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康宏斌一直死心塌地地跟着郭帅。从繁华的北京到碧海蓝天的海南,又从海南折返北京。这一路上,他们经历了无数的起起落落、风风雨雨。
随着郭帅在北京的名声越来越响亮,作为他麾下头号大兄弟的康宏斌,自然也是名利双收。俗话说,吃喝嫖赌抽,男人,尤其是混社会的男人,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上一点。
这天晚上,康宏斌一脸急切地对郭帅说:“帅哥,我出去一趟。”
郭帅皱了皱眉头,问道:“你上哪去呀,这一会儿都要吃饭了。”
康宏斌满不在乎地说:“我去老祥子的局上玩两把。”
郭帅一听,语重心长地劝道:“不是哥说你,你得省点花。你想想,花钱容易挣钱难啊。你也该给自己置办点家产,买个房,买个车啥的。那种东西,你尽量少玩。”
康宏斌摆摆手,满不在意地说:“哎呀,无所谓啦,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啊。我就去干两把。”
郭帅叮嘱道:“早点回来,别瞎搞。”
康宏斌应道:“行,我知道啦,我走了。”
康宏斌美滋滋地开着郭帅的车,一路来到了局子里。局子里的一帮人,看到郭帅的头号大兄弟来了,一个个立刻点头哈腰,满脸堆笑地围了过来。
“哟,康哥,您大驾光临,真是让这地儿蓬荜生辉啊。”一个人谄媚地说道。
“康哥,您最近可越来越威风啦。”另一个人也赶紧附和。
康宏斌享受着众人的奉承,得意地说:“我车里有烟,你们自己去拿,后备箱好几箱中华呢。”
他大摇大摆地往桌前一坐,老祥子赶紧殷勤地把茶送了上来。康宏斌霸气地把二十万往桌上一放,大声说道:“有大手子吗,过来玩两把。”
很快,几个人凑了过来,和康宏斌玩了起来。
刚开始,康宏斌的手气还真不错,没一会儿就赢了三万来块钱。他兴奋得哈哈大笑,骂咧咧地说:“CNMD,我也能赢钱!一会儿都别走了,二愣子,晚上我请你上洗浴,给你安排一个。”
“哎,斌哥,行啊!”
说话间,一辆崭新锃亮的奔驰S600缓缓停在了局子门口。车门打开,南城杜崽的头号大兄弟巴图从车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。这巴图,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,论辈分,比加代还要高出一辈呢。
巴图迈着大步,往局子里走去。局子里的人一看到他,纷纷热情地叫着:“巴爷!”
只见巴图留着个大光头,脑袋上布满了一条条醒目的刀疤。他霸气地一摆手,喊道:“老祥子。”
“哎哟,哎呀,巴爷,您怎么来了!”老祥子赶紧迎了上去,满脸堆笑。
巴图扫视了一圈局子,“哎,人不少呀?”这时,他看到了南城的一个小孩,立刻瞪大了眼睛,破口大骂:“CNMD,二东。”
二东听到声音,连忙回头,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,“哎呀,哎呀,哥,我没注意。”
“干鸡毛呀?看见我不知道喊人呀?CNMD。”巴图嘴里骂骂咧咧,说话肆无忌惮。
康宏斌也在局子里,他认识巴图,不过交情不算很深。他歪头看了一眼巴图,打了个招呼:“哎,巴图不了呀?”
巴图笑着回应:“哦,宏斌呀,最近手气咋样?赢了多少?”
康宏斌摆摆手,“三万来块钱。也就是随便玩玩,你也来干两把呀?”
巴图搓了搓手,“干两把呗。不过你们得有点钱啊,可别我上去玩两把,你们就跑了。”
康宏斌自信地说:“谁会跑啊?来,就玩两把。”
巴图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康宏斌的对面,拍了拍桌子,“开始吧,我先扔一万。宏斌,怎么说?我们俩对赌啊?”
康宏斌满不在乎地说:“玩呗,干两把。管他谁输谁赢呢,就是图个乐子。”
两人开始玩牌,几轮下来,巴图的运气明显比康宏斌好。康宏斌皱着眉头,输多赢少。
又开始发牌了,巴图眼睛一亮,兴奋地说:“来,这把我扔五万。宏斌,你还干吗?”
康宏斌定睛一看牌面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:“我操,这运气简直绝了!行啊,那就陪你干到底。我今儿出门带了二十万来,就跟你好好玩玩。”
牌局开始,前三把的情况还算有输有赢。每一把牌发下来,康宏斌都紧紧盯着自己的牌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可从第四把起,局势急转直下,康宏斌就像被霉运缠上了,一把都没赢过。
时间过得飞快,还不到两小时,康宏斌前面赢的那三万块,再加上自己带来的二十万本金,全都输得干干净净。他坐在椅子上,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,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难看,显然是有点坐不住了。
这时,巴图一脸得意,故意气人地说道:“今天这运气,简直好到爆棚啊。老祥子,你瞧瞧,这要是赢了钱,回去买点啥不好啊,那日子不得美得冒泡。我操,宏斌啊,你这一整天地,要是不会玩,就别玩了呗,别在这儿瞎耽误工夫。”
康宏斌心里窝着火,但又不好发作,只能半开玩笑地说:“操,巴图,你该不会是出老千了吧?我怎么就这么倒霉,一直输呢。”
巴图一听,眼睛瞪得老大,大声嚷道:“我出鸡毛老千啊。老祥子可在这儿呢,他还能不知道我啥德行,我在这儿玩还出老千,那不是自毁名声嘛。我要是想出老千,去哈森的场子多好啊,在那儿一把就能干几十万,要是运气好,几把下来能干几百万呢。我至于在这种小局里出老千吗?你可别冤枉我,我绝对没出老千。”
康宏斌还是不甘心,皱着眉头说:“没出老千?那TMD怎么连赢我十来把啊?巴图,我真没别的意思,你把兜往外翻翻,再把衣服抖一抖。这儿又没外人,谁也不会笑话你。我这半天输了tm二十多万,心里实在是不舒服。你就抖一抖衣服,让我心里平衡平衡,行不?”
巴图听了,气得脸都红了,破口大骂:“CNM,我抖个鸡毛啊。斌子啊,不是我说你,你现在在外面也挺牛逼的,到哪儿不都是斌哥斌哥地叫着。就输了二十来万,你就坐不住了?要是玩不起,就别玩,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。你到底还干不干?”
