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金宴会厅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,我挽着妻子赵柚的手穿梭在宾客之间,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,一如十年前在出租屋里她攥着我胳膊时那般温暖。彼时我刚介绍完生意伙伴李铭,转身去接香槟的间隙,回头却撞见李铭看向赵柚的眼神——那不是对合伙人妻子的尊重,而是混杂着占有欲的炽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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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高宸,二十八岁那年,靠着一块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地皮逆风翻盘,将“宸柚科技”做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公司。公司名字里嵌着赵柚的名字,就像我创业的初衷,是为了给这个陪我吃了三年泡面的女孩一个安稳的未来。

大学毕业时,我们拒绝了两家上市公司的Offer,在三十平米的老房子里支起了折叠桌当办公桌。赵柚白天跑市场做调研,晚上回来帮我核对财务报表,常常趴在桌上就睡着。她二十二岁生日那天,我兜里只剩二十七块钱,买了一把青菜和一把挂面,给她煮了碗飘着蛋花的长寿面。

“现在缺的,你以后都会补给我的,对吗?”赵柚捧着面碗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我攥着她的手点头,那一刻在心里发誓,要让她穿上最华丽的礼服,住上能俯瞰整个城市的房子。如今这些都实现了,可刚才李铭的眼神,像一根细刺扎进我心里。

“阿宸,你怎么了?脸色不太好。”赵柚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,她递来一杯温水,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腕,带着一丝慌乱的颤抖。我不动声色地接过水杯:“没事,可能有点累。你先跟李总聊聊,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
穿过喧闹的大厅,我没去洗手间,而是绕到宴会厅外侧的花园。晚风带着栀子花香吹来,却吹不散我心头的疑云。李铭是我创业初期为数不多愿意平等合作的伙伴,当年我力排众议拿下那块偏远地皮时,所有人都劝我别“自寻死路”,只有李铭投了一笔资金,还帮我对接了建材资源。我一直把他当兄弟,甚至让他担任公司副总,分管核心业务。

正准备点燃一支烟,二楼露台的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。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不住相拥的轮廓,男人的西装背影我再熟悉不过——是李铭。而被他压在栏杆上的女人,穿着我上周刚送她的藕粉色礼服,发尾的珍珠发卡在月光下闪着光,那是赵柚最喜欢的款式。

我的手指僵在半空,打火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草地上。视频里,李铭低头吻住赵柚,她没有推开,反而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,身体贴得更近。直到他们分开时,赵柚抬手抚摸李铭的脸颊,那亲昵的姿态,是我们最近一年都不曾有过的温存。

我掏出手机,稳稳地录下这一幕,指尖冰凉却没有一丝颤抖。三年泡面岁月里赵柚的笑容,生日夜她眼里的星光,创业成功时她抱着我哭的模样……这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,最后都定格在露台上那刺眼的相拥场景。我深吸一口气,删掉了刚点燃的烟,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,转身走回宴会厅。

“阿宸,你去哪了?我找你好久。”赵柚迎上来,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,手不自觉地拢了拢礼服裙摆。我握住她的手,温度依旧,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。“有点闷,去花园透透气。”我语气平淡,“李总呢?刚才还在这。”

“他……他去接电话了。”赵柚的声音有些发飘。这时李铭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:“高总,刚才跟赵柚聊了聊公司新品的推广方案,她提的几个点子很有想法。”我看着他伸出的手,没有握,只是淡淡点头:“是吗?那辛苦李总了,回头把方案给我过目。”

整场宴会我都表现得一如往常,甚至在切蛋糕时,还当着众人的面揽住赵柚的腰:“谢谢我太太,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宸柚科技。”赵柚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露出感动的笑容,只是眼底的慌乱藏不住。我知道,她还以为我被蒙在鼓里。

回家的路上,车里一片寂静。赵柚几次想开口,都被我用工作话题岔开。刚进家门,我就当着她的面拨通了助理的电话:“通知各部门,从明天起,暂停与李铭分管的所有合作项目,他手上的客户资料立刻交接给张总监。另外,让法务部准备一份股权核查文件,重点查李铭入职以来的项目分红。”

“阿宸,你疯了?”赵柚猛地站起来,“李总跟我们合作这么久,你怎么能说停就停?他那么有能力,公司很多业务都离不开他!”她的急切辩解,反而坐实了我的猜测。

“有能力?”我冷笑一声,打开手机视频,将声音调到最大。露台上的亲吻声、低语声,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。赵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踉跄着后退一步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阿宸,我是被他强迫的,他威胁我如果不答应,就把公司的核心数据泄露出去……”

“强迫?”我将视频快进,停在她主动勾住李铭脖颈的画面,“赵柚,我们认识十年,你连撒谎都不会了。”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,心里没有心疼,只有失望,“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?他最近在跟我提,要将他的股权从15%提到30%,还说要分管财务,你知道吗?”

赵柚愣住了,显然不知道李铭的野心。我继续说道:“他跟你暧昧,不过是想通过你拿捏我,吞并公司罢了。你陪我吃泡面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背叛我?现在公司好了,你倒先跟别人联手了。”

第二天一早,李铭怒气冲冲地闯进我的办公室:“高宸,你什么意思?为什么停掉我的项目?”我将视频投影在墙上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“你不仅背叛我,还想掏空公司,”我靠在椅背上,“现在给你两个选择,一是主动辞职,我不追究你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的私利;二是我报警,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
李铭还想狡辩,我直接将法务部整理的证据甩在他面前——他利用项目分红中饱私囊的账目,与竞争对手私下接触的聊天记录,桩桩件件都铁证如山。“你怎么会有这些?”他惊恐地看着我。

“从你第一次用异样的眼神看赵柚开始,我就留了心。”我站起身,“我能把公司做起来,就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。”李铭瘫坐在椅子上,最终签下了辞职协议,净身出户。

处理完李铭的事,我将离婚协议书放在了赵柚面前。她哭着跪在我面前:“阿宸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我是鬼迷心窍,被他花言巧语骗了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,我们还可以生个孩子……”

“赵柚,”我扶起她,语气冰冷,“你出轨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未来?你帮他说服我让他分管核心业务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感情?”我指着窗外,“那套能俯瞰城市的房子,我会转到你名下,算是补偿你陪我吃的三年泡面。但我们之间,结束了。”

民政局门口,赵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:“阿宸,你再想想,我们十年的感情啊!”我看着她,想起当年那个捧着长寿面的女孩,心里一阵刺痛,却还是坚定地签下名字:“感情是双向的,背叛一旦发生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开车离开时,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赵柚蹲在路边痛哭。我没有回头,不是心狠,而是明白,有些底线不能触碰,有些伤害无法弥补。后来听说,李铭因为之前的经济问题被立案调查,赵柚卖掉了那套房子,离开了这座城市。

一年后,宸柚科技成功上市。敲钟那天,我独自站在交易所的顶楼,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那是十年前在出租屋里,赵柚捧着长寿面的样子。我实现了当年的承诺,却弄丢了最初的人。但我不后悔,因为我知道,真正的成功,不仅要有事业的辉煌,更要有干净的底线和坦荡的人生。那些背叛过我的人,终究为自己的贪婪和自私,付出了应有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