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今天要来一个大客户,没想到竟然是我6年没见的亲哥哥顾清时。
看到我,他也愣住了。
“顾漫漫,你怎么在这?出狱了为什么不回家?我找了你很多年!”
公司同事全都盯着我看,我厌烦地转身就走。
顾清时快步上前抓住我的右胳膊,下一刻却满脸震惊。
看着我空空的袖口,失了神。
“你的胳膊呢?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黑着脸把袖子从他手中扯了出来,露出里面两指粗细的金属钢架。
“在这呢。”
他瞪着眼睛,声音却有些嘶哑。
“回家吧,过去的事情就忘了吧,我们是一家人啊!”
一家人?我早就没有家人了。
……
顾清时死死盯着我的右胳膊。
几次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公司领导反应够快,腾出了一间会议室,让我和顾清时私聊。
会议室里沉默的尴尬,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。
“你期满释放的时候,我亲自去接过你。可监狱的人说,你早就出狱了。”
我抬手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表,有些烦躁。
“你的胳膊是什么时候没的?”
“坐牢的时候。”我随意说着。
“坐牢?为什么不找我?为什么出狱了也不回家?顾漫漫,我是你哥!”
听到他此刻自称是我哥,我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回去干什么?等着再被你们扔去监狱吗?”
一句话揭去了顾清时所有的虚伪,他梗着脖子,再说不出来一个字。
“我先出去了,别再来烦我!”
出了会议室,公司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我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一个右胳膊残疾的公司小文员,会和顾氏集团的当家人扯上关系。
连平时对我总是使脸色的领导,此刻也热心地给我递过来一杯温水。
头疼!看来这个工作也保不住了。
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,我正在排队打卡。
就看到公司老板拥着顾清时从会议室走了出来。
他一眼就瞟到我,我赶紧移开视线,却听到公司外传来孩子软萌的声音。
“爸爸,我和妈妈来接你下班了。”
“清时,云云下了幼儿园就要来找你。”
我身子一顿,说话的是白依依。
她可是我当年最亲密的朋友,化成灰我都认得她的声音。
顾清时没有说话,抱起云云还是死盯着我。
白依依顺着他的目光,眼睛定格在我身上,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。
“漫漫?你怎么在这?你一直在沪市?为什么不回家?就算坐过牢,家人也不会嫌弃你的!”
旁边的同事们一眼就认出了白依依。
“顾总的太太竟然是白依依,我很喜欢她的小说,尤其是第一本《橘子酸了》,特别好看。”
“她看起来比视频里还要漂亮温柔,难怪能写出《橘子酸了》这么好看的书。”
我的心一揪,想起那本书,还是会心疼。
没说话,打完卡,低着头就往公司外面走。
白依依上前扯住我的胳膊,一愣。
猛地掀起袖子,露出里面的金属钢架。
云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胳膊,吓得哇哇大叫。
白依依竟然没哄儿子,却直接红了眼眶。
“漫漫,你受苦了!当年的事都过去了,你这个样子,回家来吧!”
“咱们不只是姑嫂,还是大学同一个宿舍的好闺蜜啊!”
“就算你坐过牢,又残疾了,还偷过我的东西!我也不会嫌弃你的!漫漫!”
这么一会,她就在我公司所有人面前,提了两次【我坐过牢】。
这明褒暗贬,一脸纯善的绿茶样,真让我觉得恶心。
我回头盯着她看,一身的名牌,光是那个鳄鱼皮的包包就价值百万。
任谁都不会想到,现在光鲜亮丽的顾氏少夫人,知名的小说作家,当年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起。
见我没有说话,白依依又开了口。
“漫漫,当年的事,你还生气吗?还在怪你哥把你送进监狱吗?可是你犯了法……”
“闭嘴吧!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?你比谁都清楚!”
“我不想和你们顾家扯上一丁点关系,别再来烦我!”
顾清时忍不住开口。
“漫漫,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!你一只手怎么生活?别硬撑了,回来,我帮你……”
“怎么生活?这6年,我不是活的好好的?”
我快步走进电梯,离开了公司。
哥哥,我坐牢的时候确实需要你的帮助。
每时每刻,我都等着你能来救我。
即便,是你亲手把我推进的那个地狱。
出了办公大楼,转过拐角,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。
老公江时序瞬间就发现我浑身的气场不对。
简单说了说刚才的事情,老公有些懊悔。
“早知道我就上去见见大舅哥和那个垃圾了,敢欺负我媳妇?该死!”
“需要我出手吗?”
“不需要,只希望他们别再招惹我。”
老公握了握我的左手。
“我随时都在!”
第二天再去公司,什么都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同事们对我又怕又嫌弃。
他们应该是查到了之前我和白依依之间的新闻。
我装作无事,却被老板弓着腰满脸带笑地安排去顾氏集团送文件。
我不想去,却也不想【仗势欺人】。
思虑片刻,还是走进了顾氏集团大楼。
6年没来过,这里的绝大部分员工都已经不认识我了。
可还有几个老人见到我,直接站起来点头行礼。
“大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
没理会,我直接去了顾清时的办公室。
我知道,就是他安排我过来的。
“顾漫漫,你是顾家人,让别人知道你在小公司当文员,顾家的脸还往哪儿搁?”
“顾家的脸?不是早在6年前就丢尽了吗?”
我摩挲着早就习惯了的空袖子。
6年前的顾漫漫,还是顾家骄傲的大小姐。
我年少成名,刚满18岁就成了知名作家。
销量与口碑双双霸榜。
哥哥疼我,爸妈爱我。
我还考入了心仪的清北大学。
我什么都有了,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。
直到,我在大学遇见了同住一个宿舍的白依依。
她的穷显而易见,衣服洗到发白还打着补丁。
开学连被褥都没有,更别说那几千块钱的学费了。
自认为幸福的我,那没有防备的爱心开始泛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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