“有钱接着干,要是没钱的话,我可就得走了。”巴图双手抱胸,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目光随意地扫向康宏斌。
“你这人真是的,这儿又没外人,你就抖抖衣服,说不定钱就出来了呢。”康宏斌嬉笑着劝道,眼睛里却隐隐有些焦急。
巴图眉头一皱,骂道:“QNMD,你没话找话啊?是不是没钱了?”那语气带着几分挑衅。
“有没有钱又能怎样呀?这点钱算得了什么呀?”康宏斌强装镇定,嘴上说得轻松,心里却有些发慌。
“有钱你就拿出来,接着干。要是没钱,我立马走人。”巴图双手插兜,眼神坚定。
两人说这些话的时候,脸上都带着笑。巴图的笑,那是开心的笑,嘴角上扬,眼里满是得意。而康宏斌的笑,却是强装出来的,带着一丝苦涩,嘴角微微抽搐,眼神里透着无奈。
康宏斌咬了咬牙,说道:“行,你拿走吧,我不玩了。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巴图一听,立马来了精神,大声说道:“不玩我走了。祥子,给你一万块钱,算是斌哥赏你的。”说完,还故意拍了拍祥子的肩膀。
康宏斌歪头,白了巴图一眼。这一眼,充满了不满和愤怒。
这一眼正好让巴图看见了。巴图手插在兜里,看着康宏斌,问道:“怎么了啊?”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。
“没事,你走你的呗。”康宏斌没好气地说道,别过脸去。
“你翻我一眼干什么呀?”巴图有些生气了,提高了音量。
“我什么时候翻眼了?你别没事找事,我什么时候翻眼了?赶紧走,看你就来气。”康宏斌怒目而视,大声反驳。
“兄弟啊,输点钱没什么事儿,可别嘴里说话不干净,不好听。我比你大,你这看你巴哥干什么呢?我操,你这一天,我不爱说你了。”巴图皱着眉头,教训道。
康宏斌一听,火冒三丈,大声说道:“你等会儿,什么不爱说我呀?赢钱你就走呗。怎么的,我输钱还得叫一声巴哥呀?我给你磕头呗?”
“你呀,小屁孩子,你真的,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。”巴图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准备离开。
郭帅平日里跟我说话,那可都是客客气气的,我才不跟你这小屁孩一般见识呢。哼,TMD,一点规矩都不懂,没大没小的。祥子,我走了。”巴图一边说着,一边气呼呼地转身,作势就要离开。
在巴图没来之前,这满屋子的人都围着康宏斌转,把他当成中心人物。可巴图一来,众人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吸引过去了,全都簇拥在巴图身边。其实巴图要是赢了钱直接走人,也就罢了。可他倒好,站在那儿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废话。这让康宏斌心里很不是滋味,越想越不舒服。
康宏斌猛地站起身来,脸色阴沉,质问道:“巴图,你到底什么意思啊?怎么说着说着还提到我哥了?”
巴图听了,不屑地撇撇嘴,伸出手指着康宏斌,大声嚷道:“什么玩意儿?哎,你是故意找茬的吧?”
康宏斌涨红了脸,大声反驳:“你可以说我,但是别扯上我哥。你听没听明白?我输给你钱,那是我自己输的,你提我哥干什么呀?”
原本都已经走到门口的巴图,听到康宏斌这话,停下了脚步,又怒气冲冲地折了回来。他大步往前一迈,眼睛瞪得像铜铃,恶狠狠地说:“你说谁呢?说我呀?”
康宏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大声说道:“我说你又能怎么样?说我本人可以,但别扯到我哥啊。”
巴图被气得暴跳如雷,扯着嗓门吼道:“CNMD。”
康宏斌被这突如其来的脏话愣住了,瞪大了眼睛,质问道:“你骂谁呢?”
巴图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,恶狠狠地说:“我就骂你了,小屁孩。你把郭帅喊来,问问他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?还轮得到你tm在这儿装牛逼了。你要是能待就老实待着,不能待,你给我死去。CNM,小屁孩还敢质问我了?”
巴图这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,让康宏斌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。老祥子等几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,一看情况不妙,赶忙站起身来,上前劝架。
老祥子着急地摆摆手,说道:“别别别,斌子,你别和他一样的。”
可这一劝,不但没起到作用,反而让场面更加火爆,就像火上浇了油一样。
“巴图在南城那可是相当有名。”有人小声嘀咕着。
康宏斌一听,眼睛一瞪,满脸不屑地骂道:“有名能怎么样?CNMD,巴图。”那声音又大又冲,仿佛要把这股怒气都发泄出来。
众人见状,赶紧上前拉扯。巴图被拉着,却还是伸手指着康宏斌,怒目圆睁,大声吼道:“你骂谁呢?有种的话,你再骂一句。”
康宏斌脖子一梗,毫不畏惧,扯着嗓子回骂:“我骂你了,你能怎么样?CNMD,巴图,你想死呀?”那嚣张的模样,简直没把巴图放在眼里。
巴图气得脸都红了,转身朝着门外走去,边走边恶狠狠地说:“你tm等我。”
康宏斌站在原地,双手抱胸,轻蔑地喊道:“我等你。操,你能怎么样,你还敢打我呀?”那挑衅的语气,彻底激怒了巴图。
巴图快步跑向自己的车,老祥子赶紧追上去,一把拉住巴图,着急地说:“巴爷,你干什么呀?不管怎么说,咱们都是南城的。”
巴图用力甩开老祥子的手,气呼呼地说:“南城的就可以骂我?”说着,他把老祥子往边上一推,大步走到后备箱前,猛地打开后备箱,伸手抽出一把大砍,挥舞着喊道:“CNM,谁拦我就砍谁,都给我躲开。”
巴图虽然拳脚功夫不怎么样,可他那体格壮得跟头牛一样。他这一发力,感觉打康宏斌三个都不在话下。
在局子里,有几个人正拉着康宏斌,苦口婆心地劝说着:“别冲动,有话好好说。”
巴图拎着大砍,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了。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康宏斌,用大砍指着康宏斌,大声喝道:“你给我跪下,跪下认错。”
那些正在劝架的人,一看巴图拎着大砍,吓得脸色都变了,纷纷跑到一边去了。
康宏斌挺直了腰板,眼神坚定,大声说道:“巴图,别吹牛逼。我今天要是眨一下眼睛,说一句软话,我都tm是你养的。我就站在这儿,牛逼的话,你砍我!”
