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
这座城市的冬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,风刮在脸上像把钝刀子,磨得人生疼。苏青站在医院的走廊里,闻着那股混杂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的空气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日子过得久了,就像那锅煮了好几遍的稀饭,看着黏糊,其实早就馊了。
她嫁给陈旭七年,把自己活成了一块抹布,擦亮了陈家的门楣,却脏了自己的手。人总是要到被逼到悬崖边上,才会明白,哪怕是至亲的人,心一旦黑了,比这冬天的冰碴子还扎人。有些关系,断了也就断了,就像坏死的烂肉,不剐掉,就得赔上整条命。
01
陈旭三十四岁生日这天,家里格外热闹。
苏青从早上五点就开始忙活。厨房里的油烟机轰隆隆地响,像是头老得喘不上气的水牛。她剁馅、炸丸子、炖排骨,手背上被溅起的油星烫了好几个红点,火辣辣的疼。
客厅里,婆婆刘翠花正磕着瓜子,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。小叔子陈雷翘着二郎腿躺在苏青刚买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捧着手机打游戏,声音开得震天响。
“嫂子!这排骨还得多久啊?我饿得胃都疼了!”陈雷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快了,再焖十分钟。”苏青的声音透过油烟传出来,带着一丝疲惫。
陈旭坐在一旁剥橘子,听见弟弟喊饿,皱着眉对厨房说:“苏青,你手脚麻利点,全家都等着呢。”
菜终于上齐了。苏青解下围裙,刚想坐下,刘翠花却摆摆手:“去,把那个醋碟拿来,我不吃辣你不知道啊?”
苏青没说话,转身又进了厨房。等她终于坐下时,桌上的红烧肉只剩下几块肥膘,那是陈雷挑剩下的。
酒过三巡,刘翠花的脸喝得红扑扑的。她放下筷子,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震得碗筷叮当响。
“今天趁着大家都在,我有件大事要宣布。”刘翠花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精光四射,“陈雷马上就要结婚了,女方那边要婚房。我想了,咱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,当初写的是我的名。我决定,明天就把这房子过户给陈雷。”
苏青夹菜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这套房子,虽然房产证上写的是刘翠花的名字,但这几年,家里的装修是苏青出的钱,整整三十万。那时候刚结婚,陈旭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苏青也就信了。更何况,这五年的房贷,虽然名义上是陈旭在还,但陈旭的工资卡在刘翠花手里,家里的吃穿用度、水电物业,全是苏青一个人在扛。
“妈,”苏青放下了筷子,声音有些发抖,“这房子我也出了力。装修三十万,还有这几年的贷款,您说给陈雷就给陈雷?”
“怎么?你有意见?”刘翠花眉毛一竖,筷子往桌上一摔,“房子是我的名,我想给谁就给谁!你是做嫂子的,长兄如父,陈雷结婚是大事,你帮衬一把怎么了?再说了,你和陈旭都有工资,以后自己再买一套不就行了?”
苏青看向陈旭。这个她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,此刻正低头抠着手指甲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陈旭,你也这么想?”苏青问。
陈旭抬起头,一脸的为难,却说着让苏青心寒的话:“老婆,你也知道陈雷没本事,不像咱们。他要是没房,这就结不了婚。咱们当哥嫂的,总不能看着他打光棍吧?你就大度点,别跟妈吵了。”
陈雷在一旁嬉皮笑脸:“就是啊嫂子,你一个月挣那么多,还在乎这一套破房子?以后我发财了,肯定忘不了你们。”
苏青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。刘翠花的理直气壮,陈旭的软弱无能,陈雷的贪婪无耻。她突然觉得,这个家里的空气变得无比稀薄,让她窒息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端起碗,往嘴里扒了一口白饭。那饭有些夹生,咽下去的时候,喇嗓子。
02
那天晚上,苏青异常的安静。
陈旭以为她想通了,洗完澡凑过来想亲热,被苏青不着痕迹地避开了。
“好,既然妈决定了,我没意见。”苏青背对着陈旭,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陈旭松了一口气,翻个身睡着了,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。
苏青睁着眼,看着窗外路灯投射进来的光斑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个温婉贤惠的苏青已经死了。
第二天,苏青照常去医院上班。但她没有直接去科室,而是先去了趟银行。她把这七年来,自己所有的工资流水、转账记录,以及当初装修时的每一笔付款凭证,全都打印了出来。
她坐在银行冰冷的椅子上,一张一张地核对。
越看,心越凉。
这七年,她省吃俭用,连套像样的护肤品都舍不得买。而陈旭的工资,大部分都转给了刘翠花,剩下的也都以各种名义贴补给了陈雷。买车、换手机、出去旅游……
陈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吸血虫,趴在她的身上,吸干了她的血,现在还要连皮带骨地吞下去。
晚上回到家,家里多了两个人。
陈雷带着他的未婚妻小美来了。小美打扮得花枝招展,正在屋里四处乱转,对着苏青精心布置的家指手画脚。
“哎呀,这个窗帘颜色太老气了,回头得换成粉色的。”
“这个梳妆台也太占地方了,扔了吧,我要买个欧式的。”
刘翠花跟在后面,笑得满脸褶子:“换!都换!只要你喜欢,这屋里东西随便扔!”
