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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敢再往前走一步试试看。”那个声音从电话那头挤出来,像一条冰冷的蛇,缠住了林默的脖子。
“那房子,那笔钱,本来就是我的,凭什么。”林默的声音在发抖,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。
“你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,尖锐得像玻璃碎裂,“林默,你配吗。我告诉你,那栋房子里的每一块砖,都泡着别人的血和泪,你吞下去,就等着肠穿肚烂吧。”
咔哒一声,电话断了。
死一样的寂静里,只有林默自己的心跳声,像一柄沉重的鼓槌,一下,一下,砸在空洞的胸腔里,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。
那不是他的幻觉,那是一头他从未见过的猛兽,已经闻到了他身上金钱的腥味,正从黑暗中缓缓逼近。
01
那天的空气是黏稠的,像化不开的陈年麦芽糖,把整个江城都裹在里面,让人喘不过气。
林默坐在酒楼的包厢里,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泡在油锅里的虾,浑身的皮肤都透着一种不祥的半透明的红色。
他背上的白衬衫早就被汗水浸透了,湿哒哒地贴在脊梁上,像一层冷滑的蛇皮。
桌子是红木的,油光锃亮,映着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、俗不可耐的水晶吊灯,光芒刺得人眼睛疼。
饭局的主角不是他,也从来不是他。
是周晴的母亲,那个嘴唇总是抿成一条刻薄细线的女人,今天她的嘴角却涂着鲜艳的石榴红,像刚刚啄食过什么活物的心脏。
周母举着酒杯,杯里的红酒像一汪浓稠的血,她对着满桌的亲戚,用一种浸了蜜的尖锐嗓音说:“我们家晴晴啊,也不是说眼光有多高,女孩子嘛,总归是想有个安稳的家。”
她的眼神像两根细细的针,隔着蒸腾的菜肴热气,不偏不倚地扎在林默的脸上。
“现在这房价,一天一个价,我们晴晴也不是非要什么别墅豪宅,就是市中心,你看那些新开的盘,弄个像样点的大三房,总是要的吧。”
桌上的亲戚们发出附和的嗡嗡声,像一群闻到蜜糖的苍蝇。
“是啊是啊,现在结婚,房子是头等大事。”
“没个像样的婚房,女儿嫁过去要吃苦的呀。”
林默的脸在发烫,感觉那不是自己的脸,而是一块被人反复抽打的猪肉,红肿,麻木,失去了知觉。
他一个月八千块的工资,像撒进撒哈拉沙漠的一小撮盐,连个响声都听不见。
他和周晴省吃俭用,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,存了三年,那点钱在江城市中心的房价面前,像个天大的笑话。
周晴坐在他身边,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。
她的脸上也挂着一丝尴尬,但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。
她凑到他耳边,吐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火锅的燥热味道:“妈就这样,你别往心里去,我们……我们再努力努力就好了。”
“努力。”这两个字像两只甲虫,钻进林默的耳朵里,啃噬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。
他看着周晴,她今天化了很浓的妆,眼影是金棕色的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那光芒显得那么陌生,那么遥远。
他觉得周晴和她母亲,以及这满桌的亲戚,都属于另一个世界,一个用金钱和房产堆砌起来的、光鲜亮丽的世界。
而他,林默,只是一个误入的、浑身沾满泥泞的局外人。
他压抑地低下头,夹起一块滑腻的毛肚,在滚烫的红油里七上八下地涮着,仿佛想把所有的屈辱和不甘,都随着那辛辣的蒸汽一同咽进肚子里。
从酒楼出来的时候,夜风带着江水的潮气,吹在身上也没有半点凉意。
周晴还在为她母亲辩解:“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她也是为我好……”
林默没有说话,他只是看着远处高楼上闪烁的霓虹灯,那些五颜六色的光斑在他的瞳孔里散开,又聚拢,像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梦。
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部卡了壳的旧电影,永远在“凑首付”这个情节里无限循环,压抑得让他想吐。
转机,或者说,命运的玩笑,发生在一个同样闷热的下午。
02
林默为了父母那套郊区老公房的产权问题,请了半天假,去了市国土局。
那地方永远人满为患,空气里混合着汗味、纸张的霉味和电子设备发出的嗡嗡声。
他排了很久的队,填了无数张表格,终于把事情办妥了。
从窗口出来,他浑身像被抽干了水分,筋疲力尽。
大厅的角落里,立着几台自助查询机,屏幕发出幽蓝色的光。
几个市民围在那里,指指点点。
林默本想直接离开,但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,像一道微弱的电流,击中了他。
那是个鬼使神差的念头。
他想,要不,顺手查查自己。
这个想法很荒谬,他名下能有什么。
除了刚刚确认过户到他名下、用来占个学区名额的父母那套老公房,他一无所有。
但他还是走了过去,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。
他把自己的身份证放在感应区。
“滴”的一声轻响。
