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雨桐，你就老实在这里待着吧。"陈志远冷漠地看着我，手中握着别墅的唯一钥匙。
"你疯了吗？你不能这样对我！"我拼命拍打着厚重的实木门，指甲都快抠断了。
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带着从未有过的残忍："明天我就要和雅静举办婚礼了，我不能让你破坏这一切。等婚礼结束，我们再谈离婚的事。"
随着汽车发动机声渐行渐远，偌大的别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瘫坐在地上，望着被切断的网线和跳闸的电箱，眼泪终于决堤而下。
三年的婚姻，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，没想到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01
认识陈志远的时候，我刚大学毕业，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。他是客户，西装革履，温文尔雅，开着一辆黑色奔驰来谈合作。
"林小姐的创意很不错。"他看着我写的方案，眼中满是赞赏，"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详细聊聊？"
那时的我单纯得可笑，以为这就是爱情的开始。
他追求我的方式很传统，送花、请客、看电影。每次约会他都是绅士风度，从不越雷池一步。半年后，他正式向我求婚，说要给我一个完整的家。
"雨桐，我爱你。"他单膝跪地，手中捧着闪闪发光的钻戒，"嫁给我，让我照顾你一辈子。"
婚后的生活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美好。我辞掉工作，专心在家相夫教子。他每天早出晚归，但总会在睡前吻吻我的额头，说一声"辛苦了，老婆"。
我们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，有专门的保姆阿姨打理家务。王阿姨是他特意找来的，说是要让我过最舒服的生活。
"夫人，您真是太幸福了。"王阿姨总是这样羡慕地看着我，"先生对您这么好，这样的男人现在可不好找了。"
我也曾经这样认为，直到三个月前，那个电话彻底改变了一切。
"陈总，雅静小姐说她怀孕了，您看这婚期是不是要提前？"电话里的声音很清晰，我听得一字不差。
当时志远正在洗澡，手机放在床头柜上。我本想帮他接一下，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内容。
雅静，苏雅静，他们公司新来的秘书。二十二岁，年轻漂亮，身材火辣。
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，原来我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。
02
那天晚上，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，和志远一起吃晚饭。
"老公，今天工作怎么样？"我强颜欢笑，给他夹菜。
"还行，就是有个项目比较麻烦。"他低头扒饭，避开我的眼神。
"那个新秘书怎么样？听说很能干。"
他的筷子明显停顿了一下："还可以吧，工作挺认真的。"
我笑了笑，没有继续追问。但从那天开始，我开始悄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。
志远开始经常加班，周末也说有应酬。他的手机设了密码，洗澡时也要带进浴室。有时候半夜会收到短信，他总说是工作上的事。
我偷偷查过他的通话记录，雅静的名字出现频率最高。有时候一天能通话十几次，每次都是二十分钟以上。
更让我心碎的是，我发现了他偷偷买的那套别墅。
那天我跟踪他到了郊区，看到他和一个年轻女孩手牵手走进一栋独栋别墅。女孩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那个女孩就是苏雅静。
我躲在车里看着他们，心如刀割。志远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上台阶，就像当初对我那样温柔。不，比对我还要温柔。
"雅静，你累不累？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？"
"志远，这里真的太美了。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家的。"
我们的孩子。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结婚三年，他从来没有和我提过要孩子的事。每次我暗示想要个宝宝，他总说再等等，说事业还没稳定。
原来他不是不想要孩子，只是不想和我生孩子。
03
昨天，也就是他们婚礼的那一天，我被关在这个别墅里，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世界庆祝他们的爱情。
这个别墅很大，装修得很豪华，但对我来说就像一座监狱。志远把所有能联络外界的东西都切断了，网线、电话线，连电闸都拉下了。
我只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色。这里很偏僻，最近的邻居都在一公里外。就算我大声呼救，也不会有人听到。
中午的时候，有车队从门前经过，都是婚礼用的豪车。我知道那是去接雅静的。
劳斯莱斯、奔驰、宝马，一共十二辆车，车上都扎着粉色的花球。志远果然给了她一个世纪婚礼。
我想起我们当年的婚礼，很简单，只在酒店办了几桌。他说我们是真爱，不需要那些虚无的仪式。
现在想想，那只是他的借口而已。他不愿意为我花钱，却愿意为雅静倾尽所有。
下午的时候，我听到了烟花的声音。一朵朵绚烂的花火在天空绽放，为他们的爱情做背景。
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看着窗外的烟花，眼泪已经流干了。
志远，你真的这么恨我吗？
我们之间真的就没有一点真感情吗？
夜幕降临时，我看到远处灯火辉煌。那应该是他们举办婚宴的酒店。今晚，他们会住在新房里，开始他们的新生活。
而我，这个合法的妻子，却像个犯人一样被关在这里。
我不知道志远打算怎么处置我。也许明天他就会回来，扔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，让我净身出户。
也许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这里。
04
一夜没睡，我听着外面的鸟叫声，知道天亮了。