苏青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刚买回来的菜。她看着小美那只涂着红指甲的手,正在抚摸她最心爱的那盏台灯。那是她第一年发年终奖时买给自己的礼物。
“嫂子回来了?”陈雷看见了苏青,也没起身,依然瘫在沙发上,“快做饭吧,小美喜欢吃糖醋鱼,你多放点糖。”
苏青换了鞋,把菜放进厨房。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忙活,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群人。
“妈,过户手续什么时候办?”苏青突然问道。
“下周一。”刘翠花警惕地看了她一眼,“怎么?你想反悔?”
“没有。”苏青笑了笑,那笑容很浅,没到眼底,“早点办了好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陈家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都在心里嘲笑苏青是个软柿子。他们不知道,这个软柿子里面,已经长出了钢针。
03
过户的前一天,苏青说要整理旧物,把书房腾出来给陈雷。
陈旭很高兴,觉得自己老婆真是懂事,去单位加班了,留苏青一个人在家收拾。
书房里堆满了陈旭这些年的旧书和杂物。苏青蹲在地上,一个个箱子地翻找。她不是在整理,她是在找东西。
她记得陈旭有个习惯,重要的东西都喜欢藏在一个旧的档案盒里。
在书架的最底层,落满灰尘的角落,苏青找到了那个铁皮档案盒。
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和发票。苏青把东西都倒出来,伸手在盒子底部摸了摸。
果然,手感不对。盒子底部有一层不易察觉的凸起。
苏青找来一把剪刀,用力撬开了底部的铁皮夹层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一支黑色的录音笔和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掉了出来。
苏青的心跳突然加快了。她颤抖着手,展开那张纸。借着台灯昏黄的光,她看清了上面的标题——《资产代持与债务转移协议》。
纸上的字像是毒蛇一样钻进她的眼睛。
协议上写着:刘翠花名下的房产过户给陈雷后,陈雷名下的八十万赌债(借条附后),通过陈旭与苏青的婚姻关系,以“家庭共同经营借款”的名义,全部转移至苏青名下承担。
下面按着三个鲜红的手印:刘翠花、陈旭、陈雷。
苏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拿起那支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传来了刘翠花压低的声音,带着一股子阴狠:“旭子,你想好了。这八十万要是让你弟还,他这辈子就完了。苏青那傻女人工资高,又是护士长,银行信誉好。到时候你们假装做生意亏了,把这债背在她身上。等房过户了,你就跟她离婚,让她净身出户背着债滚蛋!”
接着是陈旭犹豫的声音:“妈,这样是不是太狠了?苏青毕竟跟我这么多年……”
“狠什么狠!”刘翠花骂道,“她是个外人!那是你亲弟弟!再说了,她不能生养(苏青因工作流产过一次),留着也是个绝户头。听妈的,按计划办!”
看到上面的内容后,苏青震惊了!
她原本以为,他们只是贪图房子,只是重男轻女。她没想到,这根本不是什么偏心,这是一场谋财害命般的算计!
他们不仅要夺走她的家,还要把她推向深渊,让她背上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,让她死无葬身之地!