巴图气得浑身发抖,大声骂道:“小屁孩,你杠我是吧?你是不是杠我?我tm再说一遍,康宏斌,我tm跟你没有仇,我辈分比你大,我骂你,你得听着,北京还有你这么一号呀?”
“我tm跟崽哥在南城混社会的时候,你tm在哪呢?”巴图扯着嗓子,满脸不屑地对众人嚷嚷着,“你tm在三亚当保安呢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朝着地上啐了一口,接着又道:“你们知不知道啊,这小子就是从三亚当保安回来的,跟个看门狗似的,还想混什么社会呀?”
巴图的这一番话,就像一根尖锐的针,直直地扎在了康宏斌的肺管上。康宏斌瞬间瞪大了双眼,脸涨得通红,破口大骂:“CNMD,巴图!”
说着,他顺手从地上一把抓起一个铁皮簸箕,卯足了劲朝着巴图砸了过去。巴图反应倒也快,左胳膊一挡,“哐当”一声,铁皮簸箕被挡在了一旁。
紧接着,巴图怒目圆睁,猛地抬起手中的大砍,狠狠地朝着康宏斌的脑袋砍去。康宏斌“啊”地一声惨叫,一下被砍翻在地,双手赶紧捂住脑袋,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。
巴图哪肯罢休,又朝着康宏斌的身上砍了一下。这一下,砍在了康宏斌的胳膊上,“咔嚓”一声,康宏斌疼得浑身颤抖,胳膊上的骨头都露了出来。
巴图站在一旁,指着倒在地上的康宏斌,恶狠狠地说道:“CNM,明天让郭帅来找我,听没听见?给我送酒道歉,要不然,我还砍你。”
“小屁孩,在南城还跟我较上劲了,操!”巴图骂骂咧咧的,嘴里喷出一口唾沫星子。
大伙见状,赶紧上来把巴图往门外推,有人着急地说道:“巴哥,你走吧。”
众人使劲把巴图往外推的过程中,巴图还在不停地叫嚣着:“老祥子,你告诉康宏斌,让他哥来找我,我等着。”
“操,小屁孩,跟我装牛逼。TMD,加代也不能这么跟我说话吧。MLGB,我走了。”
巴图骂完,气呼呼地上了自己的奔驰S600,一脚油门,开车走了。
康宏斌躺在地上,疼得直咧嘴,他掏出手机,哆哆嗦嗦地把电话打给了郭帅,带着哭腔说道:“喂,哥呀,你来吧。我在老祥子这里呢。巴图砍了我两刀。”
“脑袋开瓢,胳膊骨头都露出来了。”康宏斌说完,疼得差点晕过去。
“怎么搞的?谁砍的?”郭帅在电话那头焦急地问道。
“巴图,杜崽的兄弟。过来就砍我。”康宏斌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郭帅一听这话,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,他紧紧握着手机,语气强硬地说道:“你等着,我这就过去了。”说完,他迅速挂掉电话,风风火火地冲向自己的车。
十五分钟左右,郭帅的车风驰电掣般地停在了老祥子的局子门口。他猛地推开车门,从车上大步走了下来。周围的围观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,自动闪开了一条道。老祥子见状,赶忙迎上前去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打着招呼:“帅子。”郭帅看了他一眼,冷冷地回应:“祥哥。”
郭帅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,很快就落在了康宏斌的身上。他眉头一皱,轻叹了一声:“哎!”宏斌原本低着头,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一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“哥。”
郭帅快步走到宏斌身边,蹲下身子,仔细地查看他的伤势。“来,让我看看,胳膊也给我看看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轻轻抬起宏斌的胳膊。当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时,郭帅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他猛地站起身来,怒视着老祥子,质问道:“你怎么不拦着一点呢?”
老祥子被郭帅的眼神吓得一哆嗦,赶紧解释道:“拦不住啊,帅子,谁敢拦巴图呀?他那脾气,上来谁都不怕。”
郭帅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又问道:“因为什么呀?”老祥子挠了挠头,无奈地说:“也不为什么,就是话赶话,一个不服一个。宏兵嘴不饶人,巴图的性格要强,两人就干起来了。”
郭帅转过头,看着宏斌,关切地问:“能起来吗?”宏斌咬了咬牙,强忍着疼痛说:“能起来,哥。”郭帅点了点头,果断地说:“去医院,把伤口包一下。”宏斌犹豫了一下,欲言又止:“哥,我这......”
郭帅打断他的话,严肃地说:“先上医院,听话。以后不许来这里了。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方,别再惹麻烦了。”
转而,郭帅又把矛头指向了老祥子,他瞪大了眼睛,破口大骂:“CNM,老祥子,你记着我今天看你岁数大。今天你要是四十来岁,我把你手都剁下来。MLGB,这是我兄弟,在这儿你管都不管。”他越说越激动,手指几乎戳到了老祥子的脸上。“我弟弟再来,你要敢让他进门,我就把你手剁了。”
郭帅一拉康宏斌,语气坚定地说:“上车,这哥们不能交,有点记性。”
老祥子被骂得大气都不敢出,脑袋低得恨不得贴到地上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郭帅看着满脸委屈的康宏斌,赶紧拉着他,匆匆忙忙地往医院赶去。
往医院去的路上,郭帅皱着眉头,一脸严肃地对康宏斌说:“你跟哥说实话,到底因为啥事儿闹成这样?”
康宏斌低着头,有些懊恼地说道:“其实也没啥大事儿,哥。就是话赶话,他那话太难听,刺激到我了。我就开玩笑说,我输了二十多万,让他抖抖衣服给我看看。谁知道他一下子就急了,破口大骂起来。”
郭帅听着,眉头皱得更紧了,问道:“然后呢?”
康宏斌接着说:“哥,你说我能挂住脸吗?我就回了他一句。他还骂我小屁孩,说我不是那块料。我真不是想刺激你,还提到代哥了,说就算加代来也不行,非要砍我不可。”
郭帅叹了口气,说道:“先去医院吧。”
两人火急火燎地来到医院,在急诊室里,医生仔细地给康宏斌把脑袋、胳膊包上。看着康宏斌狼狈的样子,郭帅心里一阵心疼。之后,康宏斌被送进了病房。
郭帅和丁健、孟军不一样。要是今天晚上被欺负的是丁健的兄弟,那事情肯定闹得很大。丁健肯定直接抄起一把十一连子就去巴图家算账了,加代和杜崽也都会知道。可郭帅做事比较稳重,他心里清楚加代和杜崽的关系,知道这事儿不能莽撞。
病房里,康宏斌靠在病床上,对郭帅说:“哥,我也不多说别的。这事儿咋处理都行,说我有理也行,说巴图有理也行。”
郭帅看着他,问道:“那你有啥想法?”