肚子很饿，但厨房里没有任何食物。志远连这一点都计算好了，他要让我在饥饿和绝望中等待他的发落。
我开始检查这个别墅的每一个角落，希望能找到逃生的路径。但志远显然早有准备，所有的窗户都装了防盗网，门锁也是高级的电子锁。
这就是他为雅静准备的新房。欧式装修，浪漫温馨，到处都是精心的布置。客厅里放着他们的照片，雅静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笑得很甜美。
我拿起那张照片，用力摔在地上。相框碎了一地，但我的心情并没有好一点。
愤怒、绝望、不甘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让我几乎要发狂。
我开始想象志远和雅静的新婚夜。他会像当初对我那样温柔地对待她吗？他会在她耳边说同样的情话吗？
想到这里，我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。
三年的婚姻，三年的真心付出，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。我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弃，而他却和别的女人开始了新生活。
上午十点多的时候，我听到了汽车的声音。
是志远回来了。
我从窗户看出去，他一个人开着那辆奔驰，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。新婚夜应该很累吧？
他在车里坐了很久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然后他拿出手机，打了一个电话。
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，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，他在做某种重要的决定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终于下了车，走向别墅大门。
我的心跳得很快。终于要摊牌了吗？他会怎么对我？
门锁响了，志远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，眼中有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。
"雨桐。"他叫我的名字，声音很轻。
我没有理他，转过身去。
05
"雨桐，我们需要谈谈。"志远在我身后说道。
"还有什么好谈的？"我冷笑，"离婚协议书呢？拿出来我签字。"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"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。"
"复杂？"我转过身看着他，"有什么复杂的？你出轨了，你要和别的女人结婚，你把我关在这里准备杀人灭口。就这么简单。"
"我没想过要伤害你。"
"没想过伤害我？"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"那你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？你和别的女人结婚算什么？"
志远揉了揉太阳穴："雨桐，有些事情你不懂。我这样做都是有原因的。"
"什么原因能让你背叛婚姻？什么原因能让你这样对待我？"
他看着我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："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。"
说完这句话，他转身就要离开。
"你就这样走了？"我追上去拉住他的衣服，"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？"
"现在还不是时候。"他挣脱了我的手，"再等等，很快就结束了。"
"什么叫很快就结束了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？"
但志远已经走到门口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我又一次被关在这个别墅里，但这次的感觉和昨天不一样了。志远刚才的话很奇怪，他的表情也很奇怪。他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？
不，我不能再被他骗了。他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，想让我放弃抵抗。
下午两点，我听到汽车声又响了。从窗户看出去，是志远的车。但这次他没有下车，只是在外面停了几分钟就走了。
他在干什么？为什么不进来？
又过了一个小时，车声再次响起。这次他下了车，但看起来很匆忙，拿了几件东西就又走了。
我越来越搞不懂志远在想什么。如果他要和我离婚，直接拿协议书来不就行了吗？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？
傍晚的时候，他又来了一次。这次在车里坐了更久，还接了好几个电话。我看到他的表情很凝重，甚至有些紧张。
志远在怕什么？
夜里十一点，我终于听到了开门声。志远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包裹。
"这里面有食物和水。"他把包裹放在桌子上，"你先凑合一下。"
"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"
"雨桐，别这样。"他的声音很疲惫，"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，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解释。"
"什么时候？"
"明天。明天一切就都清楚了。"
说完这句话，志远又要走。但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的那一刻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"喂？"他接起电话，"什么？王阿姨？"
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。是家里的王阿姨打来的电话。
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"你说什么？再说一遍？"
王阿姨在电话里说了什么，我听不清楚。但我能看到志远的表情越来越惊恐，身体都开始摇摆。
"不可能...这不可能..."