屏幕亮了起来,显示出他的个人信息。
林默。
身份证号:3205xxxxxxxxxxxxxx。
下面是房产列表。
第一条,是他熟悉的,位于城郊结合部xx小区的六十平米老公房。
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一扫。
然后,他的呼吸就在那一瞬间,停滞了。
屏幕上,赫然还有第二条信息。
房产地址:滨江区,滨江一号,A栋,3201室。
面积:188.6平方米。
产权状态:单独所有,无抵押,无查封。
林默的大脑像被一颗子弹瞬间击穿,留下一个巨大的、嗡嗡作响的空洞。
滨江一号。
那不是一个楼盘的名字,那是江城的一个传奇,一个符号。
是矗立在寸土寸金的江边,俯瞰着整条母亲河的顶级豪宅。
是普通人只配在马路对面仰望,连走近了都觉得会被那里的气场灼伤皮肤的地方。
188平米。
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中暑了,出现了幻觉。
他眨了眨眼,屏幕上的字没有消失。
它们像用烙铁烫上去的一样,清晰,滚烫,带着一种荒诞到极致的真实感。
他踉跄地后退一步,撞到了身后排队的人。
“哎,你查完没有啊。”
林默没有理会,他逃也似的冲向旁边的人工服务柜台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拼命地撞击着肋骨。
“同志,麻烦……麻烦帮我查一下。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,“我怀疑……怀疑系统出错了。”
柜台里那个睡眼惺忪的工作人员瞥了他一眼,不耐烦地接过他的身份证。
“叫什么。”
“林默。”
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,屏幕转向林默。
“你自己看,是不是你。”
林默死死地盯着那个屏幕,上面的信息和自助查询机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是不是同名同姓搞错了。”
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,把鼠标点得啪啪响:“身份证号都对得上,哪来的同名同姓。你看清楚,产权所有人,林默,身份证号3205xxxxxxxxxxxxxx,一字不差。”
“可是我……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套房子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工作人员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,“这房子十年前就过户到你名下了,你18岁生日那天办的。产权清晰,手续齐全,没任何纠纷。你跟我说你不知道。”
十年前。
18岁生日那天。
林默的记忆被这句话狠狠地拽回了那个遥远的夏天。
他只记得那天父母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,加了两个荷包蛋。
他吃完面,就和同学去网吧通宵打游戏了。
那一天,平淡无奇,像他过去和未来的任何一天。
怎么会有一套价值千万的豪宅,像一个沉默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他的生命。
林默走出国土局大门的时候,外面的阳光白得刺眼,晃得他头晕目眩。
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,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马路上的汽车,街边的行人,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模糊,扭曲。
他掏出手机,手指颤抖着,拨通了周晴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周晴的反应像一部按部就班的戏剧。
第一幕,是全然的不信和嘲讽:“林默你发烧烧糊涂了吧,说什么胡话呢。滨江一号。你怎么不说故宫也是你家的。”
第二幕,是半信半疑的追问:“你认真的。你没开玩笑。你是不是被人骗了。”
第三幕,当林默用尽全身力气,把国土局查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复述了一遍后,是长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然后,是火山爆发般的狂喜。
“天啊。林默。天啊。”周晴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他的耳膜,“1500万。网上挂牌价至少1500万。我们发财了。我们发财了。”
那晚,林默失眠了。
他躺在自己那张租来的、一翻身就嘎吱作响的单人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而浮现出的霉斑。
那块霉斑的形状,像一张扭曲的人脸,在黑暗中无声地嘲笑着他。
1500万。
这个数字像一座巨大的山,压在他的心上,让他无法呼吸。
他不觉得狂喜,只觉得恐惧。
一种巨大的、未知的恐惧,像冰冷的海水,从四面八方将他淹没。
03
第二天,太阳还没完全升起,林默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他打开门,门外站着的人,让他瞬间清醒。
是周晴的母亲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,脸上堆着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谄媚的笑容。