康宏斌咬了咬牙,说道:“但是怎么说呢,哥,他把我砍了,我也不要钱,也不要别的。最起码他得来医院给我道个歉,这事儿就算了,可别再打架了。”
康宏斌觉得大家都是在南城混社会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自己就是想要个面子。但是作为大哥的郭帅想得就比较多了。
郭帅皱着眉头,心里琢磨着。在他看来,如果巴图只是简单地砍一刀、划一下,或者打上几拳、踢上几脚,那倒也无所谓。可这巴图砍了两下,这是冲谁来的呢?“打狗还看主人面子呢!”郭帅心里忿忿不平。
他朝着康宏斌一摆手,说道:“你歇着吧,这事儿我去办。”
郭帅气冲冲地走出病房,手伸进口袋,掏出电话。他刚准备拨号,电话突然响了,一看是巴图打来的。他按下接听键,说道:“喂,巴图。”
巴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:“郭帅呀,听说没有,知不知道那事儿啊?”
郭帅没好气地回应:“什么事儿啊,我把你弟弟康宏斌砍了。”
郭帅又问:“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?”
巴图连忙解释:“我没有什么意思,我就告诉你一声,你弟弟不懂事,跟我较劲。一屋子人呢,当着众人的面跟我较劲,眼里边没有人了,分不清大小了,拿我当小老弟呀?我是他巴哥。”
巴图接着说:“帅子,你跟宏斌说一声,我也不是冲他,也不是冲你,就是在局子遇到了,骑虎难下了,我没有什么恶意,你不用多心。”
巴图最后道:“回去跟你弟弟说一声,这两天我有空上医院看看去,拉倒吧。”
郭帅冷笑一声:“巴图呀。”
巴图问:“怎么的?”
郭帅提高了音量:“我跟你说一声,你要是不给我打这个电话,我真就没多心。你给我打这个电话,是在跟我叫嚣啊?”
巴图惊讶地说:“哎哟,郭帅,你什么意思?”
郭帅质问道:“我什么意思?你让我教育我弟弟,你什么意思?你是觉得我怕你呀?”
巴图一听,语气强硬起来:“你不怕我呀。你不怕我呗。”
郭帅有些恼怒:“你怎么想的呢?你喝多了呀?”
巴图大声说:“什么我喝多了?哎,在南城,你不怕我呀?别说是你郭帅了,屈东明见了我也怕呀。”
巴图又嘲讽道:“你不怕我?你在南城才玩几天社会呀?你是不是觉得你打了几架,就牛逼了?”
巴图恶狠狠地说:“我告诉你,在南城任何人怕你,我巴图都不会怕你,知道不?你自己注意一点。”说完,巴图便挂了电话。
巴图,那可是号称京城流氓教父杜崽的头号兄弟。他这名号,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叫出来的,绝对有自己的过人之处。
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,有着一定的辈分和段位。平日里,瞧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这次见到郭帅,自然也没把他放在眼里。他觉得郭帅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,没什么真本事,看不起郭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。
郭帅被巴图劈头盖脸一顿骂,那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冒起来了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双手紧紧握成拳头,恨不得立马带着人把巴图的家抄了,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。
可是,刚要行动,他突然转念一想,不行啊,还有代哥呢。代哥一直教导自己要冷静,不能冲动行事。
郭帅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但那股怒气还是在心里翻腾,他又作了一次深呼吸,这才缓缓掏出手机,拨通了加代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通了,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:“哎,帅弟啊。”
郭帅连忙说道:“嫂子,我哥呢?我有急事找他。”
嫂子笑着说:“他上洗手间了,你等一会儿哈,我给你喊他。别着急啊。”接着,嫂子提高音量喊道:“加代,郭帅电话。”
没一会儿,就听见加代不耐烦的声音传来:“你有病呀?谁的电话这两分钟不能等呀?”
不过,他还是接过了电话,说道:“帅子,怎么了?这么着急找我。”
郭帅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有件事,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哥说。”
加代有点着急了:“你直接说什么事,别磨磨唧唧的。”
郭帅咬了咬牙,说道:“宏斌被巴图砍了。”
加代一听,愣了一下,大声问道:“谁?你再说一遍。”
郭帅又重复了一遍:“宏斌被崽哥的兄弟巴图砍了。”
加代赶紧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郭帅说:“就刚才,在老祥子的局上。两人也没有其他什么矛盾,就是话赶话,将上了。巴图那家伙脾气暴躁,回车里拿了大砍,直接就把宏斌砍了。”
加代又问:“人在哪呢?宏斌伤得怎么样?”
郭帅说:“让我送医院去了。我找了最好的医生,应该没啥大碍。”
加代接着问:“不是,我是问巴图,他去哪了?”
郭帅说:“巴图走了。哥,我本来没有多心,男人喝点酒,哥们之间闹点误会,很正常。但他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加代问:“怎么说的?你跟我详细说说。”
郭帅有些气愤地说:“他告诉我,郭帅啊,你记得啊,不用看你名头响,南城谁都怕你,我就不怕你。别吹牛逼,教育好自己的弟弟,下回别tm出来吹牛逼。不是,哥,你看我这……”
加代一听,火也上来了,骂道:“我操,巴图说这话干什么呀?谁有名没名的,是靠他起来的啊?”
“哥,你快帮我出出主意,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毕竟这里面还牵扯到崽哥呢。”郭帅一脸焦急,眉头紧锁,声音里满是无奈。
加代关切地问道:“你现在在哪呢?”
“我在医院呢。”郭帅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。
加代想了想,说道:“你上我家里来,咱们见面再说。”
“哥,你别为难。我这边真无所谓的。斌子也跟我说了,要是不行的话,就让巴图道个歉,钱也不用赔,认个错就行。”郭帅赶忙解释,脸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你到我家里来,见面再说吧。”加代再次强调。
郭帅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“方便吗?会不会打扰到你?”
“方便,来吧。”加代语气坚定。
郭帅权衡了一下大局,最终还是决定开车前往加代家里。到了加代家后,郭帅走进客厅,往沙发上一坐,显得有些拘谨。这时,敬姐热情地端来一盘水果,放在桌子上。
加代看着郭帅,认真地说:“你别问我,你就说说你想怎么办吧。直接说心里话。”
“我没打算怎么办。哥,我跟你实话实说,我真没想怎么地。”郭帅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加代。
“你要跟我不说实话,你就走。你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加代皱起眉头,语气有些严厉。
“不是,哥。我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,就是喝点酒闹了点别扭而已。”郭帅急忙摆手解释。
加代一听,有些生气地说:“你跟我还装逼,是不是?”