苏青死死地攥着那张纸,指甲嵌进了肉里,渗出了血。眼泪流了下来,却不是因为伤心,而是因为彻骨的恨。
眼底最后一丝温情,在这一刻,彻底化为了灰烬。
她把东西复印了一份,原件小心翼翼地放回夹层,用胶水粘好。
既然你们做初一,就别怪我做十五。
04
晚饭时候,陈旭回来了。
苏青坐在沙发上,眼圈红红的。
“怎么了老婆?谁欺负你了?”陈旭假惺惺地问。
苏青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贪婪——那是她演出来的。
“老公,我今天听医院同事说,我们单位正在搞集资建房。市中心的地段,内部价,只要一半的钱。”苏青抓着陈旭的手,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!”
“真的?”陈旭眼睛一亮,“那咱们买啊!”
“可是……”苏青面露难色,“单位有规定,必须是单身,或者名下无房户才有资格。咱们现在虽然房子是你妈的名,但户口本上是已婚……”
陈旭愣了一下:“那怎么办?”
苏青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:“老公,要不咱们办个假离婚吧?”
“假离婚?”陈旭吓了一跳。
“对。”苏青急切地说,“反正这房子也要给陈雷了。咱们离了婚,我就符合资格了。家里的存款只有五万块,离婚协议上就写归我,房子归你(反正你也没房),债务没有。等我把集资房的名额拿下来,付了首付,咱们再复婚。到时候咱们也就有自己的大房子了,不用看你妈脸色。”
陈旭心动了。他早就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。
第二天,陈旭把这事跟刘翠花说了。
刘翠花一听,眼珠子转了好几圈。她正愁怎么让陈旭跟苏青离婚好把债务甩过去,没想到苏青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“离!赶紧离!”刘翠花一拍大腿,“这是好事啊!苏青这脑子还是活泛。旭子,你听她的,先把手续办了。反正那集资房也是写她的名,将来复婚了还是你们的。”
刘翠花心里打着如意算盘:等离了婚,房子归了陈雷,债务协议一生效,苏青就背着债滚蛋了,复婚?做梦去吧!
就这样,各怀鬼胎的一家人,迅速达成了“共识”。
周一上午,苏青和陈旭去了民政局。
那天苏青特意化了个淡妆,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显得格外精神。
签字的时候,陈旭的手有点抖。他看着苏青,心里有一瞬间的愧疚,但很快就被对未来的贪婪掩盖了。
“老婆,委屈你了。等拿到房子,我一定好好补偿你。”陈旭低声说。
苏青签下自己的名字,笔锋锐利。她抬起头,眼神里是陈旭看不懂的解脱。
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
钢印盖下的那一刻,苏青觉得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,比什么都轻,又比什么都重。
05
拿到离婚证的当天下午,刘翠花高兴坏了,说是要庆祝“乔迁之喜”,带着陈旭、陈雷和小美去下馆子吃大餐,唯独没叫苏青。
“苏青啊,你就在家收拾收拾东西,准备搬去单位宿舍等分房吧。”刘翠花临走时,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等他们一走,苏青立刻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。
“师傅,到了吗?对,就在楼下。全部搬走,一件不留。”
四个壮汉冲进了屋子。
苏青手里拿着那张长长的购物清单。
那台双开门冰箱,搬走。
那套真皮沙发,搬走。
那张一万八的乳胶床垫,搬走。
连墙上的装饰画、窗帘、地毯,甚至厨房里的锅碗瓢盆,只要是苏青出钱买的,通通搬走。
最后,苏青走进了卫生间。她看着那个智能马桶盖,那是她去年为了让陈旭冬天上厕所不冷特意买的。
“师傅,把这个也拆了。”
“大姐,这也要?”师傅愣了一下。
“要。我就算砸了听响,也不留给他们。”苏青冷冷地说。
两个小时后,原本温馨满满的家,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毛坯房壳子。只剩下一地垃圾和墙上斑驳的痕迹。
临走前,苏青把那份复印的《资产代持与债务转移协议》和那张离婚证的复印件,贴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墙上。
她拿出手机,给陈旭发了最后一条微信。
“陈旭,集资房是假的,离婚是真的。你们家的算盘打得太响,崩着我的耳朵了。既然离了,互不相欠。从今往后,咱们死生不复相见。”
发送成功。拉黑。删除。
苏青走出单元门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空气从来没有这么清新过。
而此时,陈家几口人正酒足饭饱,哼着小曲往回走。
推开门的一刹那,刘翠花傻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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