那笑容让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像一朵努力盛开的塑料菊花。
“小默啊,醒啦。”周母的声音甜得发腻,“阿姨给你炖了乌鸡汤,你最近上班辛苦,要好好补补身子。”
林默侧身让她进来,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立刻侵占了这间狭小的出租屋。
周母像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,打量着这个不到十五平米的空间,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。
但她嘴上却说:“哎哟,我们小默就是朴实,这么有钱了还住在这种地方,真是能吃苦的好孩子。”
她把保温桶放在那张掉漆的桌子上,一边盛汤一边说:“我早就跟我家晴晴说,林默这孩子,一看就是人中龙凤,是做大事的人。你看,这不就被我说中了吧。这叫什么,这就叫慧眼识珠。”
林默端着那碗油汪汪的鸡汤,感觉那不是汤,而是一碗滚烫的、能把人烫死的迷魂药。
“晴晴都跟我说了。”周母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,那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算计,“那房子,地段那么好,放着也是浪费。依我说,赶紧卖了,变现。”
她掰着手指,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:“1500万啊。先把婚礼办了,要办就办全江城最风光的,让你那些同事、同学都看看,你林默现在是什么身份。然后换辆好车,什么宝马奔驰,配得上你的身价。剩下的钱,可不能乱花。我和晴晴帮你管着,做点理财,钱生钱,那才叫本事。”
林默听着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昨天,这个女人还指着他的鼻子,说他买不起市中心的大三房就别想娶她女儿。
今天,她就已经开始规划如何瓜分这从天而降的1500万了。
人性的变脸,比川剧里的绝活还要快,还要精彩。
他找了个借口,说要去一趟那套房子所在的“滨江一号”。
周晴母女自然是举双手赞成,周晴更是兴奋得一夜没睡,已经开始在网上搜索那里的图片和资料了。
林默按照国土局的信息,联系了“滨江一号”的物业中心。
出乎意料的顺利。
物业核对了他的身份证信息后,恭敬地交给了他一张门禁卡和一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。
“林先生,3201的业主确实是您。房子一直空着,但我们每个月都会派保洁去打扫,水电燃气也都是正常的。”
林默捏着那把冰冷的钥匙,感觉像捏着一个潘多拉的盒子。
他终于还是站在了A栋3201室的门口。
门是厚重的深棕色实木门,散发着高级木料的清香。
他把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拧。
“咔哒”。
门开了。
一股干燥而洁净的空气迎面而来,带着淡淡的木头和皮革的味道。
04
房子里没有开灯,但巨大的落地窗将窗外的江景和天光尽数引入,整个客厅亮如白昼。
装修是沉稳的新中式风格,家具考究,线条简洁,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在最恰当的位置,像一本装帧精美的杂志样板间。
但这里没有人气。
太干净了,太安静了,像一座被时光封存的华丽坟墓。
林默换上鞋套,小心翼翼地走进去,脚下的实木地板光洁如镜,没有一丝灰尘。
他一间一间地看过去。
客厅,餐厅,厨房,三个卧室,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房。
每一处都无可挑剔。
他站在主卧的落地窗前,窗外是浩瀚的江面,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,对岸的城市天际线清晰可见。
这的确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风景。
可这风景,这房子,都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陌生和疏离。
他像一个闯入别人梦境的盗贼,浑身不自在。
他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找,他想找到一点线索,一点能告诉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蛛丝马迹。
他拉开一个个抽屉,打开一个个柜门。
里面空空如也,或者只有一些崭新的、从未被使用过的物品。
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,在书房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里,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、方方的东西。
他拿出来一看,是一本厚厚的旧相册。
他翻开相册,里面是空的。
但在相册的夹层里,掉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。看清照片上的场景后,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,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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