“没有,真没有,哥。砍得也不重。”郭帅赶紧否认,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。
“那我来办吧,我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。”加代坐直身子,表情严肃。
“不是,哥,你问谁呀?问巴图啊?”郭帅一脸惊讶,连忙追问。
加代一听,没好气地说:“我给杜崽打电话,问什么巴图,问巴图。”
郭帅赶紧劝道:“没必要,哥,这是巴图自己的事儿,别麻烦崽哥了。”
“你给巴图打电话,我看看他什么意思,你给打过去。”加代坚持道。
“我真打了啊。”郭帅有些犹豫,但还是拿起了手机。
“你打过去,我说。”加代伸出手,准备接过电话。
郭帅没办法,只好把电话拨了过去。加代把电话拿了过来。电话那头,巴图一接起来就问道:“怎么了,郭帅?”
加代对着电话说道:“什么郭帅呀?听听我是谁。”
巴图在电话那头有些疑惑地问:“你是谁呀?”
“我是加代。”加代提高了音量。
“哦,代哥呀?怎么了?”巴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。
加代严肃地说:“我问你,你什么意思?你喝酒了呀?”
“我真没有,哥,我哪会喝酒啊。”说话的人眼神躲闪,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,脸上带着一丝慌张。
“你没喝酒?那你tm怎么犯起浑来了?啊!你怎么就砍了康宏斌呢?谁同意你这么干的?”对方气得满脸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,手指着对方,声音也提高了八度。
“哥,我都已经砍完了,你说现在咋办嘛。再说了,那小屁孩跟我装什么牛逼,还骂我呢。”他撇了撇嘴,一脸的不服气,眼神里满是委屈。
加代皱了皱眉头,语气严肃地说道:“不是你先骂别人的吗?”
“我骂他不是应该的吗?”他梗着脖子,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。
“QNMD,你说骂谁应该的?我就纳闷了,最近这二年你怎么回事啊?咱都是一家人,你别发神经行不行?你现在在哪呢?”加代气得直跺脚,双手叉腰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我在公司呢。”他垂着头,小声地说道。
加代缓了缓语气,说道:“你到我家里来,当着我的面给帅子道个歉。然后我带你去医院,给康宏斌也赔个不是,认个错。你再拎二十万过来,你又不差这点钱。”
“我拎什么二十万啊?我凭什么要拎二十万过去啊?”他一听要拿二十万,立马急了,眼睛瞪得溜圆,大声地反驳道。
“怎么,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?巴图,代哥现在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?”加代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,紧紧地盯着对方。
“不是你说话不管用,也不是不给你面子。我觉得这件事我没做错。那小屁孩跟我没大没小的,这社会难道就不讲辈分了?我就只是教训了他两下子,代哥,说实话,我连响子都没拿。”巴图涨红了脸,激动地解释着。
加代一听,火冒三丈,骂道:“CNM,巴图,你知道你这是跟谁在说话吗?”
“我知道,我在跟代哥你说话呢。”巴图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MLGB,你还跟我较劲是吧?你有响子,代哥我没有是吧?你是不是这个意思?”加代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巴图的鼻子。
巴图赶紧摆了摆手,说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对代哥你肯定没话说,我只是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已。”
“CNM,说什么心里话?我现在骂你了,你有种骂回来试试。你不是讲究辈分吗?我现在骂你了,你倒是骂我呀。”加代怒目圆睁,大声地吼道。
“那我不会的,最起码你跟我崽哥关系好。”巴图低着头,不敢直视加代的眼睛。
加代板着脸,说道:“不。我现在跟你崽哥不好了。我让你马上滚到我家来,不行吗?”
“我今天实在没空,要不明天再去吧。”巴图对着电话那头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哎呦,我操!巴图啊,你可真是好样的!”电话那头传来代哥愤怒的吼声,“我要是不把你治服了,那可就怪了!”
“那你就来治我吧,代哥。”巴图不卑不亢地回应,“我不是不给你面子,我真的是今晚没空。明天去不行吗?你这不是逼人嘛!”
“哎呦,我操,你这个犟驴!你给我等着!”加代气呼呼地挂了电话。
一旁的郭帅看着加代,满脸气愤地说道:“哥,这BYD太嚣张了,你说咱们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我这就来问杜崽。”加代眉头紧皱,语气强硬。
“不是哥,你看……”郭帅欲言又止。
加代转头对郭帅说道:“你就坐着,别说话。”
说话间,加代迅速把电话打给了杜崽,开口便问:“你干嘛呢?”
电话那头传来杜崽悠闲的声音:“我在家呢。你嫂子给我切了点水果,还倒了点红酒。巴图给我弄了点雪茄,我正舒舒服服地在家看看电视呢,多好啊。你来不?来的话,我请你喝一点。”
“先不说这些其他的。巴图这是啥意思啊?难不成北京都装不下他了?”加代语气不善。
“巴图怎么了?我不知道啊,怎么回事?”杜崽有些疑惑地问道。
加代说道:“他把郭帅的兄弟康宏斌砍了。”
杜崽一听,忙问:“什么时候啊?”
“就刚才。”加代回答。
杜崽说:“我不知道啊,我一点都不知道,他没跟我说。这小子,回头我骂他。”
“什么玩意你骂他?崽哥,我刚才给巴图打电话了。”加代接着说道,“我叫他上我家里来,给郭帅道个歉,给宏斌认个错,再拿二十万赔偿。可他跟我较劲,说今天没空,明天过来。”
杜崽像个老油条似的说道:“这孩子,TMD,他性格倔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改天我骂他,说他两句。”
“崽哥,你最好今晚把这事办了。不然我心里堵得慌。”加代态度坚决。
“你,你这一天,你是不是喝酒了?都是自家兄弟,你干什么呀?砍了又怎么样?”杜崽劝道。
加代说:“砍了两下,挺重,现在在医院躺着。”
“崽哥,你可得好好看着办,我可没跟你开玩笑。”加代满脸焦急,声音里透着一股急切,“我兄弟被砍了,现在还躺在医院呢。我都没让巴图干什么过分的事儿,就想让他道个歉、服个软,这有那么难吗?”
