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2022年10月28日,江城。
这场秋雨下了快一个星期,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霉味。
晚上九点半,陈峰把最后一份代码提交,长舒了一口气。
他抓起手机,点开和女友林巧的聊天框,发了条消息:“下班了,宝贝,我马上回来。”
消息旁边,那个小小的圈转了半天,最后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网络不好?
陈峰皱了皱眉,切出去看了一眼信号,满格。
他又拨了林巧的微信电话,听筒里只有“嘟…嘟…”的忙音,一遍又一遍,直到自动挂断。
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涌上心头。
他给林巧打电话,这次不是忙音了,而是冰冷的机械女声: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关机?
陈-峰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。
林巧的手机从不关机,这是他们俩的约定。
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停车场冲,黑色的本田在深夜的雨幕里发出一声咆哮,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半小时后,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。
陈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,站在家门口,手抖得厉害,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。
客厅的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洒了一地。
一切都和他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,但就是太安静了,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巧巧?”
陈峰喊了一声,没人回答。
“巧巧,我回来了!”
他加大了音量,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。
还是没人应。
他冲进卧室,没人。
卫生间,没人。
厨房,还是没人。
陈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。
他一眼瞥见了门口玄关的鞋柜,林巧今天上班穿的那双白色板鞋,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鞋架上,鞋面还带着一点干掉的泥点。
她没出去?
那人去哪了?
就在这时,一阵“呜呜”的低鸣从阳台传来。
陈峰猛地回头,冲到阳台。
他们养的金毛犬“豆豆”正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湿透,沾满了泥水,喉咙里发出可怜的悲鸣,看到陈峰,它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又无力地趴下。
在豆豆的嘴边,陈-峰看到了一截断掉的红色牵引绳。
这根绳子,是他上个月才给豆豆买的。
陈峰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林巧有晚饭后带豆豆去小区后面的江边公园散步的习惯,雷打不动。
今天也去了吗?
为什么只有狗自己回来了?
绳子怎么会断?
无数个恐怖的念头疯狂地涌进他的大脑,他不敢再想下去,抓起手机,手指颤抖地按下了“110”三个数字。
“喂,警察同志…我女朋友…她可能出事了!”
凌晨的江边公园,被十几盏警用强光手电照得亮如白昼。
雨还在下,冰冷的雨点打在警察们的脸上、身上。
带队的是市刑侦支队的老张,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刑警,此刻他的脸色比这天气还要阴沉。
“监控查了没有?”
老张对着身边的年轻警员吼道。
“张队,查了!嫂子…哦不,林巧是在晚上七点十分左右,牵着狗从公园的西门进去的,监控里看得很清楚。”
“进去之后呢?出来的画面呢?”
“没有…西门之后的沿江步道,有好几公里的监控盲区,她再也没从任何一个出口的监控里出现过。”
老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监控盲区。
又是他妈的监控盲区。
所有罪恶,似乎都喜欢在这种地方滋生。
陈峰像个傻子一样,跟着警察们在公园里一遍遍地走。
“巧巧平时最喜欢走这条路…她说这里的风景好…”
“她喜欢坐在那边的长椅上,看江上的船…”
“她说等我们结婚了,要在这里拍婚纱照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眼泪混着雨水,糊了满脸。
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。
这种情况下,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搜寻一直持续到天亮,除了几处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脚印,和那半截被丢在草丛里的狗绳,一无所获。
林巧,一个25岁的年轻女孩,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消失在了这个阴雨连绵的江城之夜。
第二天,警方成立了专案组。
老张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会议室,白板上贴着林巧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,眼睛像月牙一样弯着。
“都说说吧,有什么想法。”
老张的声音沙哑。
一个年轻警察站了起来:“张队,我认为这是一起恶性刑事案件,而不是简单的失踪。断掉的牵引绳,只有狗自己回来,都说明林巧当时很可能遭遇了暴力侵害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另一个女警补充道,“我走访了林巧的公司和朋友,她社会关系简单,没有和人结怨,性格开朗,近期也没有任何情绪异常,可以排除自杀或者离家出走的可能。”
老张点点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方向是对的。从现在开始,兵分三路。”
“第一路,继续以公园为中心,扩大搜索范围,沿江下游五公里,一寸土地都不要放过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第二路,把公园周边所有的监控,不管是市政的还是商家的,时间往前倒推三天,往后推一天,全部给我拷回来!我要一帧一帧地看,就算是个苍蝇飞过去,也得给我看清楚公母!”
“第三路,全面排查附近所有有前科的,特别是性侵、抢劫、故意伤害类的惯犯!尤其是案发时间段内,行踪不明的那些人,挨个给我查!”
“都听明白了没有?”
“明白了!”
整个会议室,回荡着整齐划一的吼声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以江边公园为中心,悄然张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两天了,还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。
陈峰整个人都垮了,他就守在公园门口,不吃不喝,眼睛死死地盯着公园的深处,像一尊望眼欲穿的石像。
老张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办案这么多年,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没有线索的失踪案。
时间拖得越久,人质生还的希望就越渺茫。
这天下午,负责排查监控的警员突然冲进了指挥部,满头大汗。
“张队!有发现!”
老张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说!”
“我们在公园北侧一个废弃工厂的墙角监控里,看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!”
警员迅速操作电脑,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。
画面显示,案发当晚九点零七分,也就是林巧失踪后近两个小时,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鬼鬼祟祟地从公园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雨衣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但他手里,似乎拖着一个沉重的黑色垃圾袋。
他将垃圾袋扔进工厂外的一个大型垃圾箱后,就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“就是他!”
老张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身影。
“查!这个垃圾箱什么时候被清运的?查垃圾的去向!还有,立刻对这个男人的体貌特征进行视频追踪!”
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。
很快,消息传来,那一片的垃圾,在第二天凌晨五点,被统一运往了市郊的西山坪垃圾填埋场。
老张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西山坪垃圾填埋场,那是整个江城所有生活垃圾的终点站,每天有上千吨的垃圾被倾倒在那里,堆积如山。
想在那种地方找一个垃圾袋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但现在,这是唯一的线索。
“通知垃圾填埋场,暂停作业!所有警员,带上装备,跟我去西山坪!”
老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。
当几十辆警车呼啸着开进西山坪垃圾填埋场时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连绵起伏的垃圾山,望不到尽头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。
挖掘机在垃圾山上发出巨大的轰鸣。
所有警员都换上了防护服,戴上了口罩和手套,拿着工具,冲进了这片恶臭的海洋。
他们要找的,是那个时间段,由城西转运站运来的,编号为“C-7”区域的垃圾。
即便是这样,范围也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,垃圾堆了有三四米高。
所有人都沉默着,只有铁锹和垃圾碰撞的声音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一个小时。
五个小时。
十个小时。
从白天挖到黑夜,又从黑夜挖到黎明。
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,机械地重复着翻找、挖掘的动作。
“张队…快…快来…”
突然,一个年轻警察尖叫了一声,往后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坐在了垃圾堆上,脸色惨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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