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喽,大家好,今天小墨主要来聊一聊,2025年,波士顿大学中国研究领域的泰斗级学者傅士卓教授去世,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,用一生架起了中美相互理解的桥梁。
他的学生冯博在追思会上的发言,让我们看到了一位真正的学者是如何影响年轻一代的。
2025年5月,傅士卓在波士顿大学做了荣休演讲,台下坐着他指导过的学生们,冯博也在其中。这位老先生聊起自己的学生时,脸上写满了自豪。他开玩笑说,送走冯博这个"关门弟子",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了。
退休前的最后几节课,傅士卓还是那个风趣幽默的教授,学生问他退休后怎么联系,他说自己用过微信,可登录密码早忘了,还是邮件靠谱,这位老派学者对新事物保持开放,对旧习惯也不轻易放弃。
冯博特意去旁听了他的最后几节课,教室里,傅士卓跟学生们依然谈笑风生。他讲到中国经济时会表达一些想法,讲到制度细节时又会追问学生的看法。你能看出来,他是真的想让学生学会独立思考。
冯博说,5年前第一次上傅老师的《Post-Mao China》课程时,那是波士顿的第一个大雪天。**傅士卓穿着黑色大风衣,戴着复古的黑色宽边帽走进教室,就差手上没拿烟斗了。当时冯博已经有了国内经济学博士学位,傅士卓开玩笑说,要是张白纸就好了,现在"很麻烦"。
课堂上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,傅士卓问冯博,中国工资不断上涨,是不是刘易斯拐点来了?冯博回答说不一定,因为刘易斯模型假设劳动力自由流动,可中国有制度性障碍,比如很多农民工子女没法在城里受教育,父母不得不返乡照顾孩子。
傅士卓转头对其他学生说:"现在知道了吧,有个经济学博士做学生多方便,问经济问题还不用给钱!"冯博满脸黑线,您不是说我不是白纸很麻烦吗?
这些关于中国制度的细节,傅士卓其实非常了解,他这么问,就是想让学生更好地思考理论和现实之间的联系。这就是一个好老师的功夫,不是灌输知识,是引导思考。
傅士卓对学生的包容度很高,他是定性研究的学者,冯博主要做定量分析,这没影响他们的交流,傅士卓经常拿研究方法的差异打趣,说你估计的系数有个置信区间,就像枪手射击,在区间里差不多就好。我研究精英政治看新闻,也是差不多就好,咱们都是"差不多先生"。
冯博的工作市场论文用了地方政府的政策文件做数据来源。傅士卓追着问,这些文件怎么来的?内容怎么设计的?谁来拍板?真的有约束力吗?冯博在邮件里写长篇回复,有些是田野调查了解到的细节,有些得回头联系基层公务员朋友再反馈。
傅士卓要确认的,不是论文里那些量化分析,是学生对制度背景的理解够不够深。这些内容可能不会全写进定量分析的文章,他得知道学生心里有数。等到确认冯博了解够多了,他才说,"Any case"(这是他的口头禅),可以把这篇文章加进博士论文了。
冯博博士论文答辩通过后,傅士卓送了一瓶贵州茅台。导师委员会里其他几位美国教授都没见过,非常好奇。冯博暗自庆幸,幸亏他们没说要品尝一下当庆祝,不然后面都得在办公室里醉倒。
新冠疫情期间,学生们都担心傅士卓的健康。结果冯博先中招了,住进波士顿大学为感染学生准备的隔离楼。傅士卓知道后马上询问情况,还开玩笑说:"那里面的食物肯定不好吃吧,oh wait,你现在反正尝不出味道来了!"
疫情恢复后,傅士卓的办公室立马被学生堵着,门外排着长队。见到来自重庆的学生,他会开玩笑说,"你来自Bo's Kingdom"。这个梗后来在他课上的学生中流传开来,懂的都懂。
最后一次拜访傅士卓办公室时,冯博拍下了他2002年跟陈水扁的合照作为纪念。这位学者研究中国几十年,接触过无数政界人士,积累的不只是学术成果,更是对中国社会的深入理解。
上周听到傅士卓去世的消息时,冯博不敢相信。去年他做过一次不小的手术,有段时间要拄拐杖,精神依然矍铄,拐杖很快就被他扔了。9月份时,已经退休的他还在邮件里回复:"现在我自己坐在家里,不用教课了,只用看着别人屁颠屁颠地去教课,习惯就好。"
有一天晚上,冯博半夜爬起来,打开电脑翻看以前的邮件。看着看着突然觉得,以前太幸福了,却当时只道是平常。
这次由华人论坛和《海外看世界》发起的追思活动,参加的学者来自美国、中国大陆、新加坡和港台地区。大家不只是怀念傅士卓先生,更要继续完成他未竟的事业。
正如冯博的朋友所说:"He will live through your academic career."他会活在你的学术生涯中。北岛有句诗说得好,重逢总是比告别少,只少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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