杜崽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感觉这事不是闹着玩的了。他赶紧说道:“我给他打个电话。你先别着急,等我消息。”
杜崽迅速掏出手机,拨通了巴图的电话。电话刚一接通,巴图那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:“哥。”
杜崽问道:“你在哪儿呢?”
“我在公司呢。”巴图回答。
杜崽接着问:“你把郭帅的兄弟康宏斌砍了啊?”
“啊,加代跟你说的吗?”巴图反问道。
杜崽有点生气了,提高了音量:“什么叫加代跟我说的?再一个,我听说你跟你代哥没大没小的,说你你还犟嘴呀?”
巴图一听,满不在乎地说:“他是谁呀?他说我?你说我,我听着也就算了,怎么是个人长个嘴就能说我呀?”
杜崽一听这话,更火了:“你少犯浑,你代哥对你不够好呀?”
巴图不屑地说:“对我有什么用啊?我指望他什么了,我操。哥,你说你什么意思吧。”
杜崽想了想,说:“这样吧,你开车上我家来接我,我领你找他去。”
“干什么呀,我还真得道个歉呀?”巴图不情愿地说。
“那你以为呢?”杜崽反问。
巴图解释道:“不是,哥,头两天你亲口跟我说郭帅现在在南城有点装逼,有点飘了,不把那帮老家伙放在眼里。正好借这个机会杀杀他的威风不是挺好吗?”
杜崽严肃地说:“巴图,我告诉你,郭帅是郭帅,代弟是代弟,那能一样吗?加代要是不出面,怎么都行,知道吗?快点上我家来找我。”
巴图心里一万个不情愿,嘴里还嘟囔着。杜崽生气了,大声说道:“赶紧的。”
“啊。”巴图带着满脸的不情愿,慢慢地下楼了。
杜崽家里,嫂子郭英一脸严肃,拉着杜崽的胳膊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崽子,我可得好好跟你说啊。你可千万别跟代弟闹矛盾。人家两口子那可是相当够意思。你想想,你在广州出了事,代弟那着急的样子,恨不得立马飞过去帮你呢。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。”
杜崽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,说道:“我知道啦,我这一路上不都挺给面子的嘛。”
郭英接着说道:“再说,郭帅那孩子也特别不错。每次见着你,一口一个崽哥叫得可甜了。出去碰到我,也是嫂子长嫂子短的,可亲热了。我在南城吃饭,只要遇见郭帅,就没自己掏过钱。头两天还给我打电话,说东北那边哥们弄了貂,一下子就给你送来四件,现在还挂在衣柜里呢。郭帅人这么好,你可不许瞎来。你现在已经是老大哥了,得有点格局,有点心胸,别整天这也看不顺眼,那也瞧不上。一会儿说这个出名不行,一会儿说那个出名不行。杜崽,你得记着,总有你过气的那一天,人得服老。”
杜崽一听,立马急了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,大声说道:“听你这话什么意思,合着我不用混了呗?服什么老?我怎么就不行了?吹个牛,我一个电话,一小时内叫三百人来不费吹灰之力。”
郭英皱着眉头,无奈地说道:“哎呀,就算你能叫三千人又怎样,咱们不得为人处世吗?哥们还交不交了,朋友还处不处了?”
杜崽不屑地哼了一声,说道:“郭英,不用你在这教育我。你要有那本事,在北京早就是大姐了,怎么还不如我呢?混社会还用你教我?交哥们处朋友我不比你懂?”
郭英着急地跺了跺脚,说道:“你怎么就不听劝呢?”
杜崽不耐烦地一挥手,说道:“不用你劝,把衣服给我拿来。”
郭英无奈地把衣服递给杜崽,临出门时,又不放心地叮嘱道:“你可千万别瞎来啊。”
杜崽头也不回,不耐烦地说道:“回去吧,男人办事,女人少掺和。”
杜崽上了巴图的车,巴图有点紧张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崽哥,我去了,该说什么呀?”
杜崽靠在椅背上,淡淡地说道:“点到为止,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去吧,到了那儿嘴巴甜一点。看见人就叫帅哥,就说之前不对,喝多了,话赶话才给了两刀。跟斌子不用多说,主要是跟郭帅赔个不是。再给你代哥好好陪个不是,知道不?”杜崽认真地叮嘱着巴图。
“哎,哥,我问你一句话。”巴图突然开口。
“怎么了?你说。”杜崽看着他。
“你说我跟加代,还有郭帅跟加代,谁跟加代关系比较近?”巴图一脸疑惑地问道。
杜崽一听,忍不住骂道:“你tm说的这是什么屁话,你能跟人家比吗?”
巴图不服气地说:“不都是混社会的,都在一个圈子里嘛。”
“走走走,你tm整天说些疯话。能比得了吗?你不是我兄弟吗?”杜崽有些生气了。
巴图说:“我是你兄弟,可我怎么没见你向着我呀。”
杜崽一下被噎住了,皱着眉头说:“巴图,你是不是故意拿话噎我呢?”
“我没有啊。我的意思是,你看人家加代,多向着自己的兄弟说话。你倒好,领着我给人家道歉去,你这当大哥的可真好呀。”巴图委屈地嘟囔着。
“你tm是外星人呀,脑袋里装的是粑粑呀?开车!”杜崽气得抬手给了巴图一个巴掌。
巴图被打了一下,没敢吱声,只好乖乖地开车。
随后,杜崽把电话打给了加代,笑着说:“代弟,去你那八福酒楼呗,到那边咱们好好谈谈,行不行?见面再说。”
加代在电话里问:“巴图呢?”
“来了。等你,见面再说吧。”杜崽回答道。
“好嘞,我这就过去。”加代说完就放下了电话,然后对身边的人说:“走,去八福酒楼。”
郭帅有点紧张地问:“代哥,我一会儿说什么呀?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,听他怎么说,听话听音就行。”加代安慰着郭帅。
杜崽和巴图先到了八福酒楼。大鹏看到他们,热情地招呼:“崽哥,巴哥。”
杜崽拍了拍大鹏的肩膀,问道:“大鹏,你代哥没来呀?”
“没有,打过电话了,说一会儿过来。”大鹏回答。
杜崽一听,说道:“给我弄几个菜,拿两瓶茅台。我一会儿跟你哥聊一会,喝点酒。”
“哈哈行行,崽哥,上楼吧。”大鹏笑着回应。
包厢里,暖黄的灯光洒在精美的酒和菜肴上。酒已经醒好,散发着醇厚的香气,菜肴也冒着腾腾的热气,色泽诱人。
大鹏时不时地往门口张望。大约二十分钟后,他终于看到加代来了,后面还跟着郭帅。大鹏连忙迎上去,脸上堆满了笑容,说道:“哥,帅哥,杜崽在楼上呢。”
加代微微点头,说:“我知道。”
大鹏有些担心地问:“没事吧?”
