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雪望着萧景恒离去的背影,神色恍惚。
七年来,他留给她最多的,永远是这样一个决绝的背影。以前她总以此为甘,觉得只要能跟在他身后便是幸福,如今想来,真是荒唐至极。
新的嫁衣,是苏柔亲自送来的。
她一身蜀锦华服,满头珠翠,在这素净的东宫里,比任何人都像个正经主子。
“殿下真是宠我,连夜命尚衣局赶制的嫁衣,姐姐可别不识好歹,嫌弃这侧妃的规制。”
苏柔将那件略显寒酸的桃红喜服扔在江念雪面前,那料子粗糙,甚至不及苏柔身上穿的常服,就连宫里的体面宫女,穿戴都比这强上三分。
江念雪第一次见苏柔,便知这女子并非萧景恒口中的单纯良善。
她在萧景恒面前是遇风便倒的小白花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却是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江念雪,看着我和殿下在你心爱的海棠林里欢愉,你心里一定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吧?都怪殿下,非说那里刺激,我有心推拒都不行。”
苏柔掩唇轻笑,眼底满是恶毒的快意。
“对了,你去的有些晚,没看见殿下将你那一坛珍藏的女儿红倒在盆里,亲自为我濯足的样子。他说,那酒也就配给我洗洗脚。”
江念雪脸色煞白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不知道一个女子,怎能将羞耻之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。
苏柔见她不语,顺手拔下江念雪头上唯一的木簪,那是她仅剩的念想。
“殿下说,我比那酒香多了。”
江念雪忍无可忍,一把夺过木簪,指着门口厉声道:
“我没心思听你们的床笫之事,我要歇息了,请你出去。”
她正欲送客,门口却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苏柔眼神一闪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,猛地抓着江念雪握簪的手,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臂。
“啊!”
鲜血飞溅,染红了苏柔的袖口。萧景恒跨进门槛时,苏柔正捂着流血的手臂,扑通一声跪在江念雪面前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姐姐这是不肯原谅柔儿吗?若是姐姐觉得刺这一下还是不解恨,那便多刺几下吧,柔儿绝不反抗,只求姐姐别生殿下的气……”
江念雪手中拿着带血的木簪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她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一股凌厉的掌风便已袭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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