他看向我，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。然后他对着手机说："你在家里等我，我马上回去。"
挂断电话后，志远看着我，嘴唇都在颤抖。
"雨桐，你...你昨天..."
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，转身冲出了别墅。
汽车发动的声音很急促，他甚至没有关门就开车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志远消失在夜色中，心中满是疑惑。
王阿姨到底说了什么，让他这么惊慌？
而且，他刚才看我的眼神，就像看到鬼一样。
06
志远一路狂奔，闯了三个红灯才回到家。
他冲进客厅，王阿姨正坐在沙发上，表情很奇怪。
"王阿姨，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？"志远气喘吁吁地问。
王阿姨看着他，缓缓开口："先生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昨天您和夫人都去参加婚礼了，为什么今天只有您回来了？夫人呢？"
志远愣住了："你...你说什么？"
"昨天中午我看到夫人上了婚车，说是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。"王阿姨继续说道，"当时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，特别漂亮。她说您已经先过去了，让我不用担心。"
"白色礼服？"志远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"是啊，就是夫人最喜欢的那套香奈儿。她还戴了您送给她的那条钻石项链。"王阿姨回忆着，"夫人上车的时候还和我挥手告别，说晚上就回来。但是现在都过了一天一夜了，她怎么还没回来？"
志远的腿一软，几乎站不住了。
"这不可能...昨天雨桐被我..."
"被您怎么了？"王阿姨奇怪地看着他。
志远没有回答，他想起了昨天的情形。他确实把雨桐关在了别墅里，她怎么可能出现在婚礼现场？
但是王阿姨不会撒谎，她每天都要打理家务，对雨桐的行程最清楚不过。
"先生，您是不是和夫人吵架了？"王阿姨担心地问，"夫人这两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，是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？"
"工作？什么工作？"
"夫人不是说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吗？还说是她大学同学的婚礼，特别重要。"
志远感觉头晕目眩。雅静的婚礼，怎么会是雨桐大学同学的婚礼？
"王阿姨，你确定昨天看到的是雨桐？"
"当然确定啊，我照顾夫人这么久，怎么可能认错？"王阿姨更加奇怪了，"先生，您这是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？"
志远跌坐在沙发上，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如果昨天王阿姨看到的真的是雨桐，如果雅静的婚礼真的是雨桐同学的婚礼，那么...
那么昨天在别墅里的那个人是谁？
07
志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，是雅静打来的。
"志远，你在哪里？为什么突然跑了？"雅静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。
"雅静，我问你一件事。"志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"昨天的婚礼，你认识所有的宾客吗？"
"当然认识啊，都是我们的朋友和家人。怎么了？"
"有没有一个叫林雨桐的女人？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雅静说："雨桐？你说的是我大学室友林雨桐吗？她昨天来了啊，还给我当伴娘呢。你不记得了？她就坐在前排，穿着白色礼服的那个。"
志远的世界彻底崩塌了。
"她...她是你的室友？"
"是啊，我们大学四年都住一个宿舍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所以我结婚一定要请她来。"雅静奇怪地问，"志远，你怎么了？连我室友都不记得了？"
志远挂断了电话，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原来雨桐和雅静是大学室友，原来雨桐昨天确实参加了婚礼，还当了伴娘。
那么，昨天被他关在别墅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？
他想起了昨天的情形。那个女人背对着他，长发飘飘，身材和雨桐一模一样。但是从头到尾，他都没有看清她的脸。
还有今天在别墅里的对话。那个女人的声音和雨桐完全一样，连说话的习惯都一模一样。
但如果那不是雨桐，那是谁？
志远突然想起一个可怕的可能。他飞快地翻出手机，找到三年前的一条新闻。
"本市发生重大车祸，一对新婚夫妇当场死亡。死者为陈志远先生和林雨桐女士，两人刚刚举办完婚礼..."