加代摆了摆手,说:“没事,你忙你的。”
大鹏还是不放心,又叮嘱道:“哎,哥,有事叫我。”
加代应了一声:“行,我先上去。”
来到包厢门口,加代伸手轻轻一推,门开了。他笑着招呼道:“崽哥。”郭帅也立马跟在后面,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:“崽哥。”
杜崽正坐在里面,看到他们进来,热情地回应:“哎,代弟。帅子。”接着又骂骂咧咧地说:“TMD,这一天的,全是误会啊,坐。巴图,你瞎了没看见代哥呀。”
巴图原本正低着头,听到这话,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,赶紧站起来,叫了一声:“代哥。”
郭帅看了巴图一眼,没有打招呼,也没说话,径直走到桌旁坐下。
四个人在桌旁坐好,杜崽看着巴图,严肃地说:“巴图呀,来之前跟你怎么说的?说句话。”
巴图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说道:“代哥,对不住了,我这喝点猫尿,嘴上说话没有把门的了。哥,你别跟我一般见识,我SB了,不管怎么说,我是你弟弟。对不住了。”
加代看了巴图一眼,语重心长地说:“巴图呀,我们这一家人没仇没怨的。嘴不好,可不行,得改啊。崽哥在这坐着呢,什么事没有,谁也不能怪你。来,帅子。”
巴图眼睛一直看着桌面,犹豫了一下,又说道:“郭帅呀。崽哥来之前跟我说了,刚才代哥给我打电话,可能你在旁边也听见了,是吧?我当时气头上,回头我上医院看看斌子,我给斌子说说好话。帅子不会挑我是吧?你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郭帅听了巴图的话,脸色有些不太好看,因为巴图一句对不起的话也没说,就只让他别往心里去。加代一看这情况,刚要开口说“不是......”
杜崽连忙把话接了过去,说:“哎,代弟。”然后看着巴图,严厉地说:“你tm下回注意啊,别让代哥说你,别让郭帅挑你理,这回就算了。”
杜崽看着巴图,满脸怒气,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喝点猫尿,嘴上就没把门的了!以后tm少喝点。自己家兄弟都不认识了?CNM,整天迷迷糊糊的,像什么样子!”
巴图被骂得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杜崽接着说:“这两天你找个时间去医院,把钱送给斌子,再道个歉,赔个不是。到时候好好关心关心人家,买点水果去,别小气巴拉的。CNM,我看到你都来气。”
骂完巴图,杜崽立马换了一副笑脸,转头对加代说:“代弟,你看他,整天迷迷糊糊的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,能挑他的理吗?”很明显,杜崽这是在护短。
加代刚想说话,杜崽没让他把话说下去。郭帅在一旁,耐着性子,一声不吭。加代虽说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,但话没说出来,他心里也不痛快。
加代看着巴图,认真地说道:“巴图,崽哥今天在这坐着,我不能不给面子。你也别拖到这两天了,待一会儿我们喝一杯酒,然后我们都陪着你去医院。你给斌子送二十万去,都是自家兄弟,早上晚上去都无所谓。你去了,进屋恭恭敬敬地说两声。”
巴图一听,着急了,连忙摆手道:“不是。崽哥,我非得今晚去呀?我就这两天去呗,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儿。晚上去医院一般也不好啊,我白天去不行吗?代哥,不是我不给面子,我白天去行不行啊?我这两天一有时间,我就去一趟,不就是拿点钱吗?我也不差十万二十万的。”
巴图又接着说:“最主要的康宏斌还输给我二十三万呢,我给他二十万,我还落三万呢,也不差这钱。”
杜崽一听巴图这话,气得瞪大了眼睛,骂道:“MLGB,输二十三万,你给他三十二万,你自己出点钱,别在这斤斤计较。”
加代也看了一眼巴图,冷冷地问道:“巴图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巴图赶紧解释:“代哥,我没什么意思。行行,我给他三十二万,我真没别的意思。那我明天去呗,哥。”
加代听了,手一指,严肃地说:“你就今天晚上去,饭也别吃了。”
“崽哥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。”加代皱着眉头,语气强硬,“饭都别吃了,酒也别喝了。现在就上医院!”
说完,加代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动作干脆又急切。
郭帅见状,连忙劝道:“哥,明天去也行啊,今天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。”
加代板着脸,严肃地说:“不行!巴图,我现在都摆弄不了你了是不是?别磨蹭,下楼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代哥......”巴图犹豫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。
“你别叫我代哥了,赶紧下楼!”加代提高了音量。
杜崽赶忙合着手,满脸堆笑地说:“代弟,你这是干啥呀?巴图这小孩,是我兄弟。你别生气嘛。”
加代气呼呼地说:“崽哥,你自己听听巴图那说话的态度,像话吗?巴图,我再说最后一遍,跟我下楼,你能不能听见?”
“啊,我听见了,代哥。”巴图耷拉着脑袋,“那崽哥去不去呀?”
杜崽笑着对加代说:“代弟,你先坐下行不?咱们来都来了,先把这事儿了了。一会儿肯定跟你去医院,你先坐下,咱们喝杯酒。你看我到这儿,一根烟没抽,一杯酒没喝,这就走不合适呀。”
接着,杜崽又看向郭帅,说道:“郭帅呀,我们都坐下了,你不得给倒杯酒呀?”
郭帅愣了一下,刚要伸手去拿酒瓶。加代眼疾手快,一把把酒瓶拿了过来,笑着说:“来,崽哥,我给你倒酒。”
杜崽摆了摆手,说:“不用,帅子,你这孩子不会来事呀。”
加代认真地说:“他身上有伤呢,我来倒。”
说着,加代把杜崽的酒杯拿过来,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酒,又给自己也倒上一杯。然后把酒瓶往郭帅面前一放,说道:“帅子,你自己倒。”
郭帅给自己倒了杯酒,把酒瓶放在转盘上,轻轻一转,转到了巴图面前。
杜崽端起酒杯,真诚地说:“代弟,咱们都是自己家兄弟,别闹别扭了。来!一会儿就上医院。”
“来!”加代也端起了酒杯。
杜崽看着郭帅,喊道:“帅子,来!”
