叹口长气,“快回吧!听到没有?”
李晶晶接到这样的电话,并不感到好笑。
每次刘大成出外回来,不论是在火车站,还是在汽车站,他都是马上打电话给她,要她马上回家。
不然他会很不高兴的找到单位,用出租汽车接她回家。
到家门一关,少不了是一阵疯狂的拥抱、接吻,再就是审问般的探听她这段日子的行踪,跟一些什么人来往。
李晶晶以前直说,总会使他醋意大发,后来也学会了编故事。
说他走后,她几乎每天夜里都梦见他,挽住胳膊逛公园。
白天上班和任何男人都不想讲话,心里老惦记着他什么时候能回来。
每每刘大成听到这些,免不了又是一阵狂热的接吻拥抱,还有那不可言语的爱欢。
李晶晶有时接受不了他丰富的感情奔泻,但是为了巩固感情的大堤,照顾他的情绪,她极力忍受着,表面上还是装出满意的微笑。
这次刘大成出门十几天了,显然他爱她的热情正如海潮冲击,她确实也走不开。
再说例假快要来了,她这两天背涨腰不适,时不时地头晕眼花,她真想他最近不回来才好呢。
但是妻子对丈夫的贡献是躲不掉的,她只好对着电话坦然的道:“好吧,等他们开会一回来,我马上回来。”
刘大成怏怏的放下电话回家了。
六点半,太阳西下时她才回家,他扫兴极了,躺在沙发上不理她。
李晶晶没有跟他解释,也没有多说一句话,只忙着给他做了餐可口的饭菜。
刘大成理解她的心情,吃完饭洗完了,就拉着她早早的上了床。
李晶晶没有表现任何反感。也算是安慰丈夫扫兴的心情吧。
月亮很圆,很亮,月挂中天。
“晶晶,”刘大成突然探口长气,盯住她,“劣种下金娃,讨饭的生皇帝,你听说过吗?”
“大成,你怎么说到这个上来了?”李晶晶睁开眼睛。
“你不是说我这样的,生下的孩子一不聪明、二不好看吗?”刘大成笑着说,“其实越是丑的男人,跟美貌的女人生的孩子,越是又聪明又漂亮。孩子可以吸取父母的优点长的。”
他说的一板一眼,“不信,你生个试试嘛。”
李晶晶听着,没有立刻作出相应的回答,她扭过头侧身而卧,两眼凝视着窗外天上悬挂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在缓缓的移动,不知是哪儿来的一个男生在唱着:“月亮走我也走……”声音尽管不是那样甜美圆润,但在这寂静的夜晚,李晶晶听着心里一阵轻松,掠过一丝少有的快意。
特别是“我也走”三个字,老在她心间回响。
“晶晶,给我生个孩子吧,我会更喜欢你的呀!”刘大成抱住她哀求道,“晶晶,你听见没有?”
李晶晶轻而长的叹了口气,她听清楚了,然而这颗苦果又怎么样摘下来换成蜜橘呢?
两年前,李晶晶从江汉大学德语专业毕业,分配到这所医科大学外事处工作。
刚来时,她工作热情很高。
但外国公民花钱如水,物质生活丰富对她极有吸引力。
想想自己每月才几十块钱工资收入,心情极不平静,总想找个经济收入可观的丈夫。
终于去年五月,她陪送一位西德教授到北京,回来的途中认识了个体户刘大成。
刘大成三十有二,至今还是天马行空,独来独往。
尽管他生财有道,专营服装成了万元户,但他身高不足一米五,右眼失明,一脸的金钱麻子,真所谓七丑俱全,没有姑娘会相中他。
为这事,他的酒肉朋友简直跑断了腿也无计可施。
刘大成抱着成捆的钱放声大哭:“钱不能使鬼推磨呀,怎么办?我刘大成绝后断孙,对不起先祖啊!”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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