看到这条新闻，志远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这条新闻的日期，正好是三年前的今天。正好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。
而新闻中的照片，正是他和雨桐的结婚照。
志远终于明白了一切。
三年前的那场车祸，他和雨桐都死了。这三年来，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，一直以为雨桐还活着，一直以为自己在背叛她。
但实际上，他们早就已经死了。
那么这三年来的一切是什么？这三年来的生活是什么？雅静又是什么？
08
志远颤抖着手，重新拨通了雅静的电话。
"雅静，我问你，你认识陈志远这个人吗？"
"陈志远？"雅静想了想，"你说的是雨桐的老公吗？就是那个三年前出车祸死了的？"
"他...他死了？"
"是啊，和雨桐一起出车祸死的。听说是新婚当天晚上，从酒店回家的路上撞了大卡车。"雅静叹了口气，"雨桐死得好惨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已经不在了。"
"那昨天...昨天你结婚..."
"昨天是我和男朋友张浩结婚啊。你怎么了？问这些奇怪的问题。"
志远挂断电话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
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。原来雅静根本不认识他，原来雅静嫁的是别人，原来他早就死了。
那这三年来是怎么回事？为什么他会有这些记忆？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背叛了雨桐？
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王阿姨，突然发现王阿姨的表情很奇怪，眼神空洞无神。
"王阿姨？"他小声叫道。
王阿姨缓缓转过头，看着他笑了："先生，您终于想起来了。"
"想起什么？"
"想起您已经死了三年了。"王阿姨的声音变得很飘渺，"想起您和夫人一起死在那场车祸里。"
志远浑身颤抖："那这三年..."
"这三年，您一直困在那一天。"王阿姨站起身，身影开始变得透明，"您一直困在结婚那一天，一直重复着同样的痛苦。因为您心里有愧疚，有遗憾，所以无法安息。"
"什么愧疚？什么遗憾？"
"您忘了吗？"王阿姨的声音越来越远，"结婚当天，您接到公司电话，说有紧急会议。雨桐想让您推掉，陪她度过新婚夜。但您说工作重要，和她吵了一架。"
志远的记忆开始复苏。是的，他想起来了。结婚当晚，他确实接到了公司的紧急电话。雨桐希望他能推掉，但他觉得工作更重要。
"雨桐当时很伤心，她说她最重要的一天，您都不愿意陪她。"王阿姨继续说道，"然后您们就吵架了，您愤怒地开车离开了酒店。雨桐追了出来，上了您的车。"
"然后..."
"然后您们就出车祸了。"王阿姨的身影完全消失了，只剩下声音在空气中飘荡，"您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雨桐，一直觉得如果当晚不吵架，如果好好陪她，就不会发生车祸。所以您的灵魂一直困在那一天，不断地重复着背叛和愧疚。"
志远终于明白了一切。这三年来的生活都是他内心愧疚的投影，雅静是他工作的象征，别墅是他对雨桐的囚禁，就像他当年囚禁了她的幸福一样。
"雨桐..."他喃喃自语。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："志远。"
他回过头，看到雨桐站在门口，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，就像三年前一样美丽。
"雨桐，对不起。"他流着泪说道，"我不应该在我们最重要的一天选择工作，我不应该和你吵架，我不应该..."
"志远，我从来没有怪过你。"雨桐走过来，轻抚着他的脸颊，"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很大，我知道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。"
"可是我害死了你，我害死了我们两个。"
"那是意外。"雨桐笑了笑，"而且，能和你一起死，我并不觉得遗憾。我们在另一个世界，还是夫妻。"
志远紧紧抱住雨桐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。
"我爱你，雨桐。从第一次见面就爱你，直到现在，直到永远。"
"我也爱你，志远。"
两个人拥抱着，身影慢慢变得透明。客厅里的一切也开始消散，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最后，只剩下两道光，相拥着飞向远方。
在那个世界里，没有工作的压力，没有愧疚的折磨，只有他们彼此相爱的心。
而在这个世界，人们只记得三年前那个悲伤的新闻：一对新婚夫妇在结婚当夜出车祸身亡，留下了一段未完成的爱情故事。
但现在，这个故事终于有了完美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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