郭帅赶紧端起了酒杯。
杜崽又叫了一声:“巴图!”
巴图这才慢吞吞地把酒杯端了起来。
四个人“咕嘟咕嘟”一饮而尽。放下酒杯,杜崽砸吧砸吧嘴,说:“这酒好!我说明白一点,这件事就过去了,谁也不许再提了。代弟,一会儿上医院,我听你的,行不行?让巴图拿点钱。帅子,你也别挑理了,跟宏斌也说一声,大家都别计较了。”
说完,杜崽拍了拍加代的肩膀,“走吧。”
加代在前面大步走着,杜崽快步上去,一把搂住加代的肩膀,笑着说:“下楼,跟你说两句话。”
郭帅身上有伤,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,有点费劲,只能慢慢地跟在加代身后。
巴图双手插兜,不紧不慢地跟在郭帅后面。
下楼梯了,巴图不经意地一回头,瞧见郭帅走路的姿势,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满脸惊讶地喊道:“帅子,你腿怎么了?瘸了?”
郭帅脚步微微一顿,神色平淡地说:“有点伤。”
巴图双手一拍,凑了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热络:“我还以为你腿真瘸了呢。咱俩说两句话呗。”
郭帅眉头微皱,疑惑地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巴图撇了撇嘴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崽哥和代哥都下去了。我个人的意思啊,我得提醒你,得分清大小。不管怎么说,崽哥那可是四九城大哥,哪个社会人不给崽哥面子?你倒好,怎么就不给面子呢?你看看代哥,今晚不也给面子了吗?你下次得知道好歹,我这可是为你好。”
郭帅静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巴图接着说:“我去医院,完全是给崽哥面子。你一会打个电话跟宏斌说一声,提前告诉他,让他别啰嗦。我挺烦那样的,进去说两句话就得了,大家都给个面子呗。走走走,下楼。”
郭帅伸手一拦,语气平和地说:“哎,等会儿。”
巴图眼睛一瞪,满脸不耐:“你还有事啊?”
郭帅一脸诚恳:“我没太听明白啊,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?”
巴图双手抱胸,脸上露出一丝不屑:“什么意思,就是告诉你,别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”
郭帅嘴角微微上扬,轻轻笑了笑。巴图皱起眉头,提高了音量:“笑什么呀?我还是那句话,帅子,咱俩处好了,怎么都行。处不好,那也无所谓。”
郭帅眼神一冷,语气坚定:“行。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。”
巴图脖子一梗,眼神挑衅:“怎么,你要动手呀?来呗,可以呀。我还是那句话,别人怕你,我可不怕,知道不?”
郭帅活动了一下手腕,说道:“比划比划呀?”
巴图猛地一拍大腿,骂了一句:“操,我还怕你呀?我就不信了,崽哥在楼下,你敢打我?你大哥也在楼下,你敢骂我呀?你郭帅tm回北京才几天呀?”
郭帅这一整晚都在强忍着怒火。要不是看在加代的面子上,他早就冲到巴图家里大闹一番了。
巴图还在那儿不停地说着挑衅的话,那言语就像一把把火,往郭帅的心头猛烧。郭帅终于忍无可忍,他眼睛瞬间瞪大,怒目圆睁,一个箭步冲到巴图面前,朝着巴图的眼眶狠狠就是一拳。
郭帅可是有十六年练家子的功底,这一拳下去,巴图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。紧接着,郭帅又朝着巴图的脸上打出了一记连环拳,拳拳带风,速度极快。
本以为自己身手还算不错的巴图,此刻完全慌了神。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,想要抵挡郭帅的攻击,可根本就挡不住。他的脸上被郭帅的拳头不断击中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巴图被打得红了眼,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和愤怒。他迅速伸手到后腰,把枪刺掏了出来,恶狠狠地朝着郭帅的脸上扎去。
郭帅反应极快,他敏捷地一闪身,躲开了巴图的攻击。然后,他伸出右手,准确地攥住了巴图的手腕。紧接着,左手配合着右手,一个反关节的动作,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,巴图的右手被折了。
巴图疼得“啊”地大叫一声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郭帅趁机从地上捡起枪刺,毫不犹豫地朝着巴图的肚子上“噗呲”就是一下。
巴图“咕咚”一下倒在了地上,他的双手捂着肚子,嘴里不停地喊着:“大哥,崽哥......”
郭帅提着枪刺,看着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巴图,不屑地骂道:“操,巴图,试试呗,还打吗?我能捏死你。”
加代和杜崽在楼下等了老半天,一直不见郭帅和巴图下来。加代皱着眉头,有些着急地说:“这俩人咋还不下来呢?”
杜崽也有点纳闷,说:“是啊,不会出啥事儿了吧?”
就在这时,大鹏匆匆跑了上来。大鹏一看眼前的场景,惊讶地喊道:“我操,帅哥。”
郭帅满不在乎地说:“我扎的。这小子跟我装牛逼,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样。”
大鹏赶紧说道:“你先下去,代哥叫你呢。”
躺在地上的巴图,还在嘴硬地骂道:“CNMD,郭帅,你扎我,你等着,你看崽哥治不治你。你在南城还牛逼呢,你等着。”
本已准备出去的郭帅一听这话,立刻停下了脚步。他缓缓转身,眼神冰冷地看着巴图,说道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巴图毫不畏惧,大声说道:“我说又能怎么样?”
郭帅咬了咬牙,脸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,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巴图。
大鹏见状,赶紧上前阻拦,一边伸手拉着郭帅,一边喊道:“帅哥,哎,哎......”
昏暗的楼道里,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郭帅双眼通红,满脸愤怒,猛地朝着巴图的肩膀扎了下去。那尖锐的利器一下子就把巴图的肩膀扎穿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。紧接着,郭帅又朝着巴图的脸上狠狠砸了几拳,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气。巴图哼都没哼一声,就晕了过去。
郭帅站在楼道里,大口喘着粗气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。此时,杜崽在楼下大声喊道:“巴图呢?”郭帅看了看四周,没有吱声。杜崽又提高了音量,问道:“怎么了?”说着,他一低头,看到郭帅手上有西瓜汁一样的血迹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急忙又问:“巴图呢?”
郭帅面无表情,冷冷地说:“不知道。”
杜崽一听,瞬间火冒三丈,破口大骂:“CNM,你扎巴图了?”
郭帅毫不畏惧,大声回应道:“我扎他了,我还要销户